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又三，与时光温柔对坐：原来变老，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告别

六十又三，与时光温柔对坐：原来变老，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告别

人到了一定年纪，对时光的感知总会变得格外敏锐。

那些以为永远不会变的人和事，在不经意间就换了模样；那些潜意识里定格的画面，早已被岁月悄悄改写。

再过几天，我就63岁了，奔七的年纪，终于不得不承认：岁月不饶人，我们都在慢慢变老。

一、半小时熬夜，竟要花大半天缓劲：身体早已藏不住岁月痕迹

清晨给窗台上的绿萝浇水，手腕忽然一阵酸胀，弯腰时后腰那块常年发僵的肌肉传来熟悉的钝痛。

扶着腰缓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为了看老战友发来的怀旧照片，不过多熬了半小时夜。

照片里的我们穿着的确良衬衫，站在部队的老槐树下咧嘴笑，阳光把黑发染成金棕色，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

哪想到一晃四十载，曾经通宵加班处理完报表，清晨还能骑着自行车绕护城河转两圈的小伙子，如今连迟睡片刻都要付出代价——夜里醒一次就再也难眠，第二天眼皮沉得像坠了铅，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昏昏沉沉。

洗漱时瞥见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的皱纹像被岁月反复熨烫过的纹路，深深浅浅嵌在皮肤里，笑起来连带着眼袋都往下垂。

抬手摸了摸脸颊，皮肤松弛得能轻易捏起一小块，不再有当年的紧致弹性。

这便是时光沉淀的质感，更是老之将至的实感，躲不开，也瞒不住。

二、父母早已不是六十岁：那些定格的记忆，终究败给了时光

在我的潜意识里，父母一直都是六十岁的模样，从未变过。

父亲总背着手在院子里侍弄那盆养了半辈子的君子兰，指尖沾着泥土，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花白的头顶，闪着细碎的光，他会一边给花浇水，一边念叨“花跟人一样，得细心照料”。

母亲则系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在厨房灶台前忙碌，铁铲翻炒青菜的滋滋声，混着饭菜香飘满整个院子。

她总爱隔着窗户喊我“快洗手吃饭”，声音清亮得能传到巷口。

那时的父亲，能扛着半袋大米稳稳走回家；母亲包饺子能一连包一下午，指尖灵活得很，捏出的饺子个个饱满周正。

那些画面像老电影的片段，一帧帧刻在记忆里，是我心中最安稳的底色。

直到前几天给老家打电话，妹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哥，爸妈下周要去做体检，特意叮嘱医生多关注心脑血管。爸现在走不了远路，走几步就喘；妈牙掉得差不多了，炖得软烂的排骨都得慢慢嚼。”

握着听筒的手忽然收紧，眼眶瞬间红了。我才猛然惊醒，再过几天，父母就都是九十岁的人了。

去年回家，我想帮父亲搬个小板凳，他摆摆手倔强地说“我来”，可起身时还是踉跄了一下。

我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触到的却是松垮的皮肤和突出的骨节，再也没有当年的坚实有力。

那个曾经替我遮风挡雨的背影，如今佝偻着，需要人搀扶着慢慢走；那个总把“多吃点”挂在嘴边的人，眼角的皱纹堆得像褶子，说话时声音带着几分含糊，好多硬菜都咬不动了。

时光怎么就跑得这么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陪伴，还没来得及多听他们说说话，他们就老得这般明显。

三、六十五岁同学的老态：原来我们，都成了“上了年纪”的人

上周同学聚会后，有个老同学特意来家里问事情。

他比我小两岁，今年六十五，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领口磨得有些毛边，头发花白得刺眼，像是撒了一层霜。

他是班里最老实质朴的一个，上学时总坐在角落默默看书，穿着打补丁的裤子，却把课本翻得整整齐齐，连页角都没有褶皱。

可如今，他佝偻着背，眼神里满是岁月的风霜，问我事情时，得凑到我跟前才能听清，手指关节粗大，微微有些颤抖。

看着他认真询问的样子，我心里忽然一阵发酸，不是可怜，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怅然。

我们曾在操场上奔跑打闹，为了争夺一个篮球摔得满身是泥；曾在教室里为了一道数学题争论不休，脸红脖子粗地拍着桌子；曾在毕业时勾肩搭背，说要常联系，要一起看遍天下风景。

那时总觉得日子还长，青春不会落幕，可转眼之间，我们都成了别人口中“上了年纪”的人，连走路都得放慢脚步，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意气风发。

四、从“中年汉子”到“爷爷”：那些瞬间，让我不得不服老

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中年汉子，还能扛着煤气罐上五楼，还能跟年轻人掰掰手腕，还能熬夜看一场完整的球赛。

