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时手在抖，十四年没见她，她却睡得安稳，旁边还躺着别人

河南木工王新宇在2007年遇到一件难事，他的妻子突然离开家，只留下一张没寄出的纸条，当时他们的儿子刚满11岁，查出脑梗后说话不清楚，走路需要人搀扶，王新宇把家里翻了个遍，连灶台底下都仔细找过，既没找到妻子的人影，也没想明白她离开的原因。

他后来才听说，那时候村里有人传闲话，讲他在外面打工时认识了城里女人，这话让他老婆听见了，她也没多问，就当真了。她平时话不多，家里条件差，连吃饭都成问题，又担心拖累他。她在镇上KTV做临时工，认识了小包工头刘成，那人给她送过几次盒饭，下雨天借伞给她，她觉得这人可靠。没过多久，她就离开了，改名叫李秀莲，连老家的电话都没留下一个。

王新宇没工夫难过，儿子看病要花钱，他把老家经营了十年的小餐馆卖掉，还欠下一堆债，他带着孩子跑郑州、西安、石家庄，有活干就去，白天扛水泥，晚上捡废品，冬天睡桥洞底下，夏天蹲在工地围墙边上，他在车站、菜市场、派出所门口贴过几百张寻人启事，可从来没人回应。

2009年，他查到一点线索，听说有个叫“李秀莲”的女人在山西某县的工地食堂做饭，他就赶过去找人，可人家说那女人早就走了，再问下去，对方只是摇头，说不知道，也没登记身份证，但他没有放弃，继续找下去，十四年里，他学会用手机拍照，学会上网查信息，连怎么发微博都自己摸索会了，可每次看到相似的背影跑过去一看，都不是她。

2021年夏天，王新宇在山东一个工地边的小饭馆吃午饭，老板端菜过来时随口说，你这口音真像我表姐，她以前住在河南，王新宇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门口有个穿蓝布衫的女人和男人并肩走着，说话带着信阳那边的腔调，尾音往上扬，那是他听了一辈子的声音，肯定错不了。

他没喊叫，也没追赶，只是坐在那里，筷子悬在半空。

他悄悄跟着他们，记下住址，托熟人打听，后来从一个老工友嘴里确认，李秀莲的身份证是假的，但底子对得上，出生年月、籍贯、左耳后那颗痣都一样，她这些年没回过河南，没打听过儿子，连村里修路发补贴的事，她都刻意绕开。

王新宇挑了傍晚时候过去，门没关紧，他轻轻一推就开了，屋里灯亮着，她和刘成躺在一张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她看见王新宇进来，整个人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刘成反应很快，坐起身问是谁，王新宇没有理睬刘成，只是盯着她看。

她最后说出实话，当年不是不爱，是心里害怕，怕自己成了累赘，怕刘成真有别人，更怕这辈子困在穷里过不去，刘成虽然也穷，但至少不骂她，也不拿她当负担，她以为换个名字就能把过去烧干净，却没想到儿子每晚睡觉前还摸着她留下的旧围巾喊妈。

王新宇没有动手，也没有摔东西，他只是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兜里装着儿子去年写的一封信，信上的字歪歪扭扭，写着“爸，我想妈妈抱我一次”，他把那封信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对她说，你跟我回去，陪儿子读完大学，或者赔我十万块，这不是要你还钱，而是你欠了孩子十四年，连一声妈妈都没让他叫过。

她低头哭泣，刘成想要阻拦，却被他一眼瞪住，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走针的声音，王新宇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说你要是真忘了，就别提以前的事，但我儿子记得你长什么样子。

他走出楼道，太阳还没下山，影子拖得很长，他没有给儿子打电话，担心孩子听到声音会发抖，他慢慢走向工地，路上捡到一个矿泉水瓶，捏扁了放进包里，想着明天还能换两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