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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聚会时大家都羡慕我嫁了个老实人,只有我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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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闺蜜聚会时大家都羡慕我嫁了个老实人,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了维持这个体面的家,我吞下了多少...

“静静,你可真有福气,找了郭伟这么个老实男人。”

闺蜜梁曼端着红酒杯,指甲上镶的碎钻比杯里的液体还要晃眼。

“不像我们家老史,天天在外面应酬,我都怕他学坏了。”

她嘴上说着羡慕,眼角的余光却轻蔑地扫过我手腕上那块朴素的石英表。

周围的笑声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福气?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银行催款通知,和另一条来自婆婆的催钱短信,喉咙里一阵发苦。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外人眼中“体面安稳”的家,早已被蛀空。

而我,就是那根撑着空壳、摇摇欲坠的顶梁柱。



第一章 窒息的“福气”

饭局设在城中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

水晶吊灯的光芒流淌在每一个角落,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金钱的味道。

梁曼今天显然是主角。

她新换的爱马仕铂金包就随意地放在手边的空位上,那耀眼的橘色,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她的身价。

“静静,你得多劝劝郭伟,男人不能太老实,事业上也要有点追求嘛。”

梁曼的丈夫史鹏,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用一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对我说道。

“你看我们家曼曼,我上个月刚给她公司投了三千万,让她随便玩玩。”

他拍了拍梁曼的手,眼神里的炫耀毫不掩饰。

我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郭伟他……比较求稳。”

“稳?”

梁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静静,现在这个社会,求稳就是等死。你看你,名牌大学毕业,当年多有灵气的一个人,现在怎么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了我那块戴了五年的石英表上。

那是我和郭伟结婚时,他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

当时他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给我换块好的。

五年过去了,这块表的时间越来越不准,就像我们的婚姻。

我下意识地想把手缩进袖子里。

“我觉得挺好的,他对我好就行。”

我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淹没在觥筹交错的喧嚣里。

“对你好?”梁曼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男人光对你好有什么用?得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啊。你看老史,虽然忙,但他给我的这张卡,额度我随便刷。”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在指尖轻佻地转动着。

周围几个闺蜜立刻发出了艳羡的惊呼。

“哇,曼曼,这是瑞信银行的无限黑卡吧?”

“听说这张卡没有消费上限的!”

“史总对你太好了!”

赞美声此起彼伏,梁曼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

我端起面前的柠檬水,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却浇不灭心头那股燥热的屈辱。

我不想解释。

我无法告诉她们,我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要先填补郭伟捅下的各种窟窿。

我更无法告诉她们,为了维持这个家的开销,我已经偷偷接了三份兼职,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在她们眼中,我嫁了个老实本分、工资稳定的老公,过着最令人“放心”的生活。

可这“放心”的背后,是我一个人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辛酸。

“对了,静静,”梁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下周我生日,在‘皇家一号’游轮上办派对,你和郭伟可一定要来啊。”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放心,不收礼金,人来就行。”

那语气,像是在施舍。

我捏紧了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好,我们一定到。”

我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但我不能不去。

因为我仅存的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允许我在她面前退缩。

第二章 “老实人”的真面目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客厅的灯亮着,郭伟正陷在沙发里,一边打着手机游戏,一边不耐烦地抖着腿。

茶几上,吃剩的外卖盒子和零食袋堆得像座小山。

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他的语气里没有关心,只有一丝不悦,仿佛我的晚归打扰了他游戏的兴致。

我换下高跟鞋,脚跟处被磨破的皮传来一阵刺痛。

“公司临时加班。”我随口撒了个谎。

我不想告诉他,我去参加了梁曼的聚会,更不想复述那些让我难堪的对话。

“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游戏里传来一阵阵厮杀的音效。

我走到他面前,挡住了电视屏幕。

“郭伟,我们聊聊。”

他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被打扰的烦躁。

“聊什么?没看我正忙着吗?”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又转了五万块钱出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

下午在会所,我收到银行消费提醒的时候,心就沉了下去。

这个月,已经是第三笔了。

郭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啊,怎么了?那是我自己的钱!”

“你哪来的钱?”我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工资卡和奖金卡都在我这里,每个月给你五千零花钱,你哪来的五万?”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俞静!你什么意思?你查我?你还把不把我当老公了!”

他声音很大,试图用愤怒来掩盖心虚。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只问你,钱是哪来的。”

他被我看得有些发毛,眼神躲闪着,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跟妈借的,不行吗?”

又是他妈。

我心里一阵冷笑。

他那个妈,一辈子没上过班,靠着公公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自己都捉襟见肘,哪有钱借给他?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这是你和你妹妹郭玲的聊天记录,你让她从爸妈的养老金账户里,偷偷转了五万给你。”

截图是我昨天无意中在他没锁屏的电脑上看到的。

郭伟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

“你把钱给谁了?”我步步紧逼。

“我……”他眼神慌乱,不敢看我,“是……是同事,潘婷,她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我就……我就先借给她了。”

潘婷。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狠狠扎进我心里。

这是这个月第三次从郭伟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他说她电脑坏了,影响工作,他掏钱给她换了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



第二次,他说她生病住院,没人照顾,他翘班去医院陪护了一整天。

现在,是五万。

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女同事,去动父母的养老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郭伟,你觉得我傻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急切地辩解,“潘婷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们是同事,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能把人想得那么龌龊!”

他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思想肮脏的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婆婆打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婆婆尖锐刻薄的声音。

“俞静!你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家郭伟了?我告诉你,郭玲都跟我说了,你管天管地,现在连郭伟交朋友都要管!有你这么做老婆的吗!”

我还没开口,一盆脏水就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

我捏紧手机,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第三章 压垮骆驼的稻草

“妈,我没有。”

我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没有?”婆婆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像一把尖利的锥子刺穿耳膜,“郭伟都跟我说了!你不就嫌他没本事,赚得没你多吗?我告诉你俞静,我们郭家可不欠你的!当年要不是看你孤苦伶仃一个,我们家郭伟能娶你?”

