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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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楠站在我面前，手抚小腹，怯生生地说：“姐姐，对不起，我怀孕了，你别怪时年哥哥。”
三年前，是我把她从辍学边缘拉回大学；如今，她爬上了我结婚七年的丈夫的床。
我笑了：“没关系，你等我腾位置。”
5
“你要我净身出户，你疯了？”
“你想都别想，这婚我不会离的。”
我只回：“有问题联系我的律师。”
撤掉私家侦探后，我把照片打包给了律师，我只有一个诉求，要他净身出户。
预感到接下来会很烦，干脆把联系方式拉黑，让他冷静冷静。
正好回到了家。
得知我今日回家的消息，爸妈早早在家等着。
见我一个人回来的，两人满脸不高兴。
“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都多久没回来了。”
“哼，你还知道回来，那小子又让你一个人回来？”
我父母不喜欢陆时年，开始是因为身份不匹配，后来是因为我远嫁。
婚后三年，陆时年想回家创业，我跟着去了。
陪着陆时年白手起家，放弃自家公司远赴他乡从小职员当起。
为了支持陆时年创业，我挣的钱全给了他，爸妈看不惯，我便不常回家。
直到三年前那次，爸妈才对陆时年改观。
陆时年公司逐渐稳定，爸妈勉强接受起来。
依然对我不回家十分不满。
陆时年陪我回来过，受了冷眼，越发不肯和我一起回。
看着父母别扭的样子，我笑了笑，分别走过去抱了抱他们。
“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两人也不气了，纷纷跳起来，“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无所谓道：“离婚了，回来继承家业了。”
爸妈双双对望，一时拿不定主意，又同时看向我。
见我没有伤心的意思，松了一口气，默契的没有问原因。
老爸高兴拍大腿：“那可太好了，我正想着退休呢，公司就交给你了，想了八百个劝你回来的理由，这事给我愁得睡不着。”
老妈眉开眼笑：“我和你爸早想去旅游呢，他非放心不下公司，这不你就回来了。”
我略感无语，合着不是想我陪伴，而是我回来你们好过二人世界。
“得，您二老玩去吧，公司有我盯着。”
离家之前，我就在自家公司任职。
升总经理之前，我跑去结了婚。
当了总经理三年，我毅然放弃远走他乡。
总经理的位置却一直空着，我知道这是为我留的。
如今又回到了这个位置。
6
日子变得特别忙绿，忙到我没时间询问律师进展。
爸妈等我顺利上手后，果断抛下我游山玩水去了。
老爸放心的将股份转让给了我，一点不顾我在董事会的艰辛。
不少人看不起我，他们不认识我，只知道我是老总女儿，觉得我没实力，纯靠关系。
我没办法，只能拼命做出成绩。
加班到深夜，我走出公司，感觉人都恍惚了。
“嘉嘉姐，你还记得我吗？”
突然的声音吓我一跳，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黑影。
“不好意思，我以为公司没人了。”
我连忙按解锁，心想明明转了一圈，怎么没看到有人。
“是我不小心睡着了。”
完全走出来后，我终于看清眼前的人。
那人被我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又问了一遍：“嘉嘉姐，我是何漾，你还记得我吗？”
我想起来了，这个何漾，也在资助名单里。
何漾继续说：
“我一毕业就来这应聘了，只是一直没见到你，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你应该不走了吧？”
我笑着点点头，“我家的公司，我走去哪？”
何漾也笑了，眼里闪着光，“我一直有在努力给公司创造价值的，我想说嘉嘉姐，你不亏。”
我知道他说资助的事情，我早就说过不需要回报，见这人这么兴奋，便顺着吧。
“嗯，我会检验的。”
隔天，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却是陆时年的声音。
“嘉嘉，我找不到你，你是不是回家了？”
我嗯了一声，开门见山道：“签了吗？”
对面沉默片刻，“一定要这样吗？”
刚签完单子，我此刻心情还不错。
“你既然见过律师，那些证据你应该也见到了吧，我要求你净身出户没问题。”
