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纪念日我出了车祸,我满脸是血在医院撞见声称出差的妻子正扶着竹马做检查。
四目相对时,我目光平静地与妻子平视,“真巧!”
妻子看上去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没有挽留擦肩而过的我。
我独自一人去拿药,我听到竹马对她说,“你还是去关心关心你老公吧。”
妻子一副笃定的语气,“不用,我先给陪你做完检查,再去陪他,他跑不了的。”
我冷哼一声,真的一个大忙人啊,但我真的跑不了吗?
001
我躺在病床上,才感觉到全身都疼。
护士给我挂好点滴,又叮嘱了我一遍,“32床,你的家属没联系上,没人帮你看针,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按铃。”
我道了谢,点点头。
护士出门的时候,沈苏出现了。
“秦扬,你怎么回事?发生了这么严重的车祸,怎么不通知我?”
沈苏居高临下地站在病床边,开口不是询问我伤得重不重。
只是一副责备的模样。
我抬眼冷静地望着她,这张脸我熟悉的很,从大学到结婚已有七年的时间了,可我却觉得如此陌生。
“你不是说在出差吗?那么远说了你也赶不回来啊。”
我不急不慢地开口, 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
但凡她的脸上有一点点愧疚,我也愿意给她一次机会。
但是沈苏显然没有,她只是微微一愣,接着把包往旁边一放,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我是要去出差的,陆明泽突然身体不舒服,我不陪他来谁陪他来。”
沈苏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她将把陪着陆明泽来医院说得冠冕堂皇,理所当然。
“好,那你去陪吧,他除了你是什么都没有。”
看沈苏那气势,她已经做好了要与我唇枪舌战一番的准备了。
但是我的这些话,让她有短暂的惊讶,她可能没料到我会这样说吧。
沈苏起身很快,抓起包就朝外走,“我看你一时半会也出不了院,我先把明泽送回去,再回来陪你。”
“不用了,你还是陪着陆明泽吧,我看他身体挺虚弱的。”
我接沈苏的话也很快,我立马表明了我的立场,沈苏走到门口停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很平淡。
“我忙完那边就会过来。”
这次她说完就走了,而我也没有再说什么。
静下来的时候才感觉到伤口的疼,但相较于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沈苏并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把陆明泽送回去就再回来。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我对她说的话并没有抱有幻想,所以她没来,我也没有太失望。
晚饭是护士帮我打来的,其实只要是吃饱了,我什么也不会再想,至于我和沈苏的事情就等到我出院之后再说吧。
沈苏不只是那天下午没有再回医院,我在医院的这几天她都没有再露面,甚至是连一个电话,一条微信都没有。
我知道她忙嘛,理解了也就不在意了,不在意了也就不失望了。
她没出现的这几天,我倒是在陆明泽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沈苏的影子。
陆明泽每天都会发一条动态,有的是沈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给他做饭。
有的是沈苏在低头插花,他的配文都很简短。
给他做饭的写的是还是她疼我。
插花的时候配的是,这花一天一换,真是用心了。
我看后心里涩涩的,尤其是沈苏系着围裙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与沈苏结婚前就约定好了,厨房是我展示的天地,与她无关。
沈苏乐享其成,没与我争辩,结婚三年来,一日三餐我都是做好了端到她的面前。
有时候她工作入了迷,我甚至还会喂她。
那个时候沈苏总是抱着我的脖子说,亲了又亲,喃喃道,“嫁人嫁秦扬,夫妇何求。”
她也时常在她朋友面前夸奖我,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我们是夫妻,我为她做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
一周后,我出院也是自己办理的,自始至终沈苏都没有再出现。
推开门的那一刻,家里还是我出门前的模样,干净整洁,却冷得像一间无人居住的空房。
玄关处的鞋柜上,沈苏常穿的那双拖鞋上面已经落了一层灰,看来她这一周都没有回来过。
其实我知道她这几天一直在陪着陆明泽,从陆明泽发的动态里就可以看出来。
餐桌上,我们结婚三周年我给她帮准备的鲜花已经枯萎在花瓶里。
我伸手将枯萎的花和花瓶一起丢进垃圾桶里。
我的情绪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都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厨房里还放着我前一天提前炖好的汤,本来想着纪念日晚上,等她回来一起喝。
现在揭开锅盖,汤已经变质发酸,我直接倒进下水道,连锅都顺手洗干净,放回了橱柜。
结婚三年,厨房是我的领地,锅碗瓢盆我摸得比自己手掌还熟。
沈苏连煤气阀在哪都不清楚,更别说下厨。
以前我觉得这是疼她,不让她沾油烟,不让她累着。
可现在看着光洁如新的灶台,只觉得讽刺。
她不肯为我进一次厨房,却愿意围着陆明泽的灶台,系上围裙,洗手作羹汤,还被他拍下来,发在朋友圈昭告所有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我以为是医院的回访,掏出来一看,是共同好友发来的截图,陆明泽半小时前刚更新的动态。
照片里,沈苏靠在沙发上,头轻轻靠在陆明泽肩上,两人手里拿着同一块蛋糕,配文:有她在,每天都是纪念日。
陆明泽发这条动态的位置就在我和沈苏的婚房小区附近的甜品店。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面无表情地锁了屏,甚至连点开评论的欲望都没有。
以前看到这种东西,心脏会揪着疼,会忍不住去想她为什么这么对我,会卑微地找借口 。
她只是心软,只是重情义,只是一时糊涂。
但那天在医院里她对陆明泽说“他跑不了的。”
才让我彻底明白,沈苏是拿准了我不会离她而去,我永远都是那个她随叫随到的人。
可是大学时,明明是她先追求的我。
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我一心只想着学习,与沈苏遇见几次后,她开始追求我。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
我答应了她的追求,我们成为了男女朋友,我交付了所有的真心。
一心一意对她好,我觉得这应该是男女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沈苏在追到我之后,就没有曾经那么热情了。
从校服到婚纱,我宠了她七年,她把我对她的宠当成了理所当然,在她心里会觉得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她。
其实她和陆明泽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晚,在我们大学快要毕业的那一年,我第一次见到了陆明泽。
当时沈苏给我介绍说是她的同学,从小学一直到高中的那种。
我当时还有种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我后知后觉才悟出原来是我和他有点像。
