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
《残留人间》，是《蓝炮的人间生活》的修改版。
第九章：她替他打开了门
“去见她。”
沉默许久后，李丹先开口。
蓝冲水愣了一下。他本能地犹豫。他不愿意在李丹情绪低落的时候，去见另一个女人。
李丹没有再解释。她只是把手机递到蓝冲水面前。
蓝冲水看了一眼，便不再犹豫。
那是余额页面。
一直以来，家里的钱都由李丹保管。
蓝冲水很快给梁丽发了信息，说自己现在过去。
梁丽几乎是立刻回复。她的心情一下子明亮起来。
她起身走进洗手间，简单整理了一下，又回到床上躺着等待。
蓝冲水换好睡衣，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他打算就这样出门。
李丹叫住了他。
“别穿睡衣，太随便了。”
她起身打开衣柜，帮他挑了外出的衣服。
连拖鞋，也替他换成了能出门的鞋。
她把蓝冲水送到门口。
门还没打开，蓝冲水忽然回头，拉住李丹。
“累了就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丹点了点头，神情平静。
门关上了。
蓝冲水下楼时，给梁丽发消息，让她准备开门。
梁丽已经站在门口，通过猫眼观察外面。
蓝冲水走近时，下意识看了一圈走廊，确认没人后才站到门前。
门很快打开。
梁丽侧身让他进屋，随即反锁房门。
两个人几乎同时伸手，握住彼此。
他们对彼此的依赖，在短暂分离后显得格外急切。
蓝冲水努力控制节奏，希望延长这一刻。
可梁丽的呼吸与回应，总在不断拉扯他的理智。
不久之后，他低声道歉。
梁丽却依旧沉浸在情绪中。
她搂着他，像在确认某种安全感仍然存在。
她轻声催促他别停下。
蓝冲水的意识一阵恍惚。他忽然想起学生时代体育课上，被老师催促奔跑的画面。
此刻，梁丽像那个催促的人。
她用温柔却坚定的方式，让他继续向前。
蓝冲水重新投入其中。
图片来源网络
与此同时，李丹正坐在屋里刷短视频。
她的心却异常安静。
安静得只剩下心跳声。
咚、咚、咚。
她机械地滑动屏幕，却几乎听不见视频里的声音。
她慢慢陷入幻想。
她想象自己和丈夫住在一座山顶。房子建在悬崖边。
她一个人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深渊。
她记不起丈夫去了哪里。
她只是知道——自己必须等。
他一定会回来。
蓝冲水准备离开。
梁丽依依不舍地抱着他，要求他再亲一下。
蓝冲水答应会尽量抽时间过来。
梁丽还教了他几句应付李丹的话。
蓝冲水点头。
他准备开门时，梁丽拦住了他。
她先通过门洞观察外面，确认安全后才让他离开，并叮嘱他以后也要养成这种习惯。
蓝冲水在楼梯间给李丹发消息。
李丹很快回复，并起身开门。
进屋后，蓝冲水搓着手说外面很冷。
李丹温柔地笑了一下，说屋里当然暖和。
她把他的睡衣从被窝里拿出来递给他。
蓝冲水换好衣服，收拾着刚脱下的外套。
收拾完后，他忽然觉得李丹像站在很远的地方。
她没有问任何事情。
他也没有解释。
沉默在屋里慢慢扩散。
蓝冲水主动提起孩子的事。
他渐渐意识到，这件事对李丹很重要。
李丹点了点头，却仍然迟疑。
她最担心的，是钱。
“有了孩子，花销会很大。”她轻声说。
蓝冲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他可以去找工作赚钱。
他说得很简短，说完情绪却明显低落。
李丹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她让蓝冲水别急着出去工作。
“现在还没有孩子，不用这么快决定。”
蓝冲水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本就不愿意离开现在的生活。
这时，李丹又轻声说：
“也许可以想想，在家做点别的事情赚钱。”
蓝冲水的神情微微亮了一下。
“什么既能赚钱，又不用出门？”
他像是在问李丹，又像在自言自语。
李丹也跟着沉思。
两个人仿佛隐约看到某种活下去的可能。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条路要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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