照片、录音、开房记录都是出轨的证据。
更别说沈安楠还怀孕了，只是我觉得够了，便没拿这个说事。
“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你应该给我一次机会。”
我嗤笑一声，瞬间觉得好心情都没了。
那边却还在保证，“你回来，你回来我就把她开了，招个男秘书这样总行了吧。”
“你不是爱管着我吗，大不了我每天晚上都回家，不会夜不归宿了。”
最后直接破罐子破摔，“或者你直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
“你把离婚协议签了我就原谅你。”
陆时年立刻激动起来，“这个不行！别的我都答应你。”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果断挂了电话，调成静音。
开玩笑呢，出轨还想原谅，既要又要。
7
我没把沈安楠删了，是因为她并没有发信息烦我。
可她这一天还是给我发了信息。
“你和时年哥哥说什么了，他突然要把我开了。”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记得你当初对我说了什么吗？”
对面立刻回：“什么意思，你自己明明说过自愿的，又不是我求着要你资助的。”
有了何漾对比，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是没让你报恩，可我没想到你会报仇。”
“那是你自己没本事，怪谁？”
是啊，怪谁？
怪我吗？
怪我倒霉。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点进沈安楠的朋友圈，发现近几天都有更新。
以我的了解，那些上班时的奶茶和小蛋糕、刻意露出的粉钻项链、逛街手提的包包……都是陆时年送的。
最新的一条，是在今天早上。
“某人总说早餐要吃得好。”
配图是精致的早点。
我想起来我总对陆时年说，早餐一定要吃，而且要吃的好。
我一般会自己动手，不一定要好看精致，但是够营养。
没过多久，陆时年的助理给我发了信息，“陆总胃病犯了，现在在医院。”
陆时年刚创业那阵子忙，忙出了胃病，所以我时常要求他在家吃饭，我总要看着营养搭配的才安心。
这胃病已经很久没犯了。
我原样转发给沈安楠后，把她拉黑。
助理发来一张就医照片，我顺手把助理也拉黑了。
爸妈发来旅游打卡照，我差点也给拉黑了。
我发了一张桌面照片过去，“你们是想我抛下这堆文件跑路吗？”
对面把照片撤回，随即便是一条60秒语音。
我放下手机，认命继续干。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发现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我抬头见是何漾，问道：“有什么事吗？”
“下班了，过来提醒你。”
我哦了一声，整理起资料，“我知道了，你先走吧，我收拾完就走。”
何漾却没走，我以眼神询问。
“我能请你吃饭吗？我都没好好谢过你。”
“你不用谢我。”
见对方急了，又要开口。
我打断了，“我约了人吃饭，有机会再说吧。”
我拎起包直接越过他走了。
我确实约了人吃饭，刚出公司就接到了电话。
“你人呢，说好下班来接我的，你该不会要放我鸽子吧？”
“加了会儿班，现在在路上了，马上到。”
8
佳慧是我最好的朋友。
知道我离婚的消息，总想着约我出来安慰我。
尽管我表示不需要。
吃饭期间佳慧却一点没提陆时年，总说着自己的趣事。
直到最后，她才跟我说：“他联系我了。”
我并不意外，“说什么了？”
佳慧突然暴躁起来，“死渣男居然还想让我劝劝你，我没去揍他一顿算好的了。”
“要不是距离太远，我真想当面骂他，再狠狠揍两拳。”
我笑着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听着她不带重样的骂，偶尔附和两句。
晚风迎面吹来，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请的律师是离婚诉讼方面最好的。
我想好了，他要是一直不肯签，那就走起诉离婚。
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回那个地方。
没想法有个项目需要出差，刚好需要去那。
我也没什么不能去的，便坦然启程。
明明才离开没多久，再回到却觉得哪哪都陌生。
想来也是，我本就不属于这里，与这里的联系不过是因为陆时年。
