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岁住家保姆 陪 64 岁雇主喝了一晚酒，第一次断片后 我懂了他的孤单

我今年45岁，做住家保姆快一年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在这之前，我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把儿子养到高中毕业，然后看着他考上外地的大学，接着，就被日子一巴掌扇回了原点——老公跟我过不下去，卷走了家里仅有的一点积蓄，留下一句“你太死板，跟你过日子没滋味”，就彻底没了音讯。

那段时间，我真的觉得天塌下来了。儿子上大学要学费、要生活费，我没文化、没手艺，除了会做家务、会做饭，啥也不会。一开始，我在小区里帮人打扫卫生、钟点工，起早贪黑，一个月挣那几千块钱，刚够儿子的生活费，自己省吃俭用，有时候一天就吃两顿饭，一碗面条加咸菜，就对付过去了。

后来，小区里一个阿姨跟我说，有个老先生要找住家保姆，要求不高，就是手脚麻利、心细，能做口家常饭，照顾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工资给得比钟点工高不少，还管吃管住，省去我租房子的钱。我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让阿姨帮我牵线搭桥，心里就一个念头：只要能挣钱，只要能供儿子上学，再苦再累我都愿意。

第一次见到李老先生的时候，我心里还有点打怵。他今年64岁，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精神头还行，说话语速有点慢，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落寞。他家住在一个老小区的四楼，两室一厅，房子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就是家里太冷清了，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后来我才知道，李老先生的老伴走了五年了，唯一的女儿在国外定居，一年也回不来一次，他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孤单。

李老先生人很随和，没有一点雇主的架子，见了我，只是慢悠悠地说：“小王，以后就麻烦你了，我这人没什么毛病，就是话少，你不用特意迁就我，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我连忙点头，嘴里说着“不麻烦不麻烦”，心里却松了口气——看来，这雇主不是难伺候的人。

就这样，我正式成了李老先生家的住家保姆。我的日常工作很简单：早上起来，先打扫卫生，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擦干净，拖干净；然后做早餐，李老先生牙口不好，我就每天换着花样给他做软烂的粥、馒头、鸡蛋羹，或者煮点面条，配点清淡的小菜；中午和晚上，也是做些家常便饭，两菜一汤，清淡可口就好；下午没事的时候，就帮他洗洗衣服、晒晒太阳，有时候陪他坐在阳台上，他看着窗外发呆，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打扰他。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李老先生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他从不挑剔我的饭菜，哪怕有时候我不小心把菜炒咸了，他也只是默默吃完，然后笑着说：“没事，咸点下饭。” 有时候我身体不舒服，他会主动让我休息，还会拿出自己的药给我，叮嘱我按时吃；儿子放假来看我，他特意给儿子准备了红包，还做了一桌子好菜，笑着说：“年轻人正在长身体，多吃点。”

我也慢慢摸清了他的脾气。他话少，是因为心里孤单，老伴走了以后，他就很少跟人说话，女儿在国外，打电话也总是匆匆忙忙，说不了几句就挂了。有时候，我会主动跟他说说话，说说我儿子在学校的事，说说我以前在家的事，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我在说，他在听，但他总会很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问一句“然后呢”，那一刻，我能感觉到，他不是真的喜欢孤单，只是习惯了没人陪伴的日子。

我这辈子，几乎没喝过酒。年轻的时候，老公不让喝，说女孩子家喝酒不好；后来有了儿子，心思都放在儿子身上，更没心思喝酒；就算是逢年过节，也只是象征性地抿一口，从来没喝醉过，更别说断片了。李老先生倒是喜欢喝酒，每天晚上，都会自己倒一杯白酒，慢慢喝，就着一碟小菜，喝上一个多小时，有时候喝着喝着，就会对着老伴的照片发呆，眼里含着泪。

我知道，他喝的不是酒，是思念，是孤单。所以，我从来不会劝他少喝点，只是会在他喝酒的时候，给他多准备一碟小菜，或者给他倒一杯温水，叮嘱他“慢点喝，别呛着”。他总会点点头，笑着说：“好，听你的。”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像做梦一样。那天是李老先生的生日，他女儿从国外打来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挂了电话以后，他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一句话也不说，眼神里的落寞比平时更重了。

我看他心情不好，就特意多做了几个他爱吃的菜，还煮了一碗长寿面，端到他面前，笑着说：“李叔，今天是您的生日，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桌上的菜，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拿起筷子，却没怎么动。

晚饭过后，他像往常一样，拿出白酒，倒了一杯，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可是今天，他喝得很快，一杯喝完，又倒了一杯，一杯接着一杯，没一会儿，一瓶白酒就见了底。我看着他不对劲，就走过去，小声劝他：“李叔，少喝点吧，喝多了伤身体。”

他抬起头，眼神有些模糊，看着我，突然说：“小王，陪我喝一杯吧。” 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李叔，不行不行，我不会喝酒，从来没喝过多少，喝一点就醉。”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就陪我喝一杯，就一杯，今天我高兴，也难过，想找个人说说话，喝喝酒。”

看着他落寞的眼神，我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我想起了自己的难处，想起了他平时对我的好，想起了他一个人承受的孤单，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我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李叔，我陪您喝一杯，但是我真的不会喝，喝多了您可别笑话我。”

