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来的牺牲

本文旨在：追忆、解读、揭秘二战历史，绝无宣扬纳粹主义精神或其它意图，请勿曲解。谢谢合作！

1940年，这座法国古城的英勇防御拯救了数千名在敦刻尔克成功撤离的盟军士兵。

1940年5月10日，德军越过荷兰、比利时和法国边境，彻底突破盟军防线，短短10天内便抵达英吉利海峡沿岸，将英国远征军与一支法国陆军和法国大部队分割开来。5月19日，英国远征军总司令、第六代戈特子爵约翰・维里克将军向英国陆军部发出警告，称可能需要考虑撤离远征军。同日，陆军部与海军部以“发电机”为代号，开始商讨“在危险情况下撤离大批部队的可能性，尽管这种可能性不大”。

经过一天的强制休整，德军装甲部队于5月22日再度进军。两天前德军已抵达圣瓦莱里附近海岸，此时奉命向东北方向的英吉利海峡港口推进。盟军的抵抗零散且混乱，当晚德军便兵临布洛涅和加来城下。次日，德军第1装甲师从加来城外调往东部，沿阿河运河一线进攻英军，第10装甲师则奉命清剿这座著名古港的防御部队。英军第20近卫旅退守布洛涅，当地的中世纪城墙防御效果远超预期，而加来的防御工事则在仓促间搭建。

在所谓的“假战”时期，加来一直是军人休事假的中转营地，使用频率极高。5月20日，R.T.霍兰德上校被任命为基地指挥官，奉命安排撤离非战斗人员。同时，加来的防空防御体系亟待升级，英国皇家炮兵第6重型防空炮连、第172轻型防空炮连以及第1、2探照灯连从阿拉斯调往此处，在城镇周边呈半圆形部署。接下来的四天里，霍兰德组织人员从海运站乘汽船撤离，作战部队则搭乘抵港船只陆续抵达。在此期间，他在城中安置了约150名非战斗人员，并派遣阿盖尔 - 萨瑟兰高地团的一个排守卫英国皇家空军的一座雷达站。加来西部的里斯班要塞驻扎着一个半法国步兵连，城中的卫城配有两门野战炮，还有多名法国士兵驻守海岸防御工事。

加来的大部分地区都遭到德国炮火的蹂躏。 （德国联邦档案馆，图片183-L13449/CC-BY-SA 3.0）

接下来的数日里，指挥系统混乱不堪，命令相互矛盾，缺乏统一管控，无人明确英吉利海峡的港口是否需要坚守。5月21日晚10点，雷金纳德・凯勒中校原定次日前往法国，当晚正陪妻子共进晚餐时突然接到电话，奉命立即返回所属的皇家坦克团第3营，准备登船出发。他在当地电影院和酒吧发布集结通知后，午夜部队乘火车前往多佛时，仅缺席一名军官和25名士兵。然而，次日上午11点，官兵们搭乘“奥尔良少女号”出发时，坦克却仍被装载在南安普敦的“克赖斯特彻奇市号”货船货舱中。下午1点15分部队抵达加来海运站，直至下午4点坦克才冲破迷雾驶来，若期间任一船只遭袭，整支营队都将失去作战能力。

难民与非战斗人员争相撤离，现场一片混乱恐慌，凯勒几经周折找到霍兰德，霍兰德命他尽快卸载装备。彼时，英国远征军副官长道格拉斯・布朗里格中将正准备撤离，途经此地并下令凯勒“向布洛涅森林的港口推进，与第 20 近卫旅取得联系”。万幸的是，凯勒未能执行这一命令——两人交谈约三小时后，德军第1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已占领布洛涅森林。

