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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时我很冷静,没想到后来他砸千亿买我设计的珠宝,求我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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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他提离婚时,我冷静签了字。后来,他砸千亿买下我设计的珠宝,只为见我一面。

傅司砚的律师将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

A4纸的边缘,锋利得像刀。

“俞笙,字签了,东三环那套别墅,还有你卡里那五千万,就都是你的了。”

傅司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在谈一笔无关紧要的生意。

他甚至没抬头看她,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那里跳动着公司股价的红色曲线。

俞笙拿起笔。

笔尖冰凉,像她此刻的心。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一笔一划地,在末页签下自己的名字——俞笙。

字迹清秀,没有半分颤抖。

傅司砚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平静感到一丝意外。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曾让俞笙沉溺的深眸里,此刻只剩下疏离与不耐。

“密码还是你的生日。”

他补充道,像是一种施舍。

俞笙将笔盖好,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看着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

“傅司砚,你可以不爱我。”

“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清理资产时,最先被剥离的那个不良项目?”



第一章:不良资产

傅司砚解开领带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不喜欢“不良项目”这个比喻。

这显得他很冷血,像个纯粹的商人。

尽管,他此刻正在做一件纯粹商人的事。

“俞笙,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

“我们是和平分手。”

俞笙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一下下刮着傅司砚的耳膜,让他莫名烦躁。

“和平?”

她重复着这个词,像在品尝什么笑话。

“傅司砚,结婚三年,你回家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你的衬衫上,永远有我不认识的香水味。”

“你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骂我是‘不下蛋的鸡’时,你在隔壁书房,跟你的初恋情人孟晚打电话。”

“这叫和平?”

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段婚姻的棺材板。

傅司砚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够了。”

“这些事,跟我们离婚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俞笙走近一步,目光直视他,“那什么有关系?你那个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孟晚,有关系吗?”

“你傅氏集团最近的股价动荡,有关系吗?”

“听说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宏科集团,准备恶意收购你们。”

“所以,把我这个没背景、没家世、只会画几张设计图的妻子踢出局,换上能给你带来助力的孟家千金,才是最有关系的事,对不对?”

傅司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那个在他眼里,只懂得花鸟鱼虫、珠宝设计的俞笙,会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他沉默了。

这种沉默,就是最残忍的默认。

“钱和别墅,我一分都不会要。”

俞笙拿起自己的包,转身走向门口。

“那些东西,是你买断我们婚姻的价码,不是你对我的补偿。”

“我俞笙,还没廉价到这个地步。”

她打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

傅司砚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下意识地开口:“你去哪?”

俞笙没有回头。

“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门被关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傅司砚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孟晚。

他划开接听。

“司砚,事情办好了吗?我在楼下等你。”孟晚的声音温柔似水。

“嗯。”

傅司砚应了一声,掐断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红色的保时捷。

孟晚靠在车边,冲他挥了挥手,笑靥如花。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

他成功剥离了这段“不良资产”,即将迎来一个“优质合作伙伴”。

可为什么,他心里空落落的。

他拿起桌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俞笙的名字,签得那么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

他鬼使神使地,没有把它交给律师,而是锁进了自己办公室的保险柜。

就好像,这东西烫手一样。

律师在一旁提醒:“傅总,这份协议需要尽快提交到民政局备案。”

傅司砚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不急。”

“先放着。”

第二章:她消失了

俞笙真的消失了。

像人间蒸发。

她的手机号注销,社交账号停更,朋友们都说联系不上她。

傅司砚派人去找,只查到一张三天前飞往巴黎的单程机票。

之后,再无踪迹。

他第一次发现,他对俞笙的了解,少得可怜。

除了知道她喜欢设计珠宝,喜欢窝在家里那个小小的设计室里,他甚至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是谁,不知道她遇到困难会向谁求助。

日子照常过。

傅氏集团的危机,在孟家的注资下,暂时得到了缓解。

傅司砚和孟晚的订婚消息,顺理成章地登上了财经头条。

一切都很好。

好得……有些不真实。

孟晚搬进了东三环的别墅。

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把俞笙那个小小的设计室,改成自己的衣帽间。

“司砚,这里光线这么好,放那些乱七八糟的石头和工具太浪费了。”

孟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傅司砚看着那些俞笙亲手打磨的工具,和一排排专业书籍,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别动。”

孟晚的笑僵在脸上:“为什么?”

