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国科学院李亚栋院士(无机化学家)提出,要整体降低高考难度,尤其要降低数学和物理难度。
院士的理由是,难度太大,导致基础教育太卷了,容易让学生失去学习兴趣。
要缓解教育内卷,一切不触及本质的改良都是抱薪救火。
唯一有效的就是那两个字。
同志们仍需努力的那两个字。
教育内卷最直观的原因,就是工农兵家庭出身的知识分子对子女“阶级滑落”的恐惧。
这本质上是他们自身对曾经物质匮乏、文化弱势或社会地位不稳定记忆的深刻应激。
他们曾是“教育改变命运”叙事的受益者与信徒,因此也最彻底地内化了其逻辑:教育是逃离原生阶层的单程票。
他们试图让子女“永远脱离工农阵营”,这一行为背后,并非简单的背弃,而是一种被体制塑造的“成功”标准下的本能选择——
将自身阶层的文化资本(对教育的重视)转化为子女的经济资本与社会资本,完成代际的“彻底安全着陆”。
然而,这条看似清晰的上升之路,却面临着两堵难以逾越的高墙,使其注定成为多数人的“悬空之旅”:
1. “学历通胀”下的通道收窄:当高等教育从精英教育转变为大众教育,“大学生”身份便失去了稀缺性光环。
他们的子女面临的,是与数百万同样持有学历凭证的同龄人进行“内卷式竞争”。
过去的“大学生=预备干部”公式已然失效,学历从“上升阶梯”变成了“生存门槛”。
通往真正优势位置的窄门,已被更隐性的资本把守。
2. “权贵”阶层的封闭性与排斥本质:权贵作为剥削性利益的享有者,其核心特征就是排他性与继承性。
他们并非通过公平竞赛来吸纳新成员,而是通过血缘、联姻、密友网络等非正式渠道进行内部再生产。
一个没有背景的、仅凭学历闯入的新贵,往往被视为不稳定因素和资源争夺者。
因此,工农兵家庭知识分子追求的“被接纳”,在多数情况下只是一厢情愿。
甚至我敢说一个不怕死的暴论:那些想摇身一变成为贵族门阀的流血牺牲者的子孙。
他们拥有的方式,掌握的方式,使用的方式,注定了他们也变不成爱泼斯坦岛上贵客。
最终只有幡然醒悟重拾先辈旗帜,和“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两种结局。
至于一般工农兵家庭出身知识分子的子女,更不用说最多进入专业中产阶层(如医生、律师、工程师、高级白领),成为服务于权贵体系的“高级雇员”,而非掌握分配规则的“游戏制定者”本身。
于是,一个悲剧性的群体产生了:他们通过教育成功地与父辈的工农生活世界在物质和文化上割裂,却无法在真正的权力与财富核心圈层中扎根。
文化上疏远了工农的质朴与集体记忆,又未能完全习得上层的品味与隐性规则;
经济上依赖出卖高级劳动力获得优渥但不稳定的收入,缺乏真正的生产资料或资本性收益;
认同上既不愿回归,又难以融入,陷入深刻的身份焦虑与不安全感。
而这种不安全感,又驱使他们以更极端的“鸡娃”方式投射到下一代身上,加剧了整个系统的内耗。
当“公平选拔”的叙事抽空了社会主义消灭阶级的终极目标,教育便彻底异化为一场个人主义的逃生竞赛。
这些知识分子在行动上否定了自身阶级出身的价值,却在结构上无法达成“跃迁”,反而在无形中巩固了那个需要“人上人”与“普通人”分野的阶层结构。
他们成了这个结构的忠诚维护者(深信其公平性与必要性)与痛苦承载者(承受其竞争压力与悬浮代价),而非其批判者与改造者。
真正的出路,不在于教导下一代如何更精巧地逃离一个阶层,而在于共同努力去改变一个制造了“必须逃离的底层”与“难以企及的高层”的社会结构。
对于知识分子而言,或许比“让子女脱离工农”更根本的使命,是重新建立与工农的精神联结,利用自身文化资本,去揭示结构的真相,而非仅寻求个人的豁免。
这需要从“恐坠”的个体焦虑,转向“共升”的集体觉悟——而这,正是社会主义教育理想中被遗忘的核心:教育的目的不是筛选谁去统治谁,而是让所有人获得不再被统治的自由与能力。
那两个字,是唯一的答案。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