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十国战火纷飞,偏安东南的吴越国却能“保境安民,垦殖兴农”,成为乱世中的一方净土。
这背后,离不开吴越王钱镠亲定的功臣堂——他将五百名宾佐将校之名刻于碑阴,核心五十余人分列文治武功两堂,用“名留青史”的承诺,凝聚起支撑王国的中坚力量。
这些文臣武将究竟是谁?前五名又立下了怎样的不朽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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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镠
一、功臣堂:乱世中的“聚贤令”
天佑元年,钱镠在杭州建立功臣堂,“立碑纪功,列宾佐将校名氏于碑阴者五百人”,核心功臣五十余人分属文臣、武将两堂,左堂表武功,右堂表文治。
钱镠此举并非虚饰,而是实打实的论功行赏,他曾对左右说:“吾能霸有两浙,皆诸公之力也,岂可忘之?”
这座功臣堂不仅是荣誉的象征,更是吴越国“以才治国”的见证,收录者上至节度使、幕僚长,下至偏将、参军,无一不是为吴越王国立下汗马功劳的栋梁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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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文臣五杰:以笔定江山 1. 沈崧:执掌机要的“谋主”
作为功臣堂文臣之首,沈崧自钱镠起兵之初便追随左右,长期担任掌书记之职,“凡军国大事、文诰诏命,皆出其手”。
他为钱镠制定“事中原、保边境”的国策,多次起草入贡文书,既维护了吴越国的独立地位,又避免了与中原王朝的冲突。
当董昌自立为帝时,沈崧草拟劝降文书,配合钱镠“兵三萬屯迎恩門”的军事行动,为平定叛乱奠定舆论基础。他还主持整理吴越国典章制度,让乱世中的治国经验得以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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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皮光业:舌战群雄的“外交家”
皮光业出身名门,“美容仪,善谈论,十岁能文”,被钱镠任命为浙西节度推官,专司外交事务。
贞明五年,他奉命出使吴国,完成两国和解使命。吴国权臣徐温以三百万钱为赠,要求他在淮南境内花尽,皮光业不为所动,“两袖清风回杭州复命”,既保全了吴越国体面,又赢得对方敬重。
他多次往返于吴越与周边政权之间,凭借出色的外交手腕化解危机,为王国争取稳定外部环境,同时兼管文教,倡导儒学,推动东南文化发展。
3. 罗隐:直言敢谏的“狂士”
罗隐以才学闻名,钱镠力排众议将其纳入功臣堂。
他性格耿直,多次向钱镠进谏,钱镠初任镇海节度使时,沈崧草拟谢表“盛言浙西繁富”,罗隐直言劝阻:“今浙西兵火之余,朝廷执政方切于贿赂,此表入奏,执政岂无意要求邪?”
建议修改为“天寒野旷,麋鹿常游,日暮途远,牛羊不下”,避免了朝廷的额外索取。
朱温篡唐建梁后,罗隐力劝钱镠:“公本唐臣,当举兵讨梁,虽不能成功,犹可退保杭越,自称东帝,奈何事贼为千古羞?” 钱镠虽未采纳,却深赞其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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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林鼎:精通典章的“文苑骨干”
林鼎以博学强记、精通典章著称,钱镠时期以文才入仕,成为核心幕僚。
他早年专注于文献整理,“搜集经史,校正谬误”,为吴越国制定礼仪制度提供依据。钱镠修建杭州城、整顿赋税时,林鼎负责草拟相关章程,“条理清晰,便于推行”。
虽在钱镠时期未任宰相(其宰相职务始于钱元瓘在位时),但他为王国奠定的制度基础影响深远,尤其在规范官员履职、明确行政流程方面多有建树,被钱镠赞为“吾之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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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曹仲达:沉稳务实的“政务专家”
曹仲达出身官宦世家,以沉稳务实著称,被钱镠任命为节度判官,成为处理地方事务的重要助手。