装备卸载工作进展缓慢，德国空军的轮番轰炸雪上加霜，士兵们还发现所有武器都被凡士林包裹，大量武器、车辆和无线电配件缺失。当晚，凯勒同时收到戈特指挥部和已安全抵达多佛的布朗里格发来的矛盾命令。5月23日清晨6点30分，英军一支轻型坦克巡逻队出发后遭遇阻击，装备卸载仍未完成，凯勒只得遵照戈特的指令，向与布洛涅相反方向的圣奥梅尔推进。下午2点15分，他的部队在大批难民中穿行，行进一英里后，发现一支装甲部队在树下停驻。昆汀・卡彭代尔少校描述了当时的情景：“我率部穿越郊野前去侦察，本以为那是法军，因为从未有人告知我们可能遭遇德军主力。我们逼近这支停驻休整的部队，双方都猝不及防——相距仅20码时，我才发现他们是德军。我从炮塔探出头时，一名德军军官举着手枪朝我的头部射击。”

凯勒被迫率部退守科凯勒村，此时有人告知他，克劳德・尼科尔森准将希望与其会面。凯勒回复：“关掉无线电，我正在打仗！”下午5点左右，两人在村中会面，凯勒得知尼科尔森已被任命为加来驻军司令，自己的部队也归其指挥。这支驻军合编为第30旅，该旅于次年4月组建，原定派往挪威作战，下辖的步兵部队包括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来复枪旅第1营——两支均为正规摩托化营，以及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一支本土军摩托化营。

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原本为本土防御部队第1伦敦摩托化师提供师属骑兵支援，配备相应装备并接受专业训练。该营指挥官J.A.M. 埃利森 - 麦卡特尼中校同时担任伦敦大学玛丽女王学院的财务主管，营中大批精锐士兵要么参加军官培训课程，要么重返工业岗位，取而代之的是200名民兵，即便执行原定任务，这支部队的装备也极度匮乏，三分之一的士兵仅配备手枪，且未接受过相关射击训练。接到海外部署命令后，部队又被告知不得携带运输车辆，5月23日下午抵达加来码头时，处境与皇家坦克团第3营如出一辙。霍兰德上校对摩托化营被勒令将运输车辆留在英国的命令深感震惊，但仍下令该营封锁进入加来的六条主干道——对于一支不足600人、无运输车辆的部队而言，这一圈防区的范围过于庞大。

在钱多斯・霍斯金斯中校指挥下的来复枪旅第1营，以及尤安・米勒中校率领的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均由战前正规军组成，隶属有着辉煌传统的兵团，兵力更强、装备更精良。5月23日，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率先抵达，他们从东安格利亚出发，经南安普敦长途跋涉，所幸仅缺少几辆侦察车。登船过程一片混乱，过于激进的参谋军官接管指挥，团级军官被排挤在外，导致登岸时部队溃散，士兵与所属单位失联。随同这两个营抵达的还有英国皇家炮兵第229反坦克炮连，以及尼科尔森准将及其指挥部参谋，但两个营的官兵均未明确自身的作战任务。

横渡英吉利海峡时，部队遭遇德军空袭，岸上的炮火声愈发清晰，尼科尔森下令先头部队登岸后驻守加来右侧。于是，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以连为单位，沿东猎场港南侧行进，下午2点30分抵达指定位置，等待运输车辆。来复枪旅第1守则进驻北部的沙丘地带。亚历山大・艾伦少校记录了部队登岸的场景：“车站和酒店建筑的碎玻璃散落码头和站台，随处可见弹坑，铁轨上还有翻倒和被炸毁的卡车。”部分部队正登船返回英国，“这些人大多是非战斗人员，包括皇家空军地勤人员、指挥部文员等，他们在前往海岸的途中遭到德国空军的猛烈袭击，身心俱疲，面对奔赴战场的我们，毫无欢迎之意。”

部队登岸仅一小时后，运输车辆的船只才抵达，尼科尔森却收到英国陆军部的一道命令——该命令唯有依靠摩托化运输才能执行：来复枪旅需护送一支由10吨卡车组成的运输队，为敦刻尔克的英国远征军运送口粮，自撤往海岸后，远征军便一直实行半量口粮配给，这项任务“优先于所有其他事项”。要完成任务，必须立即出发，但这在当时根本不可能。

