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学校还叫“林县七中”,它当时是林县的一所重点初中。
我是任村公社人,林县七中在我们任村镇上。当时姚村镇上还有一个“林县四中”是高中。东岗镇上有一个“林县十一中”是初中。
当时要想上这个林县七中,当年的小学毕业生需要参加统一考试。只有考上了这所初中,才能在这里上学。如果分数不够,只能在自己村里的初中上学。
我上小学的时候成绩很好,我和我们同村的6个小朋友一块考上了林县七中。其他6个小朋友是:胡瑞军,胡计合,胡虎强,丁义平,郭永青,马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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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母校林县七中,现更名为河南林州“任村镇一中”。)
故事就发生在和我同村的学生身上。
任村公社有30多个自然村,林县七中只招收100多个人,能够考上林县七中的,都是各村小学毕业生中的佼佼者。
即使任村镇上的小学毕业生,如果分数不够,也只能到完小去上初中。
我们到学校报到后,分成了两个班,52班和53班。52班班主任是桑耳庄村的桑学勤,53班班主任是赵所村的陈发茂。
我和郭永青,丁义平,马俊杰四个人分配在了52班,胡瑞军,胡虎强,胡计合三个人分配在了53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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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县七中53班毕业照)
1986年,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年仅12岁,我是74年的虎。胡瑞军13岁,他属牛,比我大一岁。因为他小学五年级留了一级,和我到了一个班。
我一口气从一年级上到五年级,没有留级,并且顺利考上林县七中。
1986年我们上初中时,学校的条件还很简陋,所有的教室,所有的宿舍,还有教师办公室和宿舍,包括学校食堂,清一色全是平房。
更糟糕的是:宿舍没有床,全是打地铺,睡的是大通铺。我们五十多个十几岁的半大小子,挤在三间破旧的平房里。
地上铺的是谷子杆子,上面再铺上铺地。早上起床后再把被子和铺地卷起来。
由于地上潮湿脏乱,宿舍的谷子杆上全是跳蚤,我记得我身上还有虱子,星期六回到村里后,我娘把我的秋衣秋裤放在洗脸盆里用开水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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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向右:盘山村彭国宪,我。)
夏天到来的时候,宿舍里的跳蚤密密麻麻。咬的身上都是小红疙瘩。
像西坡村,南丰村,桑耳庄村,石岗村,这些村子离学校近,三里五里的,这些村子的学生都不住校,就是走读。
那时候小孩子皮实,不像现在都是娇生惯养。这些初一的学生都是步行上下学,中午步行五里地回家吃饭,吃过午饭再步行几里地来学校,没有家长接送,家长都忙着种地。
胡瑞军他姑父在任村镇兽医站上班,他有一间宿舍,但他天黑骑自行车回家。
因为嫌宿舍跳蚤咬,胡瑞军就搬到他姑父宿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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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村学生胡瑞军合影,左边是我。)
有一天下了晚自习,我跟着胡瑞军去任村兽医站住宿,我们俩挤在一张床上。
这里没有跳蚤,也能睡个安稳觉。
头一天胡瑞军没有说啥,但第二天晚上他变了脸!
第二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我又到隔壁53班,等胡瑞军出来后,然后再跟着他去他姑父那儿睡。
胡瑞军不想让我再去那睡,但也不好意思说。
当时我爹在东岗公社粮店当主任,胡瑞军他爹是我们清沙村的大队会计。我们两家也都算好条件,好条件的家庭和好条件的家庭来往。
第二天夜里我俩又躺下后,胡瑞军开始嘟嘟囔囔:“你真是老母猪拱到了喧土,尝到了甜头,天天来这儿睡觉!”
也许他还嘟囔了别的话,但是我现在不记得了。记忆里,他嘟囔了我老长时间。
少年时代的我敏感自尊,胡瑞军嘟囔了一会儿,我感到脸红耳赤,不知不觉流下了满脸泪水……
在家里我也是一个宝贝蛋,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三个姐姐。平常谁这样秃噜过我?
我很想穿上衣服,马上离开他的宿舍。但是现在已是深夜!学校大门早关闭了!
我忍着羞辱,脸上满是泪水,熬到了天明。
从那一夜开始,我再也没有去过胡瑞军他姑父的宿舍,也没有再和胡瑞军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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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同学:从左向右数,白家庄村王维香,皇后村李海潮。)
初中毕业以后,我到安阳市去读中专,胡瑞军到姚村林县四中上高中,他只上到高二就退学了,回到我们清沙村办企业标准件厂上班。
后来听村里的人说,标准件厂倒闭了,胡瑞军他姐夫在焦作市开着标准件门市,他到他姐夫门市上帮忙,近几年自己也开起了标准件门市卖标准件。
胡瑞军娶了我们清沙村的胡青英当媳妇,现在有一儿一女。
30年前的往事,如今回忆起来,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人生风景在游走,每当孤独我回首,少年往事一幕一幕在向我招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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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中同学,石岗村贾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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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的时候,我和胡瑞军的留影,左边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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