可生活里的一个个瞬间，却反复提醒着我：你已经老了。

是孙子奶声奶气地扑到我怀里喊“爷爷”，小手抓着我的头发，扯得我生疼却满心欢喜；是小区里的孩童问路时，怯生生地仰着小脸说“爷爷，34栋怎么走”，那一声“爷爷”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我潜意识里的逃避；是60年出生的老哥哥——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厅长，如今穿着休闲装在公园里带孙子放风筝，头发全白了，肚子也鼓了起来，再也不见当年雷厉风行的模样。

他拍着我的肩膀说“三弟，不服老不行啊”，我才惊觉，自己这个64年出生的人，早已不是什么中年干部，而是奔七的爷爷了。

人到了这个年纪，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生，悄无声息，却又无处可藏。

以前喝奶茶要全糖，觉得甜得过瘾，一口下去满心都是欢喜；现在捧着无糖的还觉得腻，喝两口就搁在一边，嘴里发齁。

以前购物车塞满潮牌，总想着跟上年轻人的潮流，牛仔裤要紧身的，外套要亮色的；现在点开购物软件，首页推的都是枸杞、护腰枕、保暖内衣，买衣服先看舒不舒服，合不合身，早已没了当年追求时髦的心思。

以前KTV里能唱遍当下的流行歌，拿着话筒吼到嗓子哑也不觉得累；如今歌单还是十年前的老曲子，《水手》《朋友》翻来覆去地听，新歌听着总觉得少了点味道，连调子都跟不上。

弯腰捡东西要先深吸一口气，绷紧腰腹慢慢弯下去，生怕闪了腰；打电话习惯性打开免提，不然总觉得对方声音太小，听不真切；舍不得扔掉任何一个塑料袋，洗干净叠整齐收在柜子里，总觉得以后能用上。

开车从以前的“限速边缘”变成如今的“蜗牛慢爬”，遇到路口就减速，看到行人就避让，连骑老人头电动车都小心翼翼；减肥更是成了奢望，以前饿两顿就能瘦几斤，现在喝口水都觉得要长肉；偶尔忘记事情，刚想说的话转头就忘，站在原地想半天也想不起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叹一句“老了，记性不行了”。

五、心态的悄然转变：从争强好胜到安然独处

生理上的变化显而易见，心理上的转变却更悄无声息。

以前遇事总爱慌慌张张，一点小事就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现在心态平和了许多，见惯了世间的起起落落，经历了人生的风风雨雨，反倒觉得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以前总想着多交些朋友，觉得朋友多路子广，热衷于参加各种饭局，忙得不可开交；现在更愿意独处，泡一壶热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看书，或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眯着眼睛打个盹，恨不得大家都把我忘了，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工作上也没了年轻时的争强好胜，不再想着表现自己，不再刻意追求名利，不是自己份内的事绝不插手，只想安安稳稳做好该做的，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给自己找不痛快。

疫情已经过去五年了，这五年里，孙辈一天天长大，从蹒跚学步到背上书包上学，从牙牙学语到能给我讲学校里的趣事；而我，也在时光的冲刷下慢慢变老。

曾经觉得“领鸡蛋”是老年人的专属，心里总憋着一股倔强，不肯加入那些排队领鸡蛋的队伍，觉得那是“老态”的象征；如今也偶尔会跟着街坊邻居去凑凑热闹，不是贪图那几个鸡蛋，而是享受那种邻里间的烟火气。

以前喝凉水冰水毫不在意，夏天能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往下淌，舒服得很；现在保温杯里泡着枸杞，热水成了日常，偶尔喝一次冰水，胃里就会隐隐作痛。

结语：六十又三，与时光温柔对坐

我不得不服老了。

那些曾经以为遥远的“老年状态”，那些曾经嗤之以鼻的生活习惯，如今都一一变成了我的日常。

岁月不饶人，它在皮肤上刻下痕迹，在身体里埋下疲惫，却也沉淀了从容与平和。

变老并非全是伤感，看着孙辈绕膝撒娇，听着他们喊“爷爷”的软糯声音；看着父母安康健在，虽然年迈却依旧精神矍铄；看着自己走过的路，有过的欢笑与泪水，有过的拼搏与坚守，都成了生命里珍贵的印记，心里便多了几分坦然。

六十又三，不再执着于青春的模样，不再抗拒岁月的痕迹。

时光带走了年少轻狂，却留下了沉稳内敛；带走了矫健的身姿，却留下了温暖的回忆。

往后的日子里，只愿带着这份平和与从容，与时光温柔对坐，珍惜眼前的每一份美好，守护好身边的亲人，安安稳稳地走过余下的岁月。

毕竟，变老也是一场温柔的旅程，每一段时光，都有它独有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