德国斯图卡轰炸机的俯冲轰炸摧毁了加莱的大部分地区，包括图中所示的教堂。 （德国联邦档案馆，图片报146-1972-050-11/CC-BY-SA 3.0）

就在英军第30旅登岸并试图整队时，加来郊外的战斗正式打响。德军第1装甲师的克吕格突击群沿南部防区外侧向东推进，遭遇皇家坦克团第3营阻击。短暂交火后，德军轻型坦克向圣奥梅尔运河推进，被英国皇家炮兵第1探照灯连C排在R.J.巴尔少尉的指挥下阻击了半小时。即便遭遇德军重型坦克猛攻，该排仍坚守三小时后才投降。加来防空指挥部所在地孤院农场，在R.M.戈德尼中校的指挥下成为接下来五小时的战斗焦点。5月23日下午2点至7点，防御部队遭遇德军猛烈的炮火轰炸和空中袭击，戈德尼最终判定阵地已无坚守可能，农场燃起大火后，防御部队撤入加来城区。

德军装甲部队的左翼因英军坦克和探照灯部队的阻击，推进步伐受阻。德军第1装甲师5月23日的战报记载：“夜幕降临时，克吕格突击群兵临加来城下。据报，该城由敌军重兵把守，奇袭已无可能。攻占加来的任务移交第10装甲师，第1装甲师奉命继续向格拉沃利讷和敦刻尔克推进。”若加来在5月23日陷落，德军装甲部队便可在敦刻尔克的防御体系搭建完成前直抵该地，而当日的战斗为尼科尔森整军布防争取了宝贵时间。

尼科尔森收到布朗里格的命令，要求其从加来出兵，尝试解布洛涅之围。若尼科尔森率领皇家坦克团第3营和摩托化营执行这一命令，由于缺乏炮兵支援，部队必将迅速溃败。但尼科尔森是位头脑冷静的职业军人，很快便意识到这道命令根本无法执行，他清楚，坚守加来才是当下的紧急要务。

就在下午的战斗进行时，海因茨・古德里安将军下令德军第10装甲师尽快攻占加来。该师师长费迪南德・沙尔少将最初计划发动突袭，却未能如愿。其部队已连续近两周高速作战，士兵疲惫不堪，伤亡惨重，近期还遭遇英国皇家空军的持续空袭。5月23日至24日，沙尔一再请求加强防空掩护，古德里安也对此忧心忡忡。5月24日下午5点，在对加来的进攻发起数小时后，古德里安告知沙尔：“若进攻加来造成重大伤亡，需在俯冲轰炸机支援下，且布洛涅投降后重型火炮到位，方可继续进攻，切勿造成无谓损失。”

沙尔斟酌进攻计划的同时，尼科尔森正在莱昂・甘必大大道的霍兰德地下指挥部中，面对防区过大、资源匮乏的难题。一名法国陆军高级军官从敦刻尔克赶来，由敦刻尔克的法国军群划归尼科尔森指挥，英军还接管了多处海岸炮兵阵地，只是这些阵地大多为海上射击设计，实战价值有限。加来的永久防御工事历史悠久，始建于其为英国属地的16世纪，即便部分工事在1870年普法战争后经过修缮，也无法抵挡拥有现代化火炮和空中支援的德军主力。尼科尔森深知，将正规部队部署在城墙前毫无意义，在仔细研究城区街道布局后，他判定坚守城中的运河沿线才是最佳选择，于是下令死守外围防区，封锁所有道路、铁路及其他入城通道。各营指挥官前去部署防区时，炮火声已越来越近。