我们都忙，都没有好好逛过这个城市。
可他却总陪沈安楠去打卡网红餐厅。
落地后先去吃饭，团里有个年轻姑娘早就嚷嚷着一个网红餐厅。
我们便由着她一起，尝过之后却觉得一般。
连那个女生都吐槽，网络都是骗人的。
佳慧突然给我发消息：“陆时年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这么巧，我刚过来他就过去了。
何漾这时凑近我低声说：“嘉嘉姐，网红餐厅都这么难吃的吗？我之前去得几家也不好吃。”
我笑了一下，“也许吧。”
低头回佳慧：“揍他了吗？”
佳慧发来视频邀请。
镜头有点晃，我不明所以。
直到一声清脆的响声，我竖起了大拇指。
陆时年的声音传来：
“现在可以告诉我嘉嘉在哪了吗？”
佳慧扇了一巴掌后又骂了几句。
视频挂断，佳慧问我要不要告诉他。
我想了想，“你说吧，离婚协议还没签呢，让他回来签了。”
9
只是还没见到陆时年，先碰见了沈安楠。
何漾突然胃出血进医院，我作为领导来陪床。
幸好不严重，观察了一晚就出院了。
“唐嘉，你怎么在这？”
突然被叫名字，我回过头，发现是沈安楠。
看见她身后的诊室，我了然。
“你怎么一个人来？”
沈安楠眼神闪烁了一下，看见我虚扶着何漾的手，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你们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最近见不到你，原来是这样啊。”
“你既然外头有人了，干嘛抓着陆时年不放？”
我拍了拍何漾肩膀，示意他别插嘴。
见沈安楠声音越来越大声，我好心提醒了一句：“医院禁止喧哗。”
见周围的目光看过来，沈安楠说不下去，想拽着我往外走。
被何漾挡住了，只好瞪了一眼快步离开。
等我们出去后，沈安楠突然出现拦住了我。
“你还没说清楚呢，不许走。”
我只好告诉她：“我和他离婚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同样的，你们也管不着我。”
我都这么说了，沈安楠却不信。
“你骗我，他最近都不肯见我了，一定是你做了什么，你说啊！”
我无奈地看着她，突然想到孕妇情绪不稳定也正常。
我该说的都说了，留一个孕妇在这里好像不太好。
我想来想去，只好给陆时年的助理打去电话。
一路上何漾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
回到酒店，分别前何漾终于忍不住开口：“嘉嘉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
我反问：“你没事了吧，今晚的谈判你能去吗，不去就在酒店好好休息。”
“能去，我没事了。”
没事我就走了，回去补觉，医院的床板睡得一点也不舒服。
我也不是不愿意说，只是觉得没必要。
晚上的谈判很顺利，敲定好了合同内容，一顿饭吃的双方都满意。
在路边等车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陆时年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看着我。
我回头打了声招呼，拉开后座上了车。
车却没立刻开走，
“你是把我当司机吗？”
我没动，“谁知道你的副驾什么时候有人。”
“这不让久停，不走我就下车了。”
陆时年把车门锁死，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陆时年果然带我回了家，看着熟悉的地方，我皱了眉。
啧，这离酒店挺远的，一会儿还得打车回去。
我在心里盘算着回去要多少点，想着明天也没什么事情，便算了。
10
跟着进了门，看清环境后，我瞬间嫌弃起来。
陆时年也有些尴尬，“忘记收拾了。”
我是有些洁癖的，对家里的卫生要求很高。
此时我不太愿意进去。
我在玄关处停下，掏出离婚协议和笔。
“签了我就走。”
陆时年没接，死死盯着我的手。
我晃了晃手中的东西，陆时年回过神来。
“沈安楠怀孕了，我今天才知道，我……”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陆时年仍然低着头。
“你是因为这个吗，对不起，我不知道的，我这方面很小心的，我不知道她怎么……”
我明白了，“陆时年，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不阻止你们，你也放过我好吗？”
陆时年猛地抬起头，眼眶发红，