孤苦伶仃。

这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在我最痛的伤口上。

我父母在我上大学时因为意外去世了,我是靠着奖学金和勤工俭学读完的大学。

这件事,成了婆家拿捏我一辈子的把柄。

仿佛我嫁给郭伟,就是天大的恩赐。

我闭上眼睛,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

“妈,我只是问他钱的去向,那五万块,是爸妈的养老钱。”

“养老钱怎么了?”婆婆的语气蛮不讲理,“我儿子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愿意给我儿子花,你管得着吗?再说了,不就五万块吗?你一个月工资多少?你那点钱,还不够我们郭伟塞牙缝的!”

我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气笑了。

“妈,您是不是忘了,这个家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三千的物业水电,还有您和爸每个月五千的‘生活费’,都是从我工资卡里划走的。”

“我甚至不知道,郭伟的工资,到底是多少。”

自从结婚后,郭伟就以“男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为由,主动把工资卡上交。

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这是他爱我、信任我的表现。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发现,那张卡里的钱,每个月都少得可怜。

他总有各种理由,项目没分红,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延迟发放。

而我,竟然一次又一次地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骂。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跟我算账吗?俞静!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郭家白养你了!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不堪入目的辱骂,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再听下去,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

郭伟站在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丝责备。

“你跟妈吵什么?她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行吗?”

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凉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张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脸。

老实?

不。

他不是老实,他是懦弱,是无能,是理所当然地享受着我的付出,还要反过来指责我做得不够好。

“郭伟。”我平静地开口,“我们谈谈潘婷的事。”

“又谈?”他显得极不耐烦,“都说了是普通同事,你怎么就不信呢?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好。”我点点头,“普通同事。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给她买的笔记本电脑,收货地址是你俩一起出差时住的酒店吗?”

“为什么你陪她‘看病’那天,医院的监控显示,你们下午就离开了,然后一起去逛了奢侈品店?”

“还有这五万块,真的是‘借’吗?我刚刚查过了,收款账户的开户行,在澳门。”

我每说一句,郭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他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眼中的慌乱和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不需要答案了。

多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赤裸裸的背叛。

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发自骨髓的疲惫。

“郭伟,”我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准备一下吧。”

“准备……准备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准备离婚。”

第四章 虚伪的“闺蜜情”

“离婚?”

郭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瞳孔骤然收缩。

短暂的震惊之后,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俞静!你疯了!就为这点小事你要跟我离婚?”

“小事?”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挪用父母的养老金,欺骗我,拿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去养别的女人,在你看来,都是小事?”

“我没有!”他大声咆哮,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虚,“我跟潘婷是清白的!我只是帮她!你为什么要把事情想得那么脏!”

他还在嘴硬。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试图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转身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茶几上。

“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白纸黑字,像一张死亡判决书,让郭伟瞬间乱了方寸。

他慌了。

他冲过来,一把抢过协议书,三两下撕得粉碎。

“我不离!我死也不同意离婚!”

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俞静,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夫妻!我妈说得对,你就是个白眼狼!你现在翅膀硬了,想把我一脚踹开,没门!”

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我只觉得可悲。

他不是舍不得我,也不是舍不得这个家。

他是舍不得我这个能为他遮风挡雨、处理一切麻烦的免费保姆和提款机。



我们的争吵惊动了邻居,但最终还是不了了지。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陷入了可怕的冷战。

郭伟开始夜不归宿。

婆婆的骚扰电话一天比一天频繁,从辱骂升级到了威胁,说如果我敢离婚,她就去我公司闹,让我身败名裂。

我把她拉黑了。

然后,我接到了梁曼的电话。

“静静,你和郭伟怎么了?他昨晚喝多了,拉着我们家老史,说你要跟他离婚,哭得那叫一个惨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梁曼的语气夸张起来,“静静,不是我说你,郭伟这么老实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别太作了。”

“男人嘛,偶尔犯点错很正常,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把他逼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以一种过来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对我进行“说教”。

我突然觉得很恶心。

她根本不关心我过得好不好,她只是享受这种可以随意评判我生活的感觉。

我的不幸,恰好成了她幸福的完美陪衬。

“梁曼,”我打断她,“下周的游轮派对,我会准时到。”

“那就好,”她满意地笑了,“到时候好好跟郭伟谈谈,给他个台阶下。对了,这次派对,‘天启集团’的萧总也会来,你让郭伟机灵点,要是能搭上萧总这条线,他以后可就飞黄腾达了。”

天启集团,萧总?

我握着电话的手,微微一顿。

这世界,还真是小。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郭伟,梁曼,你们都等着。

这场戏,也该到落幕的时候了。

第五章 鸿门宴上的最后一击

梁曼的生日派对,极尽奢华。

“皇家一号”游轮被整个包了下来,停靠在黄浦江边,灯火辉煌,宛如一座浮动的宫殿。

受邀的宾客非富即贵,男士西装革履,女士晚礼服争奇斗艳。

我穿着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长裙,在一众珠光宝气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梁曼穿着一身高定亮片鱼尾裙,挽着史鹏的胳膊,像女王一样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看到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又换上热情的笑容。

“静静,你可算来了!郭伟呢?”

“他公司有事,会晚点到。”我淡淡地回答。

“又是公司有事?”梁曼夸张地撇了撇嘴,“他那个破班,有什么好上的?一点前途都没有。静静,你真该好好管管他了。”

我没说话,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周围的谈笑风生,名流们的虚伪客套,都与我无关。

我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没过多久,郭伟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人模狗样。

看到我,他眼神复杂,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径直走到了史鹏身边,开始点头哈腰地敬酒。

他迫切地想要融入这个圈子,那副卑微讨好的模样,看得我一阵反胃。

派对的高潮,是一场小型慈善拍卖会。

梁曼拿出她一个闲置的限量款包包作为拍品,起拍价十万。

在史鹏的几个朋友的吹捧下,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三十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激情四溢地喊着。

全场一片安静。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我……我出三十五万。”

我循声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是潘婷。

她今天打扮得楚楚可怜,一身白色连衣裙,化着淡妆,站在郭伟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郭伟带她来的。

梁曼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这位小姐是?”

