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新加坡航展上发生了一件事。
一个美国人拿着卷尺，在歼-35的模型旁边量来量去。
他是安杜里尔公司的老板。
这家公司在中国政府的制裁名单上。
他嘴里念叨着一些话，大意是不太相信这架飞机的实际能力。
然后会刊上的数据被翻了出来。
上面印着涡扇-19发动机的推力，11.8吨。
这个数字就印在那里，很小，但没打算躲着谁。
拿卷尺测量飞机模型，这个行为本身就有意思。
它透露出一种老派的情报收集方式，或者说，一种固执的怀疑。
你得凑得很近，亲手去比划，仿佛物理接触能带来更真实的信息。
这和现代战场上那些电子信号和卫星图片，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但有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反而暴露了最深的焦虑。
他量的是尺寸。
纸上的数字回答的是力量。
这是两码事。
航展从来不只是看飞机。
它是一个舞台，各种心思都在上面走动。
有人展示肌肉，有人计算差距，还有人试图用一把卷尺，去丈量一堵正在升起的墙的高度。
墙不会因为被测量就变矮或变高。
推力数据写在纸上，它已经是一个事实。
剩下的争论和嘀咕，都属于那个还在用旧尺子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
中东代表团那边有人开始按手机。
他们在算一个数字。
算完以后场面有点收不住。
这个数字比F-35用的F414高出一截。
欧洲的EJ200也被甩在后面。
这不是预测或者模型。
美国的增强型F414还在图纸阶段。
它的推力目标将将摸到12吨的边。
而涡扇-19已经是一个现实存在的东西了。
现实和图纸之间有条沟。
这条沟的宽度让在场懂行的人说了句话。
他们说中国人这趟来不是来讨论可能性的。
他们是来交作业的。
涡扇-19的核心秘密在于材料。
高温合金和自冷却涡轮叶片技术是关键。
发动机的温度耐受极限被推高了。
这感觉就像在一个标准尺寸的机匣里，硬生生挤出了跑车的动力。
推力提升的幅度是线性的。
有航空领域的分析指出，涡前温度每上升一百摄氏度，推力大致能多出百分之十五。
这种进步不是修修补补。
它直接让歼-35获得超音速巡航能力这件事，变得理所当然。
两台涡扇-19并排工作。
它们提供的总推力是二十三吨半多一点。
推重比数字跳过了零点七五。
最高速度的指针能压在二点二马赫附近。
对比之下，F-35A的速度上限是一点六马赫。
而且它没办法长时间保持超音速。
这个差距是结构性的。
（当然，这里只讨论公开的性能参数。）
有人算过一笔账。
歼-35如果开足马力去追F-35，每秒钟，它能拉近两百零四米。
一分钟就是十二公里开外。
空战里头，这个数字不是数字，是生和死的距离。
再说隐身这件事。
歼-35的雷达反射截面，差不多就是一只麻雀那么大，0.01平方米。
F-35呢，是这个数字的五倍。
五倍，这意思就简单了，在更远的地方，歼-35的眼睛先看到对方。
先看到，很多时候就意味着先出手。
这个优势，你得承认，它摆在那里。
歼35的进气道拐了个很深的弯。
发动机叶片从外面完全看不见。
垂尾和机翼的边缘，那些切角处理得很干净。
尾喷口也是一圈锯齿。
他们说这么干能少掉四成的红外信号。
航电这块的差距可能更实在。
歼35用的是氮化镓有源相控阵雷达。
能看出去两百多公里。
F35的雷达还是砷化镓的。
它那个升级计划，怎么说呢，还在路上。
听起来有点赶不上趟。
镓这东西我们手里多。
结果就是雷达换起来没那么费劲。
老的歼10A和歼11B都能直接换上风冷的新雷达。
对面给出的时间表是2029年。
他们打算在那之前给F35完成类似的升级。
这个时间点摆在这里。
歼-35和F-35，干的不是一码事。
一个就盯着天上那点活儿。
另一个啥都想掺和一脚。
结果就是后者老被人念叨，说它门门通，门门松。
这事儿你去看它们的模样就明白了。
歼-35的身段，你得说它修长。
它飞得快，阻力小，这身板是主要原因。
F-35的体态，那得用敦实来形容。
它肚子里能装更多对地攻击的家伙什儿。
可这么一来，空战的时候，它转身就慢了半拍。
这慢的半拍，在格斗里有时候就是生和死的距离。
设计思路打一开始就岔开了道。
一个像是只磨一把快刀的匠人。
另一个想当个身上挂满工具的巡游者。
工具多了，每一样的分量自然就轻了。
歼-35装了两台发动机。
这事挺实在的。
一个坏了另一个还能顶上去，飞起来心里踏实点。
空中缠斗的时候动力输出也更连贯。
F-35就一台发动机，单发和双发比，生存能力那层窗户纸算是捅破了。
2025年9月，福建舰的甲板上弹出去一架歼-35。
