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生病住院，我去缴费，可面对20万我真的拿不出来

雨水打在医院的玻璃窗上，窗外的天空灰蒙蒙一片。我站在住院部收费处前，手里捏着缴费单，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滴。护士小姑娘抬头看我："陈先生，重症监护每天费用很高，岳母已经住了两周，总共需要交20万。"

我嘴唇发抖，手心全是汗。20万，对我这个普通工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妻子小雅站在旁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不断地抹眼泪。岳母突发脑溢血已经昏迷半月，医药费像流水一样花出去。

"老陈，求你了，想想办法吧，那是我妈啊！"小雅抓着我的胳膊，声音都哑了。我心里一阵绞痛，却不知如何是好。

五年前我刚娶小雅时，岳母就对我百般挑剔。"一个修车的，能有什么出息？"这句话我至今难忘。然而此刻，她的生命却掌握在我手中。我该怎么办？

回到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我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朋友、亲戚、同事，谁能借我这么多钱？一个个拨过去，不是借不出来，就是借得太少。最后我打给了多年不联系的堂哥，他在城里做生意，算是家族中混得最好的。

"二十万？老弟，我最多能借你五万，这已经是极限了。"电话那头，堂哥的声音充满歉意。

我握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就像我内心的绝望一样漫无边际。

"老陈，你爸妈那边能不能…"小雅犹豫着开口。

"别提了！"我苦笑一声，"我爸刚给我弟付了首付，家里就剩养老钱了。"

小雅不说话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五年前我们结婚，她家要了十万彩礼，而我家为此几乎掏空了积蓄。如今岳母生病，我爸妈却爱莫能助。

"那…那房子呢？"小雅咬着嘴唇，"我们的小房子能不能…"

"卖房子？"我惊讶地看着她，"那是我们的全部啊！五年前贷款买的，现在卖了，首付都回不来多少，我们住哪？孩子上学怎么办？"

走廊尽头，重症监护室的灯亮着冰冷的白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朝我们摇摇头："病人情况不太稳定，这两天是关键期。"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前后都是深渊。

当晚，我独自站在医院天台上抽烟。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烟雾。手机响了，是小姨子打来的。

"姐夫，听说妈妈的医药费还差不少？"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客气，与平时的冷漠截然不同。

"嗯，差十五万左右。"我叹了口气。

"是这样的，我和我老公商量了，我们最多能拿出三万…"电话那头，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愣住了。小姨子从来都看不起我这个穷修车工，今天居然主动提出帮忙？

"谢谢，真的谢谢。"我哽咽着说。

挂了电话，我默默算了算：堂哥五万，小姨子三万，再加上我们自己东拼西凑的两万，还差十万。

回到病房外，小雅正和一位中年男人说话。看到我，她急忙介绍："这是我妈以前的同事王叔叔，特意来看望妈妈的。"

王叔叔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成功人士。他热情地握住我的手："小陈啊，令岳母当年对我帮助很大，她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老人院的孤寡老人，做了不少好事。我听说她生病了，特意来看看。"

我礼貌地道谢，心里却没太在意。直到他临走时，递给我一个信封。

"里面是五万块，算我的一点心意。令岳母这么好的人，大家都希望她能好起来。"

我震惊地接过信封，说不出话来。这位素未谋面的"王叔叔"，竟然如此慷慨！

夜深了，医院的走廊变得安静。我坐在岳母病床边，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和插满管子的身体，想起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虽然她曾经看不起我，但每次小雅生病，她总是连夜赶来照顾；虽然她嫌我们的房子小，但搬家时她却默默帮忙收拾了三天；虽然她经常唠叨我不够好，但儿子发高烧那次，她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原来，她对我的严厉是因为爱，是因为希望女儿和外孙过得更好。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了自己的修车铺。这是我辛苦十年攒下的小本生意。我环顾四周，心一横，拨通了开发商老李的电话。

"老李，我决定卖铺子，你说的那个价格，我答应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说："好！好！小陈，你做了个明智的决定！我今天就让财务准备十万定金！"

放下电话，我长出一口气。这个修车铺是我的心血，也是我们家的主要收入来源。卖了它，就意味着我要重头开始，回到打工的日子。但此刻，我别无选择。

当我拿着凑齐的二十万来到收费处时，小雅睁大了眼睛："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笑了笑："别问了，先救人要紧。"

就在这时，医生急匆匆地走过来："好消息！病人刚刚醒了，生命体征平稳多了！"

小雅扑进我怀里大哭起来。我拍着她的背，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一周后，岳母被转出重症监护室。当她得知我卖了修车铺救她时，老人家颤抖着握住我的手，眼中含泪："对不起，儿啊，这些年我冤枉你了..."

我摇摇头："妈，您是我亲人啊。亲人之间不说这些。"

岳母康复出院那天，我发现门外停了十几个人。都是街坊邻居，还有一些我从未见过的老人。

一位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说："小伙子，你岳母是个好人啊！当年我住老人院无人照顾，是她天天来陪我聊天..."

原来，岳母这些年默默资助了很多孤寡老人，甚至拿出退休金为老人院添置设备。这些事，她从未向我们提起。

三个月后，在众多街坊和老人院老人的帮助下，我在医院旁开了一家小小的修车铺。生意比从前好多了，因为总有人推荐："去找小陈修车，那孩子是个好人，为了救丈母娘卖了老本行呢！"

坐在新修车铺的门口，看着岳母和小雅带着儿子从市场买菜回来，我忽然明白：亲情，不是计较得失，而是在对方最需要时伸出的那只手。那二十万，买来的不只是岳母的健康，还有我们全家更加紧密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