郭伟连忙介绍:“这是我同事,潘婷。”

然后,他转向我,用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道:“静静,潘婷特别喜欢这款包,你把卡给我,我拍下来送给她。”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我才是那个不懂事的外人。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有看热闹不嫌事大。

梁曼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

仿佛在说:你看,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最赤裸裸的羞辱。

郭伟见我没反应,有些不耐烦,直接伸手过来抢我的包。

“快点啊!磨磨蹭蹭干什么!别在这给我丢人!”

他的声音,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死死地攥着手包,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最后一根弦,断了。

我看着他,看着他身边那个泫然欲泣的潘婷,看着不远处笑得一脸得意的梁曼。

好。

真好。

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我缓缓松开手,任由他抢过我的包,从里面翻出那张工资卡。

然后,在所有人鄙夷的注视下,我慢慢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头,平静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喂?”

我深吸一口气,用不大但足以让周围几个人听清的声音,清晰地说道:

“萧叔叔,是我。”

“是我,俞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原本嘈杂的音乐和谈笑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郭伟举着卡准备刷卡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不耐烦变成了错愕。

梁曼和史鹏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无视他们,对着电话继续说道:“我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可能需要您亲自处理一下。”

“另外,关于天启集团和史鹏公司那个合作项目,我觉得……”

我顿了顿,抬起眼,冰冷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史鹏。

“……有必要重新评估了。”

第六章 王者降临

我的话音不高,但在这诡异的寂静中,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轰然炸响。

史鹏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你……你说什么?”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声音都在发颤。

天启集团的合作项目,是他今年最大的赌注,是他用来在圈子里吹嘘炫耀的最大资本。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他的公司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史鹏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暴怒,指着我破口大骂,“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轰出去!”

梁曼也反应过来,尖声附和:“对!把她赶出去!我看她是疯了!敢威胁我们家老史,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郭伟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他愣愣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俞静……你……你别乱来啊!”

他想上来拉我,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了。

就在这时,游轮的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迅速清开一条路。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年过半百,但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萧……萧总?”

史鹏看清来人,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梁曼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全场宾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来人,正是天启集团的董事长,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传奇人物——萧天启!

他怎么会来这里?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

只见萧天启无视了所有人,目光在场内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

他迈开长腿,穿过呆若木鸡的人群,径直向我走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他停在我面前,用一种带着长辈关怀和一丝歉意的语气,温和地开口:

“静静,让你受委屈了。”

轰!

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投下了一枚核弹。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史鹏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衬衫后背。

梁曼更是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郭伟和潘婷,已经完全石化了。

而我,只是平静地看着萧天启,微微点了点头。

“萧叔叔,您来了。”

一声“萧叔叔”,再次让全场陷入死寂。

萧天启,这个商界神话,这个无数人想要巴结却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男人,竟然……是俞静的叔叔?

不,不对!

萧天启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更没有什么侄女!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问号。

萧天启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缓缓扫向僵在原地的史鹏,那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史总,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

“是……是!萧总!”史鹏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鞠躬哈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不知道俞……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

“我的什么?”萧天启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的……忘年交?还是我的……投资顾问?”

他转头看向我,带着一丝询问的笑意。

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开口:“都不是。”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早已魂不附体的郭伟身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是他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

说完,我不再理会这群跳梁小丑,而是转向萧天启。

“萧叔叔,我们换个地方谈吧,这里的空气,太脏了。”

“好。”

萧天启点点头,自然地为我让开道路。

我就这样,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在无数道震惊、恐惧、悔恨的目光注视下,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从容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备受屈辱的牢笼。

身后,是世界崩塌的声音。

第七章 抽丝剥茧的真相

游轮顶层的豪华套房里,萧天启亲自为我倒了一杯热茶。

“都解决了?”我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

“嗯。”萧天启在我对面的沙发坐下,神情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史鹏的公司,我已经让法务部去处理了,他涉嫌多项违规操作,下半辈子,应该会在牢里度过。”

“至于那个梁曼,”他顿了顿,“她名下所有的奢侈品,都是史鹏用公司的钱买的,很快就会被冻结查封。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够她受的了。”

我点点头,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那个郭伟,和那个叫潘婷的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萧天启问道。

我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郭伟这两年,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从他父母那里骗走的每一笔钱的流向。”

“还有他利用职务之便,和潘婷合谋,侵吞公司公款,在外开设私人账户,进行非法投资的全部证据。”

萧天启拿起U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年前。”我平静地说道,“一年前,我发现他背着我,用我的名义办了一张高额信用卡,并且刷爆了。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他不是老实,是蠢和坏。”

“我没有立刻揭穿他,是因为我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也想看看,他身边那些所谓的‘同事’、‘朋友’,到底是什么货色。”

“所以,我一边默默地替他还债,维持着这个家的体面,一边不动声色地收集所有的证据。”

我看着窗外的江景,夜色深沉。

“我父母走得早,我太渴望一个家了。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就能换来安稳和幸福。我错了。”

“有些人,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把他当家人,他把你当傻子和垫脚石。”

“那个潘婷,也不是什么善茬。她根本不是什么家境贫寒的可怜女孩,她是个职业捞女,专门物色郭伟这种脑子不清醒、又有点小权力的已婚男人下手。郭伟给她的钱,一部分被她挥霍,另一部分,则流向了澳门的赌场。”

“郭伟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殊不知,他只是别人鱼塘里的一条鱼。”

我说得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过去三百多个日夜里,每一次发现新的证据,我的心,就被凌迟一次。

萧天启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苦了你了,孩子。”

他叹了口气。

“当年你父亲把你托付给我,让我务必照顾好你。可我没想到,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吃了这么多苦。”