5月23日至24日的深夜，第30旅是否会被撤离仍无定论，各方消息相互矛盾。5月24日凌晨，约2000名布洛涅防御部队士兵成功撤离，凌晨3点，尼科尔森收到消息，第30旅也将撤离。彼时，尼科尔森正与霍斯金斯在敦刻尔克公路上，准备护送为英国远征军运送口粮的车队，他随即下令参谋人员制定相应的作战命令，定于次日夜间执行。口粮运输任务最终无果而终，英军损失数辆坦克，步枪兵只得撤回加来，此时城区已被德军合围的事实昭然若揭。

截至5月24日早上7点30分，撤离计划已人尽皆知，海运站的卸载工作随即停止，而来复枪旅第1营的运输车辆仅有半数被运抵岸上。炮弹不断落下，“坎特伯雷市号”船的甲板上已躺满伤员，该船于早上8点30分驶离，将另一半关键的运输车辆带走。5月24日整个上午，非战斗人员陆续登船，搭乘“科希斯坦号”于中午撤离，彼时无人知晓，这是最后一艘撤离加来的船只。

敦刻尔克公路的任务失败后，尼科尔森返回莱昂・甘必大大道，加来城区的激战正式展开。德军于拂晓时分发起进攻，在密集精准的迫击炮和火炮火力掩护下，猛攻加来南部和西南部，以及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驻守的前沿阵地，该营随后后撤，与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汇合，加强防御。德军第10装甲师对盟军的抵抗强度始料未及，但截至上午10点15分，德军已将第69来复枪团从吉讷击退，攻占库洛涅桥，突破外围防区。在西部战线，德军第86来复枪团占领科凯勒村，并向港口、奥耶农场和尼耶莱要塞开火——尼耶莱要塞成为接下来数小时的关键阵地。

大批法国和比利时士兵躲在地下室等隐蔽处，未参与战斗，也有部分士兵发挥了重要作用，尤其是驻守永久防御工事的士兵。法国海军拖船仍在运作，不少人员已登船撤离，而卡洛斯・德・朗贝尔蒂耶护卫舰舰长号召志愿者驻守要塞，这些“加来志愿者”重返阵地，驻守至关重要的11号棱堡。当晚，又有约100名志愿者进驻12号棱堡，总计约800名法国士兵为捍卫国家荣誉参战，其余人则在地下室等待城池陷落。

卡莱什废弃的巡洋舰Mk I CS

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的A.N.L. 芒比上尉奉命封锁布洛涅公路——皇家坦克团第3营后撤后，该公路已被德军打通。他率领59名士兵，与约40名法国士兵共同驻守尼耶莱要塞，在德军的猛烈炮火下坚守至5月24日下午4点30分。德军绕过要塞，全天猛攻盟军中路防线，驻守此处的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击毁两辆德军轻型坦克，击退其余进攻部队。

“科希斯坦号”驶离后，霍兰德上校试图从码头大批手无寸铁的散兵中集结尽可能多的支援力量。来自某探照灯部队的埃里・尼夫少尉被派往支援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B连，该连指挥官J.S. 普尔少校是一战老兵。“恐怕他们要突破防线了。”普尔的声音中满是焦虑，让尼夫倍感意外，“让你的人进驻桥两侧的房屋，拼死抵抗。”

尼科尔森制定了向加来内围防区撤退的计划，由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 营，以及当日作战最激烈的探照灯部队执行。他知道必须坚守到底，却仍期待着撤离命令，希望将来复枪旅第1营留作预备队，掩护从海运站撤离的部队。下午6点，撤退计划制定完毕，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撤至一家纤维素工厂，作为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的预备队，德军并未加以干扰。当晚，尼科尔森将指挥部撤至海运站，后又迁至卫城，与法国高级军官勒泰利耶指挥官合设联合指挥部。深夜，尼科尔森收到援军将至的虚假消息，燃起了徒劳的希望。