“她说，看见你和一个男的，举止亲密。”
“我能接受的，我们就当扯平了好吗？”
我却怒了，我知道沈安楠说的是何漾，可是我们清清白白，何来扯平一说。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又突然释怀了。
“何必呢，我敢说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你呢？别自欺欺人了。”
听见我的语气，陆时年慌张起来，
“不是的，我是爱你的，我只是一时冲动，我就想体验一下做主动的那一方。”
“你知道的，我从来都顺着你，我有时候受不了……”
听到这样的借口，我很失望。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吧，应该早点分开的，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在你冲动之前？”
“不是的，我真的爱你的。”
陆时年激动起来，拉下衣领。
“你看，这些疤到现在都还在，你忘了吗？”
陆时年又试图装可怜，可惜，这套已经没用了。
“我不欠你的，陆时年，这三年我早就已经还清了。”
我这些年为他做过的事情，对他的纵容。
还有一件他不知道的事，
“那件事之后你的公司突然有了起色，之后越来越好，你还记得吗。”
“我爸妈早就替我报答了你。”
陆时年眼神震惊，疯狂摇头，却又说不出来反驳的话。
“给我一晚上时间考虑好吗，我明天给你答复。”
我点点头同意了，将离婚协议随手放下后便离开。
陆时年没再阻止，也没再说什么。
等到第二天前台打来电话，却不是陆时年。
律师将手中的离婚协议递给我，“陆先生签了，表示会净身出户，一个星期内他会搬出去。”
我没什么表情，摆手让他处理后续的事情。
能折现的都折现，不能的交给代理公司。
在回去之前，我们去了民政局登记离婚。
“对不起。”
陆时年最后留下这句话，从此分道扬镳。
我不知道他后来和沈安楠怎么样了，我也没空管他们，一回到公司又忙得团团转。
11
国庆节，爸妈终于舍得回来了。
“节假日外面人挤人的，当然要待在家里陪我的乖女儿了。”
我呵呵一笑，感谢他们还记得我。
公司好不容易放假，我确实想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
只是有个酒会不得不参加。
我趁机拉住我爸的手，“爸既然你回来了，你去呗。”
老爸把手一抽，“我去什么去，我都退休了关我什么事，你别想偷懒，我回来就是盯着你。”
我无语，彻底明白了，这个家我是指望不上了。
为了防止堵车，我早早出门，却还是晚了。
这个酒会聚集了多家公司成员，我到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
一眼看见自家公司成员在门口巴巴地等着我。
我上去招呼大家进去。
我没想到的是碰到了陆时年。
他选择回到了这边，入职了曾经的那家公司。
摇摇对视一眼，我是这边队伍的领头，他跟在那边的人群之中。
不知什么时候，陆时年晃到我这边，向我敬酒。
我笑了笑，举杯一饮而尽。
我早已释怀，相见也是心平气和。
陆时年却哽咽，“嘉嘉，我……”
陆时年顿了顿，握紧手中的酒杯，
“我打算在这边发展了。”
“沈安楠呢？”
我纯粹是好奇，随口一问。
沈安楠现在月份大了，应该折腾不了，我其实有点担心。
陆时年沉默了，我没等到他的回答。
他被人群挤了出去。
直到酒会结束，我也没再见到陆时年。
不过是一个小插曲，我转头就忘了。
12
再听到，是从佳慧的口中。
她平日里就爱研究八卦，更何况还是事关我的事，本就有意留心。
我也知道了那天陆时年为何不肯提起沈安楠了。
她跟人跑了。
得知陆时年净身出户后。
日子一落千丈，沈安楠根本受不了。
转头就榜上了大款。
陆时年本来都决定好好过日子了，做好了迎接孩子到来的准备。
他一开始好言相劝，表示日子都会好起来的。
沈安楠却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
怀上孩子就是为了绑定陆时年，现在陆时年被抛弃了。
后来又听说，陆时年又回去了，混在医院，在沈安楠产检的时候撞了上去。
沈安楠流产了，陆时年进去了。
佳慧绘声绘色地描述，我便当个故事听。
听了也就罢了。
（故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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