“这里的东西,都别动。”

傅司砚的语气不容置喙。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他想给这段失败的婚姻,留下一点念想。

或者说,是遗物。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一个人走进那间设计室。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俞笙身上淡淡的馨香。

他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厚厚一沓设计稿。

他随手翻着。

大多是些花鸟鱼虫,灵动可爱,是俞笙的风格。

翻到最后,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设计稿。

那是一条项链,吊坠的造型很奇特,像声波的形状,旁边标注着两个字:回响。

设计稿的背面,有一行小字。

“纪念第一次听到你的心跳。”

傅司砚的呼吸一滞。

他想起来了。

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的晚上,他难得没有应酬,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他喝了点酒,头枕在她的腿上,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说:“司砚,你的心跳声,真好听。”

原来,她都记得。

一张纸片,从画稿里飘落。

傅司砚弯腰捡起。

是市妇幼保健院的超声检查报告单。

日期,是一年前。

诊断结果:宫内早孕6周+。

下面还有一张缴费单,项目是:无痛人流手术。

傅司砚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从来不知道。

他从来不知道,他们有过一个孩子。

他更不知道,她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告诉他?

那个时候,他在干什么?

傅司砚疯狂地回忆。

一年前……

哦,对了。

那个时候,孟晚的公司在海外遇到了麻烦,他飞去纽约,待了整整一个月,帮她处理烂摊子。

手机里的通话记录,全是孟晚的。

而俞笙的,只有寥寥几条报平安的短信。

“我很好,勿念。”

“注意身体,按时吃饭。”

傅司砚的手开始发抖。



他像个疯子一样,翻遍了整个设计室。

在最底下的一个盒子里,他找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只写了寥寥几页。

【3月5日:我怀孕了。他会高兴吗?】

【3月7日:他要去纽约了,是孟晚需要他。我没能说出口。】

【3月15日:孕吐好难受。阿姨说,酸儿辣女,我最近特别喜欢吃酸的。】

【3月28日:妈妈来电话了,说婆婆在老家放话,如果我第一胎生不出儿子,就让我滚蛋。】

【4月2日:医生说,宝宝有点不稳定。我好怕。】

【4月10日:他回来了。可是他身上,有孟晚的香水味。他喝醉了,嘴里叫的,也是孟晚的名字。】

【4月12日:宝宝没了。也好。生在一个不被期待的家庭里,对你,对我,都是折磨。司砚,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大片干涸的泪痕。

傅司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用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冷静,在这一刻,全线崩塌。

他冲出别墅,开着车在深夜的街头狂飙。

他想找到俞笙。

他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傻。

为什么不告诉他。

为什么所有事,都一个人扛着。

可他连她的影子都找不到。

今晚别回家。

他给自己发了条信息,像是在对谁说。

第三章:傅总的体面

傅司砚开始频繁地缺席和孟晚的约会。

孟晚质问他:“司砚,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傅司砚掐了掐眉心,一脸疲惫。

“公司的事。”

这是他惯用的借口。

孟晚显然不信。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哪里不对。

她找人去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傅司砚在找俞笙。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撒向了全世界。

孟晚的心沉了下去。

她以为,那个女人已经彻底出局了。

她走进傅司砚的办公室,将一份请柬拍在他桌上。

“司砚,下周是我们家的家宴,我爸妈想见见你,顺便商量我们订婚的细节。”

傅司砚看都没看那份请柬。

“下周我没空,要去欧洲出差。”

“又是出差?”孟晚的声调高了八度,“你到底还要找那个女人找到什么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

“孟晚。”傅司砚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我的事。”

“你的事?”孟晚气得发笑,“傅司砚,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公司最危急的时候拉了你一把!现在危机一过,你就想过河拆桥了?”

“我没有忘。”傅司砚抬眼,目光锐利,“孟氏的注资,我会以傅氏10%的股份作为回报。我们之间,是纯粹的商业合作,别扯上感情。”

孟晚的脸瞬间白了。

“那你又把我当什么?”傅司砚反问,“当我不知道,宏科集团的收购计划,是你透露给他们的消息吗?”

“当我不知道,是你一步步引导我,让我相信只有和你联姻,才能保住傅氏吗?”

“孟晚,你真以为我傅司砚,是个傻子?”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孟晚脸上。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满眼的不敢置信。

“你……你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傅司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股份转让协议,明天我的律师会发给你。”

“至于订婚,取消吧。”

“傅司砚,你敢!”孟晚尖叫起来,“你就不怕我撤资吗?你就不怕我把所有事都捅出去吗?”

