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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讨论开始前,想问大家一个问题:美元究竟有多么重要?
作为一个全球通用的货币,美元在巅峰时期,全球九成以上的贸易几乎都是以美元来进行结算的。简单来说,只要打开国门做外贸,就必然离不开美元。
虽然美元称霸有两次世界大战的偶然因素,但是最根本的,还是美国综合国力的强大导致了必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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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战以后,美国通过布雷顿森林体系让美元跟黄金挂钩。当时全球80%的黄金都被美国所控制,美元也直接和黄金挂钩,每35美元就可以兑换一盎司的黄金,所以美元也被称之为"美金",确立了美元的霸权地位。
直到1971年,美国当时的总统尼克松宣布美元无法再兑换黄金,正式和黄金切断关联,美元立马陷入了信任危机。但是很快在两年后,美元找到了新的支撑点。
1973年,第四次中东石油危机爆发,美国宣布全球石油必须以美元来进行结算,让美元的霸权再次得到了延续。都说谁控制了石油,谁就控制了所有国家。
美元和石油挂上钩之后,任何想要进口石油的国家就必须需要大量的美元来进行购买,这就让市场对美元有不断的需求。因此石油美元体系人为地制造了市场对美元的额外需求。
对于产油国来说,出口石油就必须以美元结算,得到美元后,又会把美元存回到美国的银行,购买美国国债。这就会导致其他国家无法得到美元,美元在国际上呈现一种紧缺的状态,让美元的国际地位变得更加牢固。
而那些非产油国也是同样的。现代生产离不开石油,所以石油的进口是必不可少的。石油进口依赖美元,为了得到美元,就必须向美国低价出口商品和服务。得到石油后,又继续用石油生产出更多的商品以及服务,以此来获得更多的美元。
这样循环下来,美国根本就不需要真的去生产劳动,只需要印钞出口,就可以让美元的国际地位不断加固。所以这样一来,原来的"黄金美元"顺利变成了"黑金美元",世界货币的地位也再次得到了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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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成为世界货币的三大要素
其实美元能够成为世界结算货币的根本原因有三点:信用、价值稳定以及易得性。
首先,这里的信用来源于美国强大的国家实力,这是一个自然而然形成的信用,全世界都认可。
其次就是价格稳定。目前国际贸易基本上都是依靠美元来进行结算的。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我们交易的结算货币像津巴布韦币这样上下波动这么大,那应该也没有人敢用来交易了。所以这种稳定指的是相对的稳定。
最后就是易得性。要想让人人都用美元进行交易,那么最基础的就是让大家都可以拥有美元。现在的社会里,货币早已变成了一个国家正统的象征,谁拥有了铸币权,谁就拥有了统治权。所以美元的存在其实已经超出了一个国家的空间范围,世界各地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美元的身影。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用了各种的方式,现在美元已经几乎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人都可以轻松地拿到美元。
这样看来,美元体系似乎拥有了非常巩固的基础,没有什么明显的短板。而事实上,这个看似稳定的体系其实非常脆弱。
就比如疫情大规模爆发之后,美国应对经济萧条的补救办法就是"保需求",也就是直接发钱给个人。这和中国"保供给"、先救企业、尽快复工复产、靠自身推动经济恢复不同。
美国的做法很简单,就是疯狂的印钞。从2020年到2021年,这一年的时间以来,美国已经印钞了5.8万亿美元。或许大家没有概念,我们做一个简单的比较:这是2019年世界各经济体GDP的排行榜,我们可以看到,美国超发的这些美元已经超过了排名世界第三的日本一年GDP的总数。别人这么久的努力,还不如美元一夜之间凭空印钞。
结果可想而知,美元的信用自然就会一点点在大众心里面被画上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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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规模的印钞,除了会影响信用之外,更重要的是引发通货膨胀的恶性后果。各种物价一路飙升,根本没有缓和的余地。美国5月的CPI指数同比增长5%,创了2008年以来的最大涨幅。
其实面对通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加息缩表。可是美国的经济并没有恢复,一旦加息,经济就会受到严重打击,无异于对经济复苏的雪上加霜。然而退一步,如果不加息,那么通货膨胀所带来的后果也依然会压垮美国。
显而易见,通货膨胀、新冠疫情、经济萧条以及超高联邦负债,让美国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刚才说到稳固美元霸权地位的两个重要因素已经开始晃动:美元信用在一步步瓦解,货币价格的稳定性也在通货膨胀中被一点点打破。大众看不到美国可以解决自身问题的可能性,之后加速了去美元化的过程。
除了俄罗斯这样的大国之外,很多小国也开始加入,甚至是美国亲密的盟友也开始了去美元化的道路。美元体系的倒计时早已开启。
美元进入倒计时本就是历史发展的必然结果,因为美国作为一个单一国家的货币,早已无法支撑住现在这个紧密、复杂的全球化经济体系。如今的美元已经陷入了"特里芬难题"之中。
特里芬难题是美国经济学家罗伯特·特里芬在1960年发表的《黄金和美元危机——自由兑换的未来》中提出来的。美元作为全球结算货币和储备货币,就需要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各个国家那里,这就需要美国保持长久的贸易逆差。简单来说,就是美国需要不断地在全球买买买,这就需要美元不断地去印钱。
后续美国制造了大量的美元去购买我们的商品,中国又将这些赚来的美元再投入生产,不断发展。经过了这样的20多年的中美双循环,中国已经飞速完成了工业化,制造业可以说是独步天下,而美国的制造业就是在一步步退后,因此引发了一系列的国内矛盾,比如就业困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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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退美元,除了美国内部的原因之外,当然还需要外部的双重打击。我们刚才提到,美元霸权地位的巩固离不开石油美元体系的加持。其实这些年,有不少的国家都挑战过石油美元体系。
第一个是伊拉克。在2002年的时候宣布以欧元来作为对外贸易的结算货币,结果就是很快遭到了伊拉克战争。
第二个是伊朗。在2006年,伊朗建立了以欧元来结算的国际石油交易所,但很快遭到了美国的制裁。
接下来是利比亚。2009年,卡扎菲建议非洲各国建立黄金第纳尔货币体系,并以此结算石油贸易。
最后就是委内瑞拉,尝试过多种结算方式,也同样遭到了美国的经济制裁,导致了国内的经济全面崩盘,甚至至今都没有恢复。
那么人民币会成为干掉美元的下一个货币吗?这就需要满足三个条件:首先是开放资本市场,其次是大量的贸易逆差,以及足够高的投资回报率。
这三点对于中国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即使人民币真的成为了全球货币,也同样会面临之前提到的特里芬难题,这个难题对于任何一个主权货币都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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