5月24日，沙尔仅下令部队试探性进攻外围防区。次日清晨发起总攻前，他下令装甲部队与驻守加来东部的第1装甲师汇合——该师已在格拉沃利讷停驻，阻止加来的盟军部队撤离，同时沙尔准备率步兵发起总攻。他信心满满地认为能速战速决，却并未趁英军夜间后撤展开追击。

5月25日全天，德军在火炮和俯冲轰炸机的支援下发起持续进攻，却进展甚微，尼科尔森两次拒绝投降。英军在莱昂・甘必大大道附近的巡逻队与逼近的德军交火，但截至早上8点，德军万字旗已在加来市政厅上空升起，与伦敦的有线通讯被切断，尼科尔森只得依靠无线电联络。部分德军认为战斗已结束，进攻节奏放缓。

德军派加来市长作为代表前来劝降，尼科尔森回应：“投降？德军想要加来，就必须拼死一战。”市长未归后，沙尔又派出一名使者，德军战报记录了尼科尔森的答复：“拒绝投降，英军与德军一样，有作战的职责。”短暂停火后，沙尔下令重新发起进攻，摧毁卫城。然而，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座为抵御重磅轰炸而建的卫城，即便在1944年遭遇英国皇家空军的狂轰滥炸，至今仍屹立不倒。

下午2点，战斗愈发激烈，尼科尔森收到英国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的电报：“全力坚守加来，对我国意义重大，这象征着我们与法国的合作仍在继续。”这是尼科尔森首次意识到，撤离或许已无可能。惨烈的巷战持续进行，英军的伤亡人数不断攀升。不幸的是，英军计划派遣皇家坦克团第3营的部分坦克向东南方向发起反攻，这一计划在德军的压力下，反而导致来复枪旅第1营陷入混乱。下午3点30分，霍斯金斯上校受重伤，最终不治。尽管英军仍顽强抵抗，却再也无法稳住阵脚。

德军再度发起轰炸后，于晚上7点再次进攻，此次有从东部吉讷调回的坦克贴身支援。尽管伤亡惨重，国王皇家步枪团第2营仍成功阻击了德军的推进。夜幕降临时，惨烈的战斗逐渐平息，德军第1装甲师参谋部称：“对老城区的进攻受阻，敌军抵抗极为顽强凶猛。”当晚9点45分，沙尔下令停止进攻，并向古德里安请求更多火力支援。德军并未察觉，盟军防御部队早已筋疲力尽，弹药极度匮乏。午夜时分，除了兵器广场周边的熊熊大火，整座城市一片死寂。各营仅剩约250名士兵，没有坦克、反坦克武器和炮兵支援，却依旧未被击败。

5月26日清晨，德军在容克Ju-87斯图卡俯冲轰炸机和精准的迫击炮火力支援下，再次发起进攻。英军节节败退，驻守里斯班要塞的法军最终升起白旗。盟军仍在部分阵地顽强抵抗，战至最后一人。上午11点，11号棱堡的防御部队弹尽粮绝，几乎全员负伤，被迫投降，盟军的防御体系最终崩溃。士兵们被德军分批俘虏，卫城于下午3点陷落，最后一处抵抗阵地为奥耶农场——维多利亚女王来复枪团第1营B连从战斗伊始便驻守此处，直至最终投降。

对于大多数防御部队士兵而言，这场战斗是他们五年战俘生涯的开端。尼科尔森于1943年离世，埃里・尼夫则在1942年成为首位从臭名昭著的科尔迪茨城堡成功越狱的英军士兵，他后来成为英国国会议员，直至1979年被爱尔兰民族解放军的炸弹袭击暗杀。

据重要的德国史料记载，加来防御战是一场以弱抗强、意志坚定的战斗，为敦刻尔克大撤退的成功奠定了基础。加来卫城陷落后三小时，英国海军部宣布，被称为“敦刻尔克奇迹”的发电机行动正式启动。