傅司砚冷笑一声。

“你大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孟家先破产,还是我傅氏先倒台。”

他的眼神里,是孟晚从未见过的狠戾和决绝。

她知道,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输给了那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只会画图的俞笙。

傅司砚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助理打来的。

“傅总,查到了。俞小姐……不,现在应该叫Sheng了。她是这几年在欧洲声名鹊起的珠宝设计师,刚刚拿了国际最高设计奖项‘卓越之星’。”

“她现在在哪?”傅司砚的声音有些急切。

“日内瓦。她有一件名为‘回响’的作品,正在参加苏富比的年度拍卖会。”

傅司砚的呼吸,漏了一拍。

回响。

是那张设计稿。

他挂了电话,立刻对秘书说:“订最早一班去日内瓦的机票。”

他必须去。

他要当面问清楚。

那个孩子的事。

那些日记里的委屈。

他要给她一个解释。

不,是道歉。

明天民政局见。

不,他不会再给她这个机会了。

第四章:同一战线

日内瓦,湖光山色,美得像一幅画。

傅司砚却无心欣赏。

他直接去了苏富比拍卖会的预展现场。

场内名流云集,觥筹交错。

他在一个独立的展柜前,看到了“回响”。

实物比设计稿上,还要美上千百倍。

铂金勾勒出声波的流畅线条,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钻石,像夜空中的星辰。最中央,是一颗罕见的粉钻,切割完美,光芒璀璨。

那颗粉钻,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傅司砚看得入了神。

“傅总?好巧。”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宏科集团的总裁,赵启明。

傅司砚的死对头。

赵启明也看着那条项链,眼神里满是赞叹和势在必得。

“没想到傅总也对珠宝感兴趣。”赵启明笑得像只狐狸,“Sheng小姐的设计,确实是天才之作。听说她从不轻易出售自己的得意之作,这次肯拿出来拍卖,真是难得。”

傅司砚面无表情:“赵总也是来拍这条项链的?”

“当然。”赵启明挑眉,“美人配英雄,这么好的作品,自然要送给最配得上它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了不远处。

傅司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俞笙就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长发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

她瘦了,也更美了。

那种美,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从容,像一颗被打磨得璀璨夺目的钻石,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懦的小妻子。

她正在和一位金发碧眼的绅士交谈,笑得优雅而疏离。

她好像没看到他。

又或者,看到了,也只当是空气。

傅司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任何争吵都让他难受。

赵启明走了过去,很自然地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他甚至绅士地为俞笙披上了一件披肩,动作亲昵。

那一幕,刺痛了傅司砚的眼。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助理在他耳边低声说:“傅总,赵启明最近一直在接触Sheng小姐,想签下她做宏科旗下珠宝品牌的首席设计师。”

所以,这是一场公私博弈。

赵启明想要的,不只是一条项链,更是项链背后的设计师。

他想挖走傅司砚的……前妻。

傅司砚突然觉得,他和俞笙,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尽管,这条战线的另一端,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他必须拿下“回响”。



这不仅是为了他自己那点可笑的执念,更是为了傅氏。

他不能让赵启明得逞。

他不能让俞笙,成为对付他的武器。

拍卖会正式开始。

“回响”作为压轴拍品,一出场就引爆了全场。

起拍价,五千万欧元。

价格一路飙升。

“八千万!”

“九千万!”

“一亿!”

场上只剩下傅司砚和赵启明在较劲。

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项链本身的价值,变成了两个男人,两家公司的豪赌。

赵启明举牌:“两亿欧元。”

全场哗然。

他得意地看了一眼傅司砚,又看了一眼二楼VIP包厢的方向。

他知道,俞笙就在那里看着。

傅司砚面色沉静,没有丝毫犹豫。

“五十亿……人民币。”

他直接换了币种。

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冷气的天价。

连拍卖师都愣住了。

赵启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授权范围。

他输了。

拍卖师一锤定音。

“成交!”

傅司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目光直直地射向二楼的包厢。

隔着深色的玻璃,他仿佛能看到俞笙震惊的眼神。

他用行动告诉她。

你的价值,不止于此。

我傅司砚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哪怕,她已经不属于我了。

我拿到了监控。

不,他拿到的是一张进入她世界的门票。

第五章:更伤人的选择

后台休息室。

俞笙的经纪人,邵琪,激动得快要疯了。

“笙笙!五十亿!我的天!你火了!你彻底火了!”