我的父亲,曾是萧天启最得力的助手和最信任的兄弟。

当年我父母意外去世,萧天启第一时间就要接我过去抚养,是我拒绝了。

我不想活在他的光环之下,我想靠自己的努力,过自己的人生。

我考上了名牌大学,进了不错的公司,遇到了看起来老实本分的郭伟。

我以为我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萧叔叔,这些年,谢谢您在暗中帮我。”

我毕业后能顺利进入这家行业顶尖的公司,我做的几个项目能得到总部的青睐,背后都有萧天启的影子。

只是他做得极为隐蔽,从不让我知晓,为的,就是保护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傻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萧天启笑了笑,“现在,你想怎么做,叔叔都支持你。”

我拿起那个U盘,眼神变得坚定而冰冷。

“欠我的,我要他们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至于郭伟……他既然那么喜欢为‘爱情’奋不顾身,那就让他去监狱里,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代价。”

第八章 崩塌的多米诺骨牌

第二天,整个城市都被一则重磅新闻引爆了。

史鹏的“鹏程集团”因涉嫌巨额财务造假、非法集资,被经侦部门连夜查封。

史鹏本人,在游轮派对结束后,直接被警方带走。

紧接着,鹏程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瞬间蒸发了数十亿。

那些曾经和史鹏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纷纷撇清关系,唯恐避之不及。

梁曼的“女王生活”也戛然而生。

银行卡被冻结,名下的豪宅、豪车、奢侈品包包,全部被贴上了封条。

她从云顶阁的女主人,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落魄妇人。

她疯了一样给我打电话,电话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梁曼,而是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俞静!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们家老史的!”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们吧!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

“我们是闺蜜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哭嚎,直接挂断了电话。

闺蜜?

在我最需要安慰和支持的时候,她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我。

在我被丈夫和第三者当众羞辱的时候,她在一旁看笑话。

现在,她跟我谈闺蜜情?

可笑。

另一边,郭伟工作的公司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我将U盘里的证据,匿名举报给了公司监察部和公安机关。

铁证如山。

郭伟和潘婷,因涉嫌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在办公室被警察当场带走。

他们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整个公司都轰动了。

没有人能想到,平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郭伟,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更没有人能想到,那个总是扮柔弱的潘婷,竟然是主谋之一。

消息很快传到了郭家。

婆婆和郭伟的妹妹郭玲,像两只疯狗一样冲到了我家门口。

她们拍打着房门,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俞静!你这个毒妇!你开门!”

“你竟然报警抓你老公!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打开了门。

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我内心平静无波。

“他不是我老公了。”我拿出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和法院的传票,递到她们面前。

“另外,郭伟挪用你们养老金的事,证据确凿。你们作为共犯,如果再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不介意让警察把你们也一起带走。”

婆婆看到法院传票,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但还是嘴硬。

“你……你吓唬谁!我是他妈!我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啊。”我点点头,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那我现在就报警,说你们妨碍司法公正,并且涉嫌包庇罪犯。”

郭玲吓得一把拉住她妈。

“妈!别说了!我们快走!”

婆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那个任由她们拿捏搓揉的软柿子俞静,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她们惹不起。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被郭玲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九章 最后的审判

郭伟的案子,开庭审理。

我作为最重要的证人,出席了庭审。

再次见到郭伟,他已经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穿着囚服,戴着手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空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在被告席上,还有潘婷。

她也早已没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脸色蜡黄,眼神怨毒地看着我,仿佛我是害她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

庭审过程,我全程保持着冷静。

我将他如何欺骗我,如何一步步将家里的财产转移出去,如何与潘婷合谋侵占公司资产的经过,配合着确凿的证据,清晰地陈述了一遍。

每说一句,郭伟的头就埋得更低一分。

他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旁听席上他那哭天抢地的母亲。

轮到被告人陈述时,郭伟突然情绪失控。

他指着潘婷,声泪俱下地控诉。

“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她说她爱我,说只要有钱,她就跟我在一起!我都是被她骗了!”

潘婷闻言,立刻尖叫着反驳。

“郭伟你胡说!明明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跟我吹牛说你多有本事,说你老婆就是个傻子,随便你怎么骗!是你主动给我钱的!”

“是你说的,只要我帮你把公司的钱弄出来,你就跟你老婆离婚娶我!”

两人在法庭上互相撕咬,狗咬狗一嘴毛,将彼此最丑陋、最贪婪的一面,暴露无遗。

我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

这就是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我曾经倾尽所有去维护的婚姻。

多么可笑。

最终,法庭宣判。

郭伟,因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潘婷,作为主犯,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所有非法所得,全部追缴。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郭伟的母亲在旁听席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当场晕了过去。

郭伟则像一滩烂泥,瘫倒在被告席上。

他最后望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祈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法庭。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而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十章 新生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明媚,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是自由的味道。

我的律师快步跟了上来,将一沓文件递给我。

“俞小姐,这是您和郭伟先生的离婚判决书,以及财产分割的最终文件。根据法庭判决,由于郭伟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重大过错,并且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所以夫妻共同财产大部分都判给了您。”

“另外,您婚前的那套公寓,以及您父母留给您的那笔遗产,都属于您的个人财产,已经全部保全。”

我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辛苦了,王律师。”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从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我就咨询了最顶尖的律师团队,确保我能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甚至更多。

我不是圣母,被人捅了刀子,还要笑着说没关系。

伤害过我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我的面前。

车窗降下,是萧天启的司机。

“俞小姐,萧总在等您。”

我上了车,萧天启正坐在后座处理文件。

看到我,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都结束了?”

“嗯,都结束了。”

“感觉怎么样?”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笑。

“前所未有的好。”

“那就好。”萧天启也笑了,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打开,发现是一份任命书。

“天启集团,亚太区投资部总监?”