他参与制定吴越国赋税制度,“轻徭薄赋,与民休息”,规定“荒年减免租税,丰年适量增收”,既保证国家财政收入,又减轻百姓负担。
平定董昌叛乱后,曹仲达奉命安抚越州百姓,“开仓放粮,核免苛捐”,迅速稳定当地秩序。
他还负责统筹境内各州物资调配,“调度有方,鲜有积压”,尤其在支援军事行动、保障民生供给方面表现突出,为吴越国的稳定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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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武将五雄:以武开疆土 1. 顾全武:战功赫赫的“平叛主帅”
顾全武机警有才略,是钱镠麾下第一猛将,位列功臣堂武将之首。
乾宁二年董昌称帝叛乱,顾全武奉命率军讨伐,“开山路五百里,直趋曹娥埭”,收降叛军将领,屡破浙东军。交战中,他斩杀叛将崔温,击败徐珣、汤臼等部,最终攻破越州。
董昌被俘后,行至西小江感叹:“吾与钱公俱起鄉里,今何面目復見之乎?” 投水而死。
天复二年徐绾叛乱时,顾全武星夜驰援,内外夹击平定叛乱,保住杭州城,钱镠赞其“勇冠三军,智过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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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胡进思:忠勇护主的“禁军核心”
胡进思以忠诚勇猛著称,位列功臣堂武将第二。
早年追随钱镠讨伐刘汉宏、平定淮南边境,屡立战功。
钱镠派儿子钱元瓘赴宣州为质子时,胡进思主动随行护卫,遇田頵叛乱,他挡在钱元瓘身前大呼:“要杀质子,先杀我!” 坚守至援军到来,成功护送其平安归国。
在与淮南杨行密的交战中,胡进思多次担任先锋,“冲锋陷阵,所向披靡”,尤其在狼山江一战中纵火焚敌船,大破淮南军,保卫了北部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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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杜棱:骁勇善战的“开国老将”
杜棱是钱镠早期创业的核心将领,以勇猛善战闻名。
光启三年,他奉命率军攻破常州,将流亡的镇海节度使周宝接到杭州安置。随后镇守润州,抵御淮南军进攻,“坚守三月,屡挫敌军”。
天复二年徐绾叛乱时,杜棱负责防守杭州北门,“身先士卒,昼夜督战”,多次击退叛军猛攻,确保内城不失。钱镠评价他“守必固,战必胜,乃吾之长城”。
4. 阮结:开国元勋级“百战将领”
阮结是杭州八都兵早期成员,自钱镠起兵之初便追随左右。
中和二年,他随钱镠攻破刘汉宏部,因功授散骑常侍。光启三年,参与征讨常州、润州,“身先登城,斩获甚众”,累加户部尚书。
次年,阮结出任润州制置使,加刑部尚书,负责镇守边境重镇。后因安抚归降士兵失当,遭叛军袭击,被投入江中,虽获救却因此患病而卒,钱镠痛惜其“忠勇一生,未得善终”。
5. 杜建徽: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
杜建徽是杜棱之子,少年时便投身钱镠麾下,以骁勇闻名。他参与了平定刘汉宏、董昌等一系列叛乱,“每战必先登,勇不可当”。
在与徐绾叛军的交战中,杜建徽“单骑冲阵,斩杀叛将数人”,极大地鼓舞了士气。他还长期镇守台州,“安抚军民,抵御外敌”,使得台州成为吴越国东南边境的稳固屏障。
杜建徽不仅勇猛,还颇有谋略,曾建议钱镠“安抚流民,充实军资”,为军队建设提供了重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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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镠的功臣堂,不仅是对开国元勋的表彰,更是吴越国长治久安的基石。文臣们以笔定国策、抚百姓,让东南地区“耕桑遍野,家给人足”;武将们以武护疆土、平叛乱,让吴越国“数十年无兵戈之扰”。
这些功臣的功绩,早已融入吴越大地的肌理,正如钱镠在功臣堂碑文中所言:“诸公之绩,与钱塘江同流,与功臣山共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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