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印突然达成了和解,美国方面放下了关税的大棒,印度方面递上了能源牌;数小时之后,克宫表示没有接到印度停止购买俄油的通知。这份“没收到”既降温又留口,在舆论场上火苗压一压又窜起来了。
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美国把对印度商品加征的关税从50%降到18%,印度同意不再购买俄罗斯石油,并降低贸易壁垒,增加美国商品的进口。账面上印度吃亏了,其实是利益交换的一种直白落地。50的“加税杆”是特朗普时期震场的动作,如果真的落地,对于印度的杀伤力不大;而印度交给俄罗斯的能源筹码,足以让莫斯科立刻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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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印度最大的出口国,出口额约为874亿美元,占GDP的2%左右。印度过去1年在全世界的关税战中能够坚持下来,主要是因为它的多元布局:加深和中国、东盟的关系,同欧盟达成自由贸易协议,使出口不会押注于一条路线上。
普京刚踏上印度红毯的时候,能源、防务、金融合作刚刚加强,美印协议就落下了。表面上翻脸了,实际上是印度常用的左右腾挪:在大国夹缝中找空间,有缝就挪一步。特别是在能源方面,印度早就准备了“双套方案”,制裁松紧一来一回,就会使国有企业后撤、私营企业提前行动;当石油入境时,左手倒右手,贸易账和政治账分开算,价差留出一部分,财政兜底,美国方面的压力就不会那么直接冲击到核心。
关于俄罗斯方面立场的问题。佩斯科夫说的“没收到”既是硬气又是试探,相当于给印度留下一层窗户纸,真的停下了我会知道,绕路了我可看不出来。印度如果在关键条款上不做出让步,特朗普也不一定会轻易放开对大部分印度产品征收关税。简单来说,美印手里拿着交易牌,俄罗斯手里拿着时间牌,谁能够多拖延一会儿,谁就多出一个调整的空间。
博弈中有三块骨头很明晰。一、美印握手属于交易性的妥协。全球最大的消费市场和新兴制造基地相互需要,终究还是要找一个可以落地的通道。印度把多元外交做实了:中俄印对话搭好台,与欧盟签署自贸协定,出口途径增加,谈判底气足。
二、美国方面也后退了一步。关税从50%降到18%,对进口商立竿见影;但是特朗普想要的不仅仅是数字账,他还想得到“形式上的胜利”。这次没有领导人通话、没有镜头,美方账面上占了便宜,台面上少了个仪式;莫迪保住了面子和灵活性。
三、普京的压力增大了。外部局势没有缓和,前线也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如果停火的消息传开,美国的态度将会更加强硬,逼迫俄罗斯在战场上采取行动。即便印度有所保留,实际支持力度已经下行,俄罗斯外部通道趋紧,内外交困,这一段时间不会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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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会不会停俄罗斯石油”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停字面上的意思,而在于怎么停。可能的途径有:国营转私企、直接转间接、长约转现货、海上转岸上。财政上的价差依然存在,政治上的风险可以控制。印度善于把硬性的指标拆分成软性的流程,这也是印度“游走高手”的看家本领。
至于俄罗斯方面是否嘴硬,这就算是留口了。公开说“没收到”就是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既不会逼死印度,也给后面的谈判留下余地。越到关键的时候,外交就越要留一些可以“翻译”的余地。
这是一场三角博弈,美国通过关税、市场、政治来重塑利益;印度将外部压力转化为通道,以短期让渡换得长期空间;俄罗斯一目了然战场,一目了然油路,再稳住伙伴网络。谁有更多的筹码可以交换,谁就能在场上多活一会儿。
外界对中国这个角色很感兴趣。绍伊古紧急访华被解读为“求援”,这样的判断是有道理的,但是也要冷静:对俄罗斯伸手能得到什么好处?自身会面临什么样的约束和风险?每一步都要算清、拿稳,朋友可以帮忙,利益要清,这是常识也是规则。这场博弈还没有结束,而是进入到了另一个剧情当中。节奏变快、选项变多。看懂并不等于可以改变,但是可以帮助我们少走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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