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巴拿马突然翻脸,合约成了废纸。
几天前,巴拿马最高法院宣判,撤销中国企业对科隆港和巴尔博亚港长达二十五年的特许经营。合同2016年签订,投资近十亿美元,配套的仓储、装卸机械、信息系统都由中方买单,年吞吐量占巴拿马集装箱总量两成。如今法槌一落,一句“违宪”让码头运营权瞬间蒸发,补偿期限也被直接抹去。
中方发声,措辞比往常更冷,比往常更硬。
合约精神不可践踏,规则必须兜底。外交部这句提醒带着金属摩擦感,没有惯常的客套,只有“不排除采取一切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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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最先嗅到火药味的是航运公司。一年里有一千四百多艘中国船舶穿越巴拿马运河,运走超过一亿吨货,占运河通行费收入的大约十分之一。只要中国船东哪怕调走百分之三十的流量,巴拿马运河管理局的现金流就会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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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家头部船运企业随后宣布“重新评估”巴拿马通道。资本市场立即反应,巴拿马国债收益率在当天盘中跳涨,投资者嗅到了风险溢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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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穆利诺依旧端着法治招牌:“政府尊重法院裁决。”漂亮话没错,却忽视了全球投资者对稳定预期的无声投票。巴拿马每年吸收的外资有七分之一来自中国,华盛顿的掌声可换不来实际钢构和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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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数字显示,近六年里,中国企业在巴拿马落地了二十余个基建项目,电网、5G、冷链,几乎贯穿国计民生。现在,新增投资被统统按下暂停键,仅港口区冷链中心停建就让两万本地工人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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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隐蔽的动作发生在海关。巴拿马朗姆酒、精品咖啡、热带花卉全部被列入百分之百查验清单。本就只有几千万美元的对华出口,现在一条海运要在码头堆五到七天,商家的流动性瞬间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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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内人都明白,这不只是惩罚,而是一次大规模的风控演练。近年来全球供应链加速多元化,巴拿马的这枚小石子刚好促使“去运河化”提速。重庆至智利圣安东尼奥的“两洋铁路”勘测完成八成,太平洋货在智利卸船,再经陆路三十小时穿越安第斯,直接抵大西洋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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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路若通,一只集装箱可以少掏约三十万美元通行费,还能省四到五天航程。对航运公司来说,这个数字足以决定船舶该驶向哪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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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陶宛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那国因台湾议题挑衅中国,货物海关编码被冻结后,GDP增速从5%一路滑到2%不到,两年后只能低头修复关系。穆利诺团队似乎并未仔细研读这份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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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盘算并不复杂。对华盛顿而言,阻止中国在自家后院拿下战略港口,比重返巴拿马设基地便宜,且能披上“司法独立”的华丽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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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忽略了现代航运的数字化程度。区块链提单、卫星AIS路径跟踪、线上金融保险,让改线不再是噩梦。企业在系统里动动鼠标,万吨货轮就改走苏伊士、西非,或干脆南下麦哲伦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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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者只认两件事:收益与安全感。毁约一次,再高的收益也要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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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利诺或许指望中国只是“口头抗议”,却没料到资本正静悄悄外流。港口吊机停转的每一天,维护、折旧、违约赔款的数字都在滚雪球。
此事终究会回到谈判桌,但剧本已被重写。中国并不急于重夺既有权益,而是用行动告知世界:谁要把法律当成政治工具,就得准备为失信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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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已紧,没人乐意做下一个范例,巴拿马更不想成为教科书里的反面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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