弹射起飞这事成了。
这么一来，能自己搞出两种五代机的国家，世界上出现了第二个。
海军航空兵的手算是真正伸到远海去了。
巴基斯坦那边，2026年刚开年就传消息说要买四十架。
话放出来了。
中东和东南亚好些地方也在瞅着。
他们以前想买F-35，老被各种条款卡着脖子，难受。
现在摊子上多了个选项，价格看着也合适，用起来估计顺手。
局面不一样了。
F-35的交付数字有点难看了。
2023年他们只交出去98架。
2024年好一点，到了110架。
这个数字离他们自己画的那个饼，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全速生产这件事，现在看就是个挂在墙上的计划表。
软件升级卡在TR-3版本那里，动不了。
你可以说这是技术迭代的阵痛。
但阵痛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长到对手已经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价格了。
歼-35的报价，外面传是在五千万到六千万美元之间浮动。
F-35的单价，早就稳稳站在一亿一千万美元上面了。
这还没算完。
买F-35从来不是单纯的商业买卖。
它后面总是跟着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合同里不会印出来的条款。
你得理解，这不是超市里挑电视机。
价格本身有时候就是一种武器，一种很直接的武器。
当两样东西的基本功能区间出现重叠的时候，钱就会开口说话。
它会说得非常大声。
现在的情况是，一边在努力解决自己生产线上的麻烦，那些软件和硬件的麻烦。
另一边已经把自己的产品摆上了货架，并且贴了一个很有竞争力的标签。
这个标签上的数字，会让很多原本的算式，得重新再算一遍。
市场这个东西，有时候很理性，有时候又非常现实。
现实到只看你最后能拿出什么，以及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代价不仅仅是钱。
但钱永远是最显眼的那一部分。
布兰登·韦切特，一个研究美国军事的人，最近写了份报告。
报告里说，中国的歼-35和歼-20，一个低一个高，这么搭配起来，事情就变了。
美军那边，恐怕得重新想想他们在印太地方，关于天上谁说了算的那套办法。
说到歼-35，就得提它的发动机，涡扇-19。
这东西的好处，不光能给战斗机用。
你往后看，以后航母上那些不用人开的飞机，也能装上它。
推力大，重量轻，这个优势是实在的。
有人驾驶的飞机和没人驾驶的飞机，一起出去干活，这事儿就变得可以操作了。
我是说，技术上不再是障碍。
2024年3月，美国国防部点头，让F-35开足马力生产。
但就在同一年，中国的歼-35已经正式进了部队的清单。
这个时间上的先后，或者说，这种错位，产生了一种效果。
太平洋的西边，力量对比那种微妙的平衡，它自己就动了一下。
不是剧烈晃动，是倾斜。
一种安静的倾斜。
新加坡航展结束了。
展台拆了。
有人注意到，好几个国家的代表团，走的时候行李里都多了一本小册子。
那本册子不厚，封面也没什么特别。
但里面印着涡扇-19的数据。
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展台上的灯光都亮。
他们带走的不是纸。
他们带走的是一个信号。
一个写在发动机参数里的信号。
军工市场这桌牌，洗牌了。
过去大家默认的玩家顺序，现在得重新排。
涡扇-19躺在行李箱的衬衫和文件中间。
它不说话。
数字自己会说话。
那些代表在飞机上可能会翻看。
他们看的时候不会惊讶。
他们早就知道了。
他们来航展，一部分是看飞机，更大一部分是确认这件事。
确认规则是不是真的变了。
现在他们确认了。
所以把小册子收好。
带回去。
给该看的人看。
市场很现实。
它不认口号，只认性能。
性能到了，门槛就没了。
或者说，门槛换了地方。
以前是别人设门槛。
现在门槛在自己手里。
这个转变不是一天发生的。
但航展像是个盖章的场合。
大家心照不宣，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小册子成了个实物证据。
证明有些东西，你不仅造出来了，还能拿出来，还能让人主动带走。
这后面的逻辑很硬。
硬到不需要任何形容词。
它就是发生了。
就像发动机叶片转起来，你只能听着。
声音不大。
但足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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