我当时想沈苏追我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像陆明泽吧。
我也曾问过沈苏这个问题,她的回答是你们没有可比性。
我自以为是我在沈苏的心里比较重要。
后来我听沈苏讲陆明泽在高中快毕业的时候,举家搬走了,这次陆明泽回来是因为他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一家三口只剩下陆明泽。
“陆明泽很可怜,我多陪他的时候你不要难过。”
沈苏都这样说了,如果我不同意,我应该就是没有善心吧。
从此陆明泽经常出现在我们的约会里,大学毕业后,我和沈苏如约结了婚。
有几次沈苏也曾因陆明泽的事而误了我们的事,但我觉得沈苏帮助朋友是应该的,也就没多说什么。
但是后来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直到一周前发生的事情,才让我顿悟,他们之间的关系绝非那么简单。
我可能也早察觉了,但我一直在装傻,一直觉得我足够对沈苏好就行。
但是沈苏的笃定我不会离开她,原来在无助时被爱人无视的感觉,真的是不好受。
既然不好受,那就分开吧,反正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我回卧室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并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用不了五分钟就收拾好了。
衣柜里九成多都是她的衣服,有很多还是我送的,看着那些精致的衣服,有种恍世的感觉。
同时还有另一种感觉,对她,对这个家我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但到头来换到了什么呢?
一个小行李箱装下了我所有的东西,然后我未开灯,坐在沙发上,等着沈苏回来。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回来,我也不是想当面质问她,或是听她解释,我只是想当面与她了断了。
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里,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我和她的过往,甜蜜总是伴随着我们多的。
只不过再甜蜜的曾经已经成为过往了。
我一直等到十一点,沈苏才回来。
当她开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时,没有愧疚,甚至还用责备的语气同我说话,“你出院了也不说一声,我还说明天去医院接你。”
她说的云淡风轻的,对这几天她的消失只字不提,也没有因没去医院而觉得愧疚。
我抬眼看她,她身上穿着我给她买的羊绒大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妆容,看不出半点照顾病人的疲惫,倒像是刚约会结束。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出了车祸,浑身是伤,独自在医院躺了一周,无人照料。
她陪着她的竹马,做饭插花,约会逛街,过得风生水起。
回来之后,没有一句关心,没有一句对不起,反而先来指责我没通知她。
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不用了,我自己能办出院,也能自己回家。“
沈苏这才注意到我脚边的行李箱,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你这是干什么?收拾行李去哪?”
“离婚。”
我说出这两个字时,表情平静,也没有想像中那么难受。
沈苏听后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下,语气十分冰冷,“秦扬,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我再次重复一遍,说得异常坚决。
沈苏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她伸手想摸我的脸,但被我避开了,沈苏脸上的不耐烦又多了些。
“秦扬,咱别闹了行吗?你知道这几天我照顾明泽,已经很辛苦了。”
“我们离了婚你就可以一直照顾他了。”
我打断了沈苏的话,一点也没给她留情面。
沈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秦扬,我都哄你了,都给你台阶下了,你别硬撑着哈,如果硬撑的话,我怕你会承受不住。”
“再说了,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你舍得我吗?别闹脾气了。”
“我不是闹脾气。”
我偏头躲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她,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
“沈苏,再往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就说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出车祸,满脸是血,在医院看见你扶着陆明泽做检查。”
“我住院一周,你没出现过一次,没打过一个电话,没发过一条消息,却天天在他朋友圈里,给他做饭,陪他约会。”
“你说我跑不了的,但是这一次我想跑了。”
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也很平静,我把这些天她所认为的理所当然,一点点地在她的面前摊开。
沈苏的脸色一点点地变化,从最初的不屑,到渐渐地震惊,再到之后的慌乱,气愤,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秦扬,你就因为这点小事要和我离婚,明泽他身体不舒服,我只是陪陪他,我们是夫妻,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吗?”
“小事?”
听到她这样说,我终于被气笑了,我用带着嘲讽用反问的语气问她,“我出车祸是小事?我在医院里不能动,需要人陪是小事?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在陪着竹马是小事?你把我对你的好,当成是理所应当,也是小事?”
“那我请问,沈苏,在你心里什么才是大事?”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她习惯了我的迁就,习惯了我的退让,习惯了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会原谅。
所以她笃定,我只是在生气,只是在闹脾气,过两天就会像以前一样,主动低头,主动哄她,主动把所有委屈咽下去。
“我不跟你吵,你现在受伤了,情绪不好,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说。”她避开我的目光,转身想往卧室走,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等你消气的姿态。
我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不用等冷静。”
“我现在很清醒。”
“离婚协议,我会尽快准备好,签字寄给你。”
“这个家,我不会再回来了。”
沈苏猛地回头,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慌神,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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