我愣住了。

这个职位,是无数金融精英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置。

“萧叔叔,这……”

“这不是我给你的后门,这是你应得的。”萧天启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你父亲曾说,你是他见过最有投资天赋的人。这些年,你虽然被家庭琐事拖累,但你的能力,我看在眼里。”

“我之前让你匿名帮我做的几个投资组合,回报率都超过了公司最顶尖的团队。静静,你不该被埋没在柴米油盐里,你有更广阔的天空。”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原来,他一直都在关注我,肯定我。

在我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始终有一个人,在默默地守护着我,相信着我。

“去吧,”萧天启拍了拍我的手,“去把你失去的,都赢回来。去创造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帝国。”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将文件紧紧握在手中。

车子穿过市区,驶向城市的金融中心。

那里,高楼林立,阳光万丈。

我知道,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忍气吞声的“郭太太”,也不是别人口中嫁了“老实人”的有福气的俞静。

我是俞静,只是俞静。

一个全新的,即将搅动风云的俞静。

至于未来?

谁知道呢。

或许,在这座城市的顶端,还有更有趣的挑战,和更值得期待的人在等着我。

我的故事,才刚刚翻开第一页。

第十一章 新的战场

车子平稳地驶入陆家嘴的腹地,窗外,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柄柄刺破天穹的利剑。

这里是权力和资本的角斗场,空气中都漂浮着看不见的硝烟。

天启集团的总部大楼,如同一座俯瞰众生的黑色巨塔,巍然耸立。

踏入旋转门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行色匆匆的精英们。他们每个人都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古龙水、现磨咖啡和金钱混合的味道。

这里没有同情,只有价值。

萧天启的特助早已等候在大堂,恭敬地将我引向顶层的专属电梯。

“俞总监,您的办公室在66层,和几位副总裁同一楼层。”特助的声音礼貌而疏离。

电梯无声地上升,舷窗外的城市景观迅速被踩在脚下。

“叮”的一声,电梯门滑开。

一条铺着厚重地毯的长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的办公室视野极佳,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将黄浦江的景色尽收眼底。

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崭新的电脑和一摞待处理的文件。

“俞总监,萧董的意思是,让您先熟悉一下集团近期的几个重点项目。”特助将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这是‘东海明珠’项目的资料,之前的负责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离职了。”

我翻开文件,目光迅速扫过。

东海明珠,一个位于城市新区的超大型文旅地产项目,投资额高达百亿。

但从报表上看,这个项目目前问题重重,资金链紧张,合作方推诿扯皮,已经处在半停摆的状态,是个不折不扣的烫手山芋。

之前的负责人,恐怕不是“身体原因”这么简单。

“我知道了。”我合上文件,神色平静。

“那我先不打扰您了。”特助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庞大的城市。

我知道,这间办公室里,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一个没有任何相关履历的女人,空降成为投资部总监,执掌百亿项目。

在那些人眼中,我不过是萧天启的一个玩物,一个用来安插亲信的棋子。

他们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我焦头烂额,最终灰溜溜地滚蛋。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俞静,别以为靠上萧天启就能一步登天。这个圈子,水深得很,淹死的,都是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短信没有署名。

我看着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文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我删掉短信,将手机扔在桌上。

水深?

正好,我喜欢游泳。

尤其是,在鲨鱼出没的水域里。

第十二章 豺狼环伺

入职的第一周,我体会到了什么叫无声的排挤。

投资部的会议上,我提出的所有观点,都会被一个叫陆泽的副总裁用各种“专业”的术语和数据模型,礼貌而坚决地驳回。

陆泽,三十五岁,哈佛商学院毕业,是天启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也是“东海明珠”项目最有力的竞争者之一。

他长着一张精英脸,戴着金丝眼镜,永远衣冠楚楚,笑意温和。

但他镜片后那双眼睛,却像毒蛇一样,阴冷而黏腻。

“俞总监,您的想法很有创意,但是缺乏数据支撑。”

“俞总监,您可能对我们集团的风险控制体系还不太了解。”

“俞总监,这个决策牵涉甚广,我们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他总能用最客气的语气,说出最让人下不来台的话。

部门里的其他员工,也都看风使舵,对我这个“空降兵”敬而远之。

我需要的数据,总会“因为系统故障”延迟半天。

我约见的合作方,总会“临时有急事”取消会面。

我成了66层的一座孤岛。

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逼退我。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这天下午,我直接拿着“东海明舟”项目的企划案,敲开了陆泽办公室的门。

“陆总,”我将文件放在他桌上,开门见山,“关于项目A区商业规划的部分,我认为之前的定位有问题。”

陆泽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他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哦?俞总监有什么高见?”

“之前的方案,太过保守,只想复制市中心的成功模式,但忽略了新区的实际消费潜力和人群画像。”我指着规划图,“我建议,将A区打造成一个集潮流艺术、极限运动和电竞文化于一体的青年文化社区。”

陆泽听完,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俞总监,你是在开玩笑吗?极限运动?电竞文化?我们做的是百亿级的商业地产,不是年轻人的游乐场。这种异想天开的方案,董事会是不可能通过的。”

“通不通得过,试了才知道。”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陆总,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陆泽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眯起眼睛,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

“俞静,我劝你安分一点。萧董能保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在这个位置上,没能力,就只能被吞得骨头都不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多谢陆总提醒。”我收回文件,转身向门口走去,“不过,谁吞谁,还不一定。”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对了,陆总,你左边袖口的第二颗袖扣,松了。”

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泽下意识地低头看去,那颗价值不菲的钻石袖扣果然摇摇欲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因为他想起来了,今天早上,只有他的秘书帮他整理过衣领。

而那个秘书,昨天刚被我叫去办公室“聊”了半个小时。

他以为固若金汤的阵营,已经被我撕开了一道口子。

办公室外,阳光正好。

而陆泽的心里,却升起了一股寒意。

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或许,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雌狮。

第十三章 秦家太子

陆泽的阻挠,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硬骨头,是“东海明珠”项目最大的外部合作方——秦氏集团。

秦氏集团,是能与天启分庭抗礼的另一大商业帝国,两家在多个领域都是针锋相对的死对头。

而“东海明珠”项目,是两家罕见的一次合作,其中的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秦氏负责这个项目的,是集团的太子爷,秦昊。