他一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忙给我倒了一杯白酒，递到我手里：“不笑话，不笑话，能陪我喝一杯，我就很开心了。” 我接过酒杯，看着杯子里透明的白酒，心里有些发怵，但是还是端了起来，对着他说：“李叔，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说完，我闭上眼睛，抿了一小口。白酒入口，辛辣刺骨，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我喉咙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把那一小口酒咽了下去。李老先生看着我狼狈的样子，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慢点喝，慢点喝，不用急。”

那天晚上，我就这样陪着他，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我本来就不会喝酒，一杯下去，就觉得头晕乎乎的，脸颊发烫，浑身无力；两杯下去，眼神就开始模糊，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三杯下去，我就彻底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了。

我只记得，那天晚上，李老先生说了很多话，大多是关于他老伴的。他说，他和他老伴是自由恋爱，年轻时，他家里穷，老伴不顾家里的反对，执意嫁给了他，跟着他吃苦受累，从来没有抱怨过；他说，他们一起走过了四十多年，风风雨雨，不离不弃，老伴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没能让她享太多福，她就走了；他说，他很想她，每天晚上都能梦见她，梦见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醒来的时候，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他说，女儿在国外，虽然过得很好，但是不能陪在他身边，他不怪女儿，只是心里太孤单了，有时候，甚至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我坐在他身边，晕晕乎乎地听着他说，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我想起了自己的婚姻，想起了那个抛弃我的老公，想起了自己一个人拉扯儿子的艰辛，想起了那些深夜里偷偷流泪的日子。原来，我们都是一样的人，都是被生活辜负过，都是孤单的人，都渴望有人陪伴，有人理解，有人心疼。

我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也忘了自己说了多少话，只记得，我一边哭，一边跟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诉说着自己的难处，诉说着对儿子的期盼。他就坐在我身边，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时不时地拍一拍我的肩膀，像一个长辈一样，温柔地安慰我：“没事的，小王，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那么能干，那么善良，一定会有好报的，你儿子也一定会有出息的。”

不知道喝到什么时候，我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彻底断片了。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喝酒喝断片，也是我第一次，在一个不是亲人的人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肆无忌惮地哭，肆无忌惮地诉说自己的委屈。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衣服也被换好了，是干净的睡衣。我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起自己陪李老先生喝酒，想起自己喝断片，想起自己哭着诉说委屈的样子，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心里又尴尬又不好意思。

我连忙起床，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就看见李老先生坐在餐桌旁，正在吃早餐，桌子上，也摆好了我的那份早餐。他看见我走出来，笑着说：“醒了？昨晚喝多了吧，头疼不疼？我给你煮了解酒汤，快喝点。”

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李叔，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喝多了，说了很多胡话，还麻烦您照顾我，您别笑话我。” 他摆了摆手，笑着说：“傻孩子，有什么好笑话的，我理解你。昨天晚上，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着，也都懂。我们都是苦过来的人，都不容易，能说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昨晚你喝断片了，睡得很沉，我就把你扶到你的房间，给你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别介意。以后，要是心里不舒服，就跟我说，别憋着，就算是不想说话，陪我喝一杯也行，我陪着你。”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我心里一暖，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了。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在这个不属于我的房子里，我竟然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关怀。我知道，李老先生不是我的亲人，我们只是雇主和保姆的关系，但是，他却像一个长辈一样，心疼我，理解我，陪伴我。

从那以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变得不一样了。不再是单纯的雇主和保姆，更像是亲人，像是彼此的依靠。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有时候，他会主动跟我说话，说说他年轻时候的事，说说他和他老伴的事；我也会跟他说说我儿子的事，说说我对未来的期盼。晚上，他喝酒的时候，我有时候会陪他喝一杯，不用多，就一杯，说说心里话，聊聊家常，那种感觉，很温暖，也很踏实。

我知道，我45岁才出来当住家保姆，很狼狈，很不容易，但是，我很庆幸，我遇到了李老先生。他让我明白，就算是身处低谷，就算是遭遇了生活的背叛和磨难，也总会有人心疼你，理解你，陪伴你；就算是平凡的日子，就算是简单的相处，也能传递出温暖和善意；就算是孤单的人，也能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有人说，雇主和保姆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鸿沟，永远不可能成为亲人。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是真诚和理解，只要你真诚待人，用心付出，就一定能收获温暖和关怀，就算是雇主和保姆，也能成为彼此的依靠。

现在，我依然在李老先生家当住家保姆，每天过着简单而平淡的日子。虽然日子不算富裕，虽然依然有很多难处，但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迷茫和无助了。我有儿子的期盼，有李老先生的陪伴和关怀，有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努力，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晚的酒，我喝断片了，但是，那晚的温暖和关怀，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它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灰暗的生活，也像一股暖流，温暖了我冰冷的心房。我很庆幸，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遇到了李老先生，也很庆幸，我们能在彼此的陪伴中，驱散孤单，收获温暖，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踏实和幸福。

日子还在继续，温暖也在继续。愿我们每一个身处困境的人，都能遇到那个心疼自己、理解自己、陪伴自己的人；愿我们每一个孤单的人，都能在彼此的陪伴中，找到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愿我们都能在平凡的日子里，收获不平凡的温暖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