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突发脑出血送进ICU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家族群里炸开时,我正在外地谈项目。群里几十条消息刷屏,堂姐的语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爸现在急需68万手术费,少一分都进不了手术室,各位亲戚叔伯,求求大家救救我爸,日后定当重谢!”
紧接着,堂姐接连发了医院的缴费单、伯父躺在病床上插着管子的照片,还有医生的病危通知,字里行间的绝望,让家族里的亲戚们纷纷动容,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问病情,有人开始转账,五百、一千、两万、五万,红色的转账记录刷了满屏,大家都在尽自己所能,帮着凑这笔救命钱。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转账键上,心里却没有半分想要慷慨解囊的念头,反而翻涌着无尽的寒心。最终,我只转了60元,附言“一点心意”,而后翻出手机里存着的、昨天刚刷到的堂姐朋友圈——她开着一辆崭新的迈巴赫,配文“提车啦,158万的大玩具,余生漫漫,好好爱自己”,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珠光宝气,新车的车标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我截了图,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发到了家族群里,瞬间,原本热闹的群聊,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和伯父家的恩怨,从来都不是一日之寒,而是藏在十几年的凉薄与算计里。我的父亲是家里的老二,性子老实本分,伯父是老大,却向来精明刻薄,重利轻情。爷爷奶奶在世时,伯父就靠着嘴甜舌滑,霸占了家里大部分的家产,老家的三间门面房、城郊的两层小楼,全被他以“赡养老人”的名义据为己有,而我的父母,只分到了老家一间破旧的小平房,可即便如此,父母依旧念及手足情,逢年过节依旧提着厚礼去看望伯父伯母,对堂姐更是视如己出,她小时候的衣服、学费,甚至结婚时的嫁妆,父母都帮着操持,掏了不少钱。
那时候我家条件并不好,父亲做点小生意,起早贪黑,母亲在家操持家务,日子过得紧巴巴,可面对伯父家的各种要求,父母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堂姐要上兴趣班,伯父说没钱,母亲二话不说拿出家里的积蓄;堂姐谈男朋友要买车,伯父找父亲借十万,父亲哪怕自己借钱,也凑够了钱送过去;就连伯父家装修房子,大大小小的开销,有一半都是我父母垫付的,可这些钱,伯父从来都没有提过归还,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后来,父亲生意失败,赔了不少钱,还欠了外债,母亲急得生了病,躺在医院里急需手术费,家里走投无路,父亲放下身段去求伯父,希望他能还一部分当初借的钱,哪怕只是五万,解燃眉之急。可伯父却闭门不见,让伯母出来传话,说“家里没钱,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来拖累我们”,甚至还说“谁让你家男人没本事,做生意赔了钱,怪得了谁”。
那时候堂姐刚参加工作,月薪过万,手里并不缺钱,可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我母亲,看着急得团团转的我父亲,不仅没有半句安慰,反而冷嘲热讽:“叔,不是我说你,没那本事就别瞎折腾,现在赔了钱,倒想起我家了,早干嘛去了?”
字字句句,像刀子一样扎在父母心上。那一次,母亲的手术费,是父母找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东拼西凑才凑够的,而伯父一家,自始至终,连一碗粥、一句问候都没有。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埋下了怨恨的种子,我看清了伯父一家的凉薄,他们只懂索取,不懂回报,在你风光时,围着你阿谀奉承,在你落难时,转身就走,甚至还踩上一脚。
后来,我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打拼,开了自己的公司,日子慢慢好了起来,买了房,买了车,父母也跟着我享了福。而伯父一家,靠着霸占的家产,日子也过得风生水起,堂姐嫁了个有钱的老公,更是成了家里的“大小姐”,花钱大手大脚,买名牌包、名牌衣服,出入各种高档场所,活得无比潇洒。
可即便我家日子好了,伯父一家也从未有过丝毫的愧疚,反而又开始主动联系我们,逢年过节来串门,嘴上说着“一家人要亲近”,实则是想着占些便宜,堂姐更是隔三差五找我帮忙,要么是让我给她老公介绍生意,要么是让我帮她的朋友找工作,仿佛当初那些凉薄的过往,从未发生过。
我念及父母的感受,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偶尔会帮些小忙,可心里却始终隔着一道鸿沟,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真心相待。我知道,伯父一家对我家,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亲情,只有利益的算计。
如今,伯父突发脑出血,急需68万手术费,堂姐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家族群里四处求救,可她却忘了,就在昨天,她还花158万买了一辆迈巴赫,大肆炫耀,忘了自己花钱如流水时,从未想过给自己的父亲存点养老钱,从未想过,父母年纪大了,需要留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68万的手术费,对她而言,不过是一辆车的零头,可她却宁愿放下身段,向亲戚们苦苦哀求,也不愿卖掉自己的新车,救自己父亲的命。在她心里,父亲的命,终究比不上那辆光鲜亮丽的迈巴赫,比不上她的虚荣心。
所以,当所有人都在慷慨解囊时,我只转了60元,这60元,不是敷衍,而是对伯父一家十几年凉薄的回应,是对他们当初见死不救的报复。而后,我把她提车的朋友圈截图发到家族群里,只是想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在群里哭天抢地、哀求大家救命的女儿,背地里是如何挥霍无度,如何对自己的父亲不管不顾的。
截图发到群里的那一刻,原本热闹的群聊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那些转账的亲戚,纷纷开始撤回消息,群里的消息,停留在我发的那张截图上,刺眼的迈巴赫,和堂姐哭着发的病危通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堂姐看到截图后,瞬间炸了锅,在群里发了一连串的语音,歇斯底里地骂我:“你什么意思?我爸都快不行了,你不帮忙就算了,还发这个出来恶心我?你安的什么心?有没有点亲情?”
