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3月,祁连山腹地,狂风跟刀子似的刮,打在脸上生疼。
西路军那时候的处境,比这鬼天气还要惨一百倍。
在康龙寺石窝山头那个决定命运的会上,陈昌浩拍了板:他和徐向前离队回延安,剩下的人打游击。
当时徐向前急得不行,这位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统帅,脸红脖子粗地反对。
对他来说,这就跟把亲生娃扔狼窝里没区别。
但这事儿最后还是定了。
这一走,成了徐向前心里一辈子的疙瘩。
直到晚年,老帅提起这茬还掉眼泪,说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不过,当他历经九死一生,像个叫花子一样回到延安见到毛主席时,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来。
毛主席握着他的手,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能回来就好,有鸡就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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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像安慰,其实你细琢磨,这是对徐向前最毒辣的评价。
在主席眼里,只要徐向前这个人在,哪怕手里一根烧火棍都没有,他也能给你变出一支铁军来。
这话真不是吹,咱们把时间条往回拉,看看1927年徐向前是怎么把一群“小白”练成战士的。
那年9月,徐向前接令去广州。
按理说,他是黄埔一期的“天子门生”,怎么着也得去带正规军吧?
结果到了地头一看,组织上给他的岗位是工人赤卫队第六联队队长。
这队伍是个啥配置?
全是码头工人、手工业者。
革命热情那是满格的,但军事技术基本是负数,大部分人连枪栓咋拉都不知道。
让这帮人去跟国民党的正规军干仗,那不就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最要命的是,当时还是秘密搞起义,根本没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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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咋办?
他在工人宿舍里练。
没枪?
拿纸画。
现在的军迷可能都不敢信,昏暗的灯光下,徐向前在一张破纸上画步枪结构图,指着告诉工人哪是准星,哪是扳机。
最逗的是,徐向前是山西五台人,一口老陈醋味的方言,底下的工人全是老广,讲粤语。
这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但就是这种“纸上谈兵”加“手语教学”的速成班,硬是在几天后的广州起义里搞出了名堂。
这帮只摸过“纸枪”的工人,拿着菜刀木棍,愣是配合教导团拿下了广州市公安局。
这事儿吧,说出来都觉得离谱。
这就是徐向前的本事:他不挑食,给他正规军他能打,给他一群拿镐把的,他照样能拉起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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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把红军三大主力的“家底”摆出来晒晒,你会发现红四方面军那真是“穷人的孩子”。
红一方面军有南昌起义的老底子;红二方面军那是贺老总自带威望拉起来的。
唯独红四方面军,那是真正的“土生土长”。
这支部队源于黄麻起义,那是三万多农民自卫军,真的是“锄头加梭镖”。
1929年6月,徐向前去鄂豫皖的时候,那局面简直没法看。
原来的老大吴光浩牺牲了,组织上怕军心散了都不敢发丧。
徐向前去的时候,名义上是副师长,其实就是去当“救火队长”的。
当时的红31师,满打满算300多人。
而且这些人,绝大部分是大别山的农民、猎户。
徐向前到任后,没喊冤没叫苦。
他把在黄埔学的正规路子和海陆丰学的游击战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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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300多个“泥腿子”,打一仗总结一次。
就这么着,这300人的队伍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后来这支队伍里走出了大将王树声,走出了中将倪志亮。
这哪是带兵,简直是“撒豆成兵”。
时间一晃到了1947年,这大概是徐向前“点石成金”的巅峰操作。
那会儿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把晋冀鲁豫野战军的主力全带走了。
留给徐向前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军区和一堆刚穿上军装的地方武装。
当时他手里的八纵,那是出了名的“弱旅”,攻坚能力差,重武器更是想都别想。
徐向前大病初愈,被人抬着上了前线。
第一仗打运城,八纵啃不动。
徐向前没骂娘,而是叫停,把部队拉下来搞“土工”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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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炮?
那就挖地道把炸药送到城墙底下去。
这种“土办法”,当时好多正规军官看不上。
但到了三打运城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八纵这支“弱旅”,靠着坑道作业,硬是抢在装备精良的二纵(王震的部队)前面,把运城那个像铁桶一样的城防给炸开了。
这一仗打完,八纵脱胎换骨。
紧接着,徐向前又带出了十三纵、十五纵。
尤其是这个十五纵,后来改编成了赫赫有名的第15军。
这支部队后来在朝鲜战场上,那是硬刚美军的存在。
谁能想到,这些威风八面的王牌,当初在徐向前手里,都是些没人看好的“边角料”。
后来开国中将刘忠回忆这段历史时,特感慨地说:“徐老总不愧是伟大的军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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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头看毛主席那句“有鸡就有蛋”,是不是觉得特精准?
在那个乱世,兵没了可以招,枪丢了可以夺。
但像徐向前这样,能从无到有、把一群拿锄头的农民练成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铁军统帅,才是最宝贵的“母鸡”。
西路军的失败,是徐向前心里的痛。
但他用后半生的战绩证明了,只要给他一点火种,他就能给你烧出一片天。
1990年,徐帅走了。
按照他的遗嘱,骨灰撒在了大巴山、大别山、河西走廊和太行山。
那些他曾经战斗过、流过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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