一个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行事张扬,无法无天。

我约了他三次,都被他以“没空”、“在赛车”、“陪美女兜风”为由,放了鸽子。

第四次,他的助理终于给了准话,说秦少晚上在“MUSE”酒吧有个局,让我过去“碰碰运气”。

MUSE酒吧,全城最顶级的销金窟。

我到的时候,秦昊正被一群男男女女簇拥在卡座中央。

他穿着一身骚气的粉色西装,头发染成张扬的银灰色,耳垂上戴着一颗硕大的钻石耳钉,正端着一杯威士忌,和身边的嫩模调笑。

看到我,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对助理说:“让她等着。”

我没有发作,只是安静地在吧台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知道,这是他给我的下马威。

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里,他换了三个女伴,开了五瓶黑桃A,香槟的泡沫喷得到处都是,引来一阵阵尖叫和口哨。

他就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艳羡。

终于,他似乎玩腻了,才朝我这边招了招手,像是在召唤一只小狗。

我端着一杯清水,走了过去。

“你就是天启新来的那个……俞什么?”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佻而无礼,最后落在我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萧天启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我面色不变,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秦少,这是我们重新修订的A区规划方案,希望您能……”

话没说完,秦昊直接抬手,将我手中的文件打落在地。

纸张散落一地,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方案?”他嗤笑一声,身体前倾,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对方案没兴趣,我对你背后的萧天启,比较有兴趣。”

“告诉他,东海明珠这个项目,我秦昊要定了。他要是识相,就乖乖把天启的股份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让他晚节不保。”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浓烈的酒气和烟草味,让我一阵反胃。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冷了下来。

“秦少,我只是个打工的,传不了这么重要的话。”

“是吗?”秦昊直起身,端起桌上的一杯烈酒,递到我面前,笑容玩味,“那喝了它,我就看看你的方案。”

满满一杯,至少三两的威士忌。

他这是在逼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

我看着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秦昊那张嚣张到极致的脸。

突然,我想起了一件事。

梁曼曾经在闺蜜聚会上炫耀过,说她搭上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姓秦。

当时我还以为是她吹牛。

现在看来,世界还真是小。

我没有接那杯酒。

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地,一页一页地,将地上的文件捡了起来。

我整理好文件,掸去上面的灰尘,重新递到他面前。

“秦少,我的方案,你今天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卡座。

秦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第十四章 釜底抽薪

空气,在瞬间凝固。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仿佛都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秦昊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透出危险的光芒。

他纵横商场和情场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我直视着他,一字一顿,“你的酒,我不喝。我的方案,你必须看。”

“呵。”

秦昊怒极反笑。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文件,当着我的面,一页一页,撕得粉碎。

“现在,我看完了。”

他将碎纸屑扬手一撒,轻蔑地说道:“你可以滚了。”

纸屑如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有一些,甚至落在了我的头发和肩膀上。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秦昊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他最讨厌这种眼神,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

“怎么?还不滚?要我叫保安吗?”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秦少,”我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你撕掉的,不止是我的方案。”

“是你父亲,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正雄,亲手签下的对赌协议的补充条款。”

秦昊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和一支录音笔,放在桌上,“这份补充条款规定,如果东海明珠项目A区,在未来一年内无法达到预期的商业回报率,秦氏集团,将无条件出让项目10%的干股给天启。”

“而我刚刚给你看的方案,是唯一能盘活A区的方案。现在,被你亲手撕了。”

“哦,对了,”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里面,清晰地传出了秦昊刚才嚣张的声音。

“……告诉他,东海明珠这个项目,我秦昊要定了……”

“……他要是识相,就乖乖把天启的股份交出来……”

秦昊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他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对赌协议的事,是他父亲瞒着董事会签下的,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他最大的秘密!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我关掉录音笔,收起文件,“重要的是,秦少,现在是你求我看你的方案,而不是我求你。”

我顿了顿,拿起桌上那杯他刚才逼我喝的威士忌,走到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

我将酒杯递到他嘴边,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

“喝了它,我们,才能继续谈。”

第十五章 王牌与弃子

秦昊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开了个染坊。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的震惊、愤怒、和一丝恐惧,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无比扭曲的面具。

周围的男男女女,早已被这惊天的反转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眼中的神,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家太子,此刻,竟然被一个女人逼到了绝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的手,稳稳地端着酒杯,纹丝不动。

我的耐心,正在耗尽。

“怎么?”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秦少这是……不给面子?”

这句他刚才用来羞辱我的话,被我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秦昊的身体,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

他知道,他没得选。

那份录音一旦曝光,不仅这个项目他会彻底失去主导权,他在秦氏集团的继承人地位,都将岌岌可危。

他的父亲,秦正雄,最恨的就是愚蠢和自大的儿子。

最终,他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酒杯,仰起头,将那杯烈性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滑下,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流了出来。

狼狈不堪。

“现在……可以谈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以。”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姿态从容,仿佛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A区的规划,完全由我主导,秦氏不得有任何干涉。”

“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秦氏需要立刻追加五亿投资,用于方案的启动。”

“第三,”我的目光,缓缓扫过卡座里那个之前帮秦昊传话的助理,“我要他,从这个项目里,彻底消失。”

那个助理听到我的话,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秦昊的拳头,在桌下握得咯咯作响。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在狠狠地抽他的脸。

尤其是第三条,当着他所有朋友的面,开除他的心腹。

这不仅是打脸,这是在剥夺他的尊严。

“俞静,”他死死地盯着我,“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比起秦少想让萧董‘晚节不保’,吞掉整个天启,我这点要求,应该算是很仁慈了吧?”

秦昊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知道,他今天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好……”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个字,“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我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向酒吧门口走去。

从始至终,我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碎裂一地的,属于秦家太子的骄傲。

走出酒吧,夜风微凉。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萧天启的电话。

“萧叔叔,都搞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萧天启爽朗的笑声。

“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七八分。”

“我父亲?”