我看着她的语音,冷冷地回了一句:“亲情?当初我母亲躺在医院里急需手术费,找你家借钱,你们是怎么说的?‘没本事就别瞎折腾’‘别来拖累我们’,这些话,你忘了?我没忘。68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一辆车的零头,你宁愿花158万买辆车,也不愿卖掉车救你父亲的命,现在还好意思谈亲情?”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堂姐的脸上,也扇在了伯父一家的脸上。群里的亲戚们,也纷纷开始议论,有人说“原来堂姐这么有钱,还找我们凑钱”,有人说“当初老李家落难,大伯一家见死不救,现在也是报应”,有人说“自己有钱买车,没钱给父亲治病,这样的女儿,养着有什么用”。
面对大家的议论,堂姐无言以对,只能在群里反复辩解:“这车是我老公买的,不能卖!卖了车,我以后怎么出门?怎么见人?”
“你的面子,比你父亲的命还重要?”我又回了一句,字字诛心,“当初我母亲命悬一线,你们顾着自己的日子,不管不顾,现在轮到你们了,就想着让所有人帮你们,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伯父伯母也出来帮腔,说我“小心眼”“记仇”“没有人情味”,说当初是因为家里真的没钱,才没能帮忙。可我直接翻出了几年前,伯父家在市中心买第二套房子的转账记录,那时候他们一次性付款百万,怎么可能没钱?不过是不愿帮忙罢了。
铁证如山,伯父一家再也无法辩解,只能在群里沉默,而那些原本想要帮忙的亲戚,也纷纷表示,不再凑钱,毕竟,堂姐自己有钱挥霍,却不愿救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人,不值得大家帮忙。
最终,堂姐迫于压力,还是卖掉了那辆迈巴赫,凑够了手术费,伯父的手术很成功,捡回了一条命。可经此一事,伯父一家在家族里彻底抬不起头,亲戚们都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再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们亲近,逢年过节,也再也没有人去他们家串门,他们成了家族里的孤家寡人。
而我,也因为这件事,被一些人说“太绝情”“不念手足情”,可我从不后悔。我始终认为,亲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索取,而是彼此的扶持,彼此的珍惜,在你风光时,锦上添花的人很多,可在你落难时,雪中送炭的人,才是真正的亲人。
伯父一家,只懂在自己风光时,享受生活,在自己落难时,想着依靠别人,却从未想过,在别人落难时,伸出援手。他们凉薄了别人的真心,就注定要承受自己的凉薄带来的后果。
那60元,是我对伯父一家十几年凉薄的最终回应,而那张发在群里的截图,不过是让所有人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我不是记仇,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善良,被人肆意挥霍,不想让自己的真心,被人随意辜负。
亲情,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情感,可这份珍贵,需要彼此共同守护,需要懂得珍惜,懂得回报。如果一味地索取,一味地凉薄,再深厚的亲情,也会被消磨殆尽,最终,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伯父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他和堂姐一家,却永远失去了家族里所有人的信任和亲情,这或许,就是对他们凉薄最狠的惩罚。而我,也始终相信,善良需要带点锋芒,温柔需要懂得坚守底线,对于那些凉薄的人,不必心软,不必将就,因为你的善良,值得被珍惜,你的真心,值得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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