横扫法国的闪电战

在巴巴罗萨行动之前，费迪南德・沙尔少将已用实际行动证明，其指挥的第10装甲师是一支行动迅猛、打击强悍的精锐部队。在法国入侵战中，第10装甲师隶属于德国最果敢的指挥官之一海因茨・古德里安中将率领的第19装甲军，参与南线突击。

1940年5月10日清晨，沙尔收到“但泽”行动暗号后，第10装甲师全线出击，首日便推进68公里，成为首支遭遇敌军的德军师，并迅速击溃法国第2骑兵师。部队推进过程中，最大的阻碍并非前方的敌军，而是后方拥堵的道路，这严重影响了对快速推进的坦克部队的补给。补给问题愈发严峻，古德里安被迫下令全军休整，恢复行军纪律。

次日，第10装甲师在一片大型森林中陷入困境，被其他装甲师甩开，直至突破森林进入开阔地带才重新跟上节奏。5月12日，沙尔指挥的第10装甲师抵达法国色当附近的默兹河，部队在城镇周边部署，准备强渡河流，对法军侧翼的炮火袭扰置之不理。

5月13日的强渡行动并未按计划进行：一方面，德国空军未能有效摧毁河对岸的法军阵地；另一方面，法军炮兵已将默兹河沿岸的开阔地带纳入火力覆盖范围。第10装甲师的首次强渡在法军猛烈的炮火下惨败，沙尔对德国空军摧毁法军防御的能力失去信心，拒绝在此次进攻中请求空中支援。当日傍晚，德军仅有一个步枪连成功建立小型桥头堡，直至夜幕降临，浮桥才搭建完成，坦克部队得以渡河。第10装甲师的步兵率先推进，后因等待坦克部队被迫停下，坦克抵达后，立即突破法军最后一道防线，开始向英吉利海峡全速挺进。

第10装甲师推进期间，古德里安曾两度视察该师。第一次视察时，他发现沙尔亲临前线，彼时沙尔的一名上校正指挥侦察营进攻法军阵地，古德里安后来评价道：“在军官的指挥下，这支部队稳步推进，场面令人印象深刻。”第二次视察指挥部时，古德里安由沙尔的参谋人员接待，因为沙尔仍在前线与士兵并肩作战。

几乎未遭遇有效抵抗的第10装甲师横扫法国，随后向北转向，于5月24日抵达海岸城镇加来。古德里安再度造访沙尔，提出由德国空军空袭加来，沙尔予以拒绝——他不愿下令部队后撤，也不相信德国空军能完成轰炸任务。两天后，第10装甲师攻占加来，俘虏2万名盟军士兵。

然而，在更东部的敦刻尔克，5月24日，希特勒下令由德国空军负责攻占该城，古德里安的整个装甲军被迫在敦刻尔克外围停驻。向敦刻尔克推进的德军部队后撤，德国空军发起空袭，这使得三分之二的英国远征军得以撤离，为后续战斗保留了有生力量。

尽管对敦刻尔克的结果深感沮丧，古德里安仍在对第19装甲军的讲话中，赞扬麾下各装甲师在17天内推进644公里，一往无前抵达英吉利海峡，忠实执行每一道命令。他在讲话的最后，发出了不祥的宣告：“现在，我们将整装待发，迎接新的战斗。”

参考资料：

WO 106/2387：Calais Garrison, 23–26 May 1940; reports, orders, correspondence

Documents.56：Admiralty message announcing Operation Dynamo, 22 May 1940

Documents.11234：Lt Col Reginald Keller, 3rd Royal Tank Regiment, papers, Calais 1940

Oral History 80006188：Edward Davies-Scourfield, 2nd KRRC, Calais 1940

RH 24-19/67：Kriegstagebuch XIX. Panzerkorps, Mai 1940

Service Historique de la Défense (SHD), Cherbourg：Calais coastal defences & French naval records, 1940

翻译：豆包 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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