“嗯,”萧天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怀念,“当年,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一张嘴,就从秦正雄那个老狐狸手里,硬生生抢下了城东那块地王。那一战,奠定了天启未来十年的基业。”

我握着电话,怔住了。

原来,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重复父亲当年的路。

“静静,”萧天启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昊这个弃子,不足为惧。真正难缠的,是他背后那个老狐狸。接下来,你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明白。”

挂掉电话,我看着远处璀璨的城市夜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秦正雄吗?

我等着。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十六章 老狐狸的邀约

秦昊的惨败,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上海的上流圈子。

“俞静”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从籍籍无名,变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有人说我是萧天启藏了多年的秘密武器。

有人说我背景通天,是京城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女。

更有人传得神乎其神,说我会妖术,能勾魂摄魄。

对于这些流言,我一概不理。

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东海明珠”项目上。

陆泽,在见识了我的手段之后,彻底老实了。

他不仅不敢再给我使绊子,甚至开始主动配合我的工作,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

我懒得跟他计较,只要他能把事情办好,我不介重用他这条听话的狗。

项目,在我的强力推动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步入了正轨。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秦正雄,秦氏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打来的。

电话里,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俞小姐吧?”

“秦董,您好。”

“呵呵,后生可畏啊。”他笑了笑,“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俞小姐添麻烦了。我这个做父亲的,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秦董言重了。”

“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俞小姐吃个便饭,就当是赔罪。”

我握着电话,眼神微凝。

鸿门宴。

我知道,这顿饭,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好,”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时间地点,您定。”

“爽快!”秦正雄笑道,“那就明天中午十二点,‘御膳房’,我恭候大驾。”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秦正雄,这个和我父亲斗了一辈子的商界枭雄,终于要亲自下场了。

他会出什么招?

威逼?利诱?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一战,我只能赢,不能输。

因为我背后,不仅有天启,还有我父亲未竟的荣耀。

第十七章 御膳房的棋局

“御膳房”,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菜馆,据说主厨曾是中南海的御用厨师。

这里没有大厅,只有几间用古代名画命名的包厢。

我到的时候,秦正雄已经等在了“清明上河图”包厢里。

他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显苍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精光四射,像一头蛰伏的老鹰。

他穿着一身中式盘扣褂子,手里盘着一串油光发亮的紫檀佛珠,看上去不像个商人,倒像个得道高僧。

“俞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

“秦董。”我微微颔首,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精致的冷盘。

“这里的菜,外面可吃不到。”秦正雄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尝尝。”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回味甘甜。

“好茶。”

“呵呵,俞小姐年纪轻轻,却很沉得住气。”秦正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

“秦董认识我父亲?”我故作惊讶。

“何止是认识。”秦正雄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我们是斗了一辈子的对手,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

他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并肩站立,背景是初具雏形的浦东。

其中一个,是年轻时的秦正雄。

而另一个,赫然是我从未见过的,年轻时的父亲。

我的心,猛地一震。

“这是……”

“三十年前,我们一起拿下了浦东的第一块地。”秦正雄的目光,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我们都还是穷小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在这座城市,建立属于自己的王国。”

“后来,我们做到了。但他也……”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照片推到我面前。

“你父亲,是个真正的天才。可惜,天妒英才。”

我看着照片上父亲年轻的面庞,那双和我如出一辙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

我的鼻尖,一阵酸涩。

“秦董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吧?”我收敛心神,将话题拉了回来。

“当然不是。”

秦正雄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特有的精明和锐利。

他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俞小姐,打开看看。”

我翻开文件。

第一页,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秦氏集团,愿意以市场价八折的优惠,出让名下五个黄金地段的商业地产给我个人。

总价值,超过二十亿。

我瞳孔微缩,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是一张空白支票,和一支派克金笔。

“只要你开个价,离开天启,离开萧天启。”秦正雄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父亲的悲剧,我不想在你身上重演。”

“萧天启能给你的,我能给你十倍,百倍。”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应该知道怎么选。”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用金钱收买我,用我父亲的死来威胁我。

我合上文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秦董,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哦?”

“第一,”我将股权转让协议推了回去,“这些地产,产权不清,债务复杂,还有好几起官司缠身。您用这些垃圾资产来收买我,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秦正雄的脸色,微微一变。

“第二,”我拿起那张空白支票,在指尖转了转,“钱,我很喜欢。但比起钱,我更喜欢赢的感觉。尤其是,赢你。”

“至于我父亲的死……”我的声音,陡然变冷,“我迟早会查清楚。如果和您有关,秦董,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说完,我将那张支票,当着他的面,撕成了两半。

“饭,就不吃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秦董,时代变了。这不是你的时代,也不是我父亲的时代。”

“这是,我的时代。”

第十八章 致命一击

离开御膳房,我直接回了公司。

秦正雄的威胁,像一块巨石,压在我心头。

他提到了我父亲的“悲剧”,这绝不是空穴来风。

我立刻给萧天启打了电话,将今天和秦正雄的会面,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萧天启沉默了良久。

“静静,有些事,本来我想等你再成熟一些再告诉你。”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你父亲的死,确实不是意外。”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秦正雄?”

“我没有证据。”萧天启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自责,“当年,你父亲正在主导一个足以改变整个行业格局的‘芯片’项目。项目成功的关键,在于一项核心技术专利。而这项专利,当时只有一家濒临破产的海外公司拥有。”

“你父亲和我,准备倾尽所有,收购那家公司。但就在签约的前一天,你父母……就出事了。”

“后来,那家公司被一家神秘的离岸基金收购,从此销声匿迹。那个项目,也因此搁浅。天启集团,也错失了转型科技的最好时机。”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那家离岸基金,但它的背后,被层层防火墙保护,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秦正雄。”

我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滔天的恨意,像野火一样,在我胸中燎原。

原来如此。

原来,我父母的死,我孤苦无依的童年,都是拜秦正雄所赐!

“萧叔叔,”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我要他,血债血偿。”

“我支持你。”萧天启的声音,斩钉截铁,“秦氏集团最大的命脉,是他们旗下的‘秦氏银行’。这些年,秦正雄利用银行,玩着拆东墙补西墙的资本游戏,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要我们能找到他挪用储户资金的证据,就能给他致命一击。”

“证据,在哪?”

“秦氏银行的核心数据库里。但那个数据库,是秦正雄的禁脔,由他最信任的团队,二十四小时看守,物理隔绝,任何人都无法从外部侵入。”

“唯一的缺口,就是秦昊。”

“秦昊?”我有些不解。

“对。”萧天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算计,“秦昊虽然纨绔,但秦正雄对他寄予厚望。秦氏银行下一代核心系统的访问密钥,其中一把,就掌握在秦昊手里。这是他作为继承人的身份象征。”

我瞬间明白了。

秦昊,就是那把能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萧叔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挂掉电话,我的眼神,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秦正雄,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你最大的骄傲,即将成为你最大的软肋。

你布下的棋局,现在,由我来接管。

第十九章 猎物与猎人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秦昊。

我知道,对付这种被宠坏的男人,硬碰硬是下策。

他缺的,从来不是美女和奉承,而是征服的快感和被理解的认同感。

我抓住一次酒会的机会,主动向他“示弱”。

“秦少,上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我向您道歉。”我端着酒杯,姿态放得很低。

秦昊显然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是不晚。”我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我只是没想到,秦少在那种情况下,还能顾全大局,做出最理智的选择。您的魄力和格局,是我望尘莫及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尤其是我这种曾经让他丢尽脸面的女人,亲口说出的恭维,更是让他虚荣心爆棚。

他的脸色,明显缓和了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利用工作之便,处处向他“请教”,事事以他为先。

在项目会议上,我甚至会主动将一些功劳,推到他头上。

“这个创意,主要还是得益于秦少上次的提点。”

“秦氏的团队,在秦少的带领下,执行力真是让人佩服。”

秦昊,就像一只被顺毛捋的猫,渐渐对我放下了戒心。

他开始主动约我吃饭,跟我聊他的赛车,他的游艇,他那些“宏伟”的商业构想。

我耐心地听着,时而附和,时而提出一些让他眼前一亮的见解。

我让他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懂他的人。

他甚至开始跟我抱怨他的父亲。

“我爸那个人,太古板!太专制!他根本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想要什么!”

“他总觉得我做不好,可他从来不给我真正的权力!”

时机,成熟了。

在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饭局上,我状似无意地提起。

“其实秦少,你只是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一个能让你父亲,让所有人,都对你刮目相看的机会。”

秦昊的眼睛,亮了。

“什么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伪造的,关于天启集团海外投资的“绝密”文件。

“这是天启下一步的战略核心,我们准备在欧洲并购一家科技公司。”我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如果我们能抢在天启前面,拿下这家公司,不仅能让秦氏的市值翻倍,更能让你父亲,看到你的能力和远见。”

秦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被我描绘的蓝图,彻底冲昏了头脑。

“可……我没有那么多流动资金。”

“钱不是问题。”我循循善诱,“秦氏银行的核心系统,不是刚刚升级吗?我听说,新系统有一个内部测试的端口,可以临时调用一笔大额资金,只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归还,就不会触发任何警报。”

“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神不知,鬼不觉。”

秦昊犹豫了。

他知道,这是在玩火。

我看着他,抛出了最后一根稻草。

“秦少,你难道想一辈子,都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下吗?”

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他最脆弱的自尊心。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而偏执。

“干了!”

看着他步入我精心设计的陷阱,我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冰冷的笑意。

猎物,上钩了。

第二十章 王朝的崩塌

秦昊行动的那天晚上,我、萧天启,还有天启集团最顶尖的法务和技术团队,早已在总部的作战室里,严阵以待。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代表着秦氏银行核心数据的代码,正在飞速滚动。

“他进去了。”技术总监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

“开始录屏,同步所有数据流。”萧天启沉声下令。

屏幕上,一个代表着秦昊密钥的端口,打开了。

紧接着,一笔高达五十亿的巨额资金,被从银行的备用金账户里,悄无声息地划走。

划款指令,账户信息,密钥记录……

所有的证据,在瞬间被我们锁定、备份。

“收网。”

我看着屏幕上那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一则惊天丑闻,通过我们控制的所有媒体渠道,同时引爆。

《秦氏银行惊爆百亿资金挪用案,董事长之子秦昊涉案被捕!》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秦氏集团面临史上最大信任危机!》

新闻,像病毒一样,疯狂扩散。

秦氏银行的门口,瞬间挤满了前来挤兑的储户,人山人海,场面一度失控。

秦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应声跌停。

无数的抛单,像雪片一样,将股价死死地钉在了地板上。

秦正雄,那个不可一世的商界枭雄,在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当场脑溢血,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而秦昊,那个愚蠢的太子爷,在他用那五十亿买下的“科技公司”——一个早已被我们掏空的皮包公司——的办公室里,被经侦人员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直到那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他只知道,他的人生,完了。

秦氏王朝,在一夜之间,轰然崩塌。

我站在天启集团总部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因为秦氏崩盘而陷入混乱的金融街。

手机里,是律师发来的信息。

“俞小姐,根据我们最新掌握的证据链,已经可以重启对您父母当年车祸案的调查。初步证据显示,与秦正雄当年的司机有直接关联。”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大仇得报。

但我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片空旷的平静。

结束了吗?

不。

这只是开始。

这时,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未知。

邮件里,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照片,是我父亲的。

照片的背景,不是上海,而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地方,像是一个古老的欧洲庄园。

那句话,是用英文写的:

“They are watching you. The game has just begun.”

(他们正在看着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是谁?

我父亲的死,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将照片放大,在我父亲胸前的口袋里,隐约露出一个金属徽章的一角。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由双头鹰和天秤组成的复杂徽记。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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