俞笙却很平静。

她看着屏幕上,傅司砚那张冷峻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她不觉得这是荣耀。

这更像一场羞辱。

他用钱,轻而易举地,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

用一种蛮横的方式,宣告着他对她的所有权。

哪怕他们已经离婚了。

门被敲响。

傅司砚走了进来。

他比三年前更成熟,也更内敛,眉宇间的疲惫让他看起来有了一丝脆弱。

“我们谈谈。”他说。

邵琪识趣地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总,恭喜。”俞笙的语气客气又疏离,“五十亿买一条项链,真是大手笔。”

“我不是在买项链。”傅司砚看着她,“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俞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为哪件事?为你的婚内冷暴力?还是为你妈对我的百般羞辱?又或者是……为我们那个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傅司砚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俞笙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傅司砚,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不爱我。现在我才明白,你是根本没把我当成一个人。”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附属品。你需要的时候,就摆在家里当个装饰;你不需要的时候,就可以随时丢掉,甚至可以为了你的商业帝国,把我推出去,当成牺牲品。”

“对不起。”

傅司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这三个字。

“我那时候……公司确实遇到了很大的麻烦。我以为,离婚是对你最好的保护。那些钱和房子,是想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保护?”俞笙笑了,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签下那张流产同意书吗?”

“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你妈指着我的鼻子骂,而你连一句维护的话都没有吗?”

“傅司砚,你的保护,太昂贵了,我要不起。”

傅司砚的心,像被凌迟一样。

他想上前抱住她,却又不敢。

他怕他的触碰,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侮辱。

“笙笙,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

这是俞笙从未见过的傅司砚。

高高在上的傅氏总裁,何曾这样低声下气过。

俞笙的心,乱了。

就在这时,傅司砚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心紧蹙。

是孟晚。

他下意识地想挂断。

俞笙却开口了:“接吧。说不定是孟小姐恭喜你,又成功收购了一项‘不良资产’呢?”

她的语气里,全是刺。

傅司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阳台,压低声音接起了电话。

“什么事?”

“司砚,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孟晚,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

“是因为俞笙吗?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为了她,连公司都不要了吗?你知道现在外面把你传成什么样了吗?说你为了一个女人,疯了!”

傅司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和疲惫。

“那是我自己的事。”

“好,好,傅司砚,你够狠!”

电话被挂断。

傅司砚转过身,看到俞笙就站在他身后,神情冰冷。

他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

他想解释:“是孟晚,我跟她已经……”

“傅总。”俞笙打断了他,“你不必跟我解释这些。”

“我们之间,除了‘回响’的交接事宜,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转身,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邵琪,送客。”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傅司砚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以为,他花了五十亿,至少能买来一个心平气和的谈话机会。

结果,他只是再次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糟糕的男人。

在处理和另一个女人的关系时,他依然习惯性地选择了逃避和冷处理,而不是当着她的面,干脆利落地切割。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比任何解释都更伤人。

因为它证明,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依然没有把她放在第一位。

他依然在用他那套自以为是的逻辑,处理着本该坦诚相待的感情问题。

俞笙走出大楼,外面的冷风让她清醒了许多。

她拿出手机,找到傅司砚的号码。

这个号码,她一直没删。

不是舍不得。

是想提醒自己,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现在,不需要了。

她按下了删除键。

屏幕跳出确认框。

【确认删除联系人“傅司砚”吗?】

她点了确认。

再见,傅司砚。

今晚别回家。

不,是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第二天。

傅司砚的助理带来了交接文件和一张黑卡。

“俞小姐,这是傅总的一点心意,他说……”

“拿回去。”俞笙看都没看,“告诉傅司砚,我卖的是作品,不是我自己。五十亿,一分不能少,请他尽快打到我公司的账户上。”

助理面露难色。

“俞小姐,傅总……他现在可能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

“那是他的问题。”

俞笙签好交接文件,将那条价值连城的“回响”装进丝绒盒子里,递给助理。

“东西你带走,钱什么时候到账,这东西什么时候归他。”

助理走后,邵琪忧心忡忡。

“笙笙,你这样……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紧了?”

“是他把自己逼上绝路的。”

俞笙打开电视,财经频道正在紧急播报。

“受傅氏集团总裁傅司砚天价拍下珠宝事件影响,傅氏股价今日开盘即跌停,市场恐慌情绪蔓延,多家机构下调其信用评级……”

电视画面里,傅司砚被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脸色憔悴,狼狈不堪。

一个记者尖锐地提问:

“傅总,请问您花五十亿拍下前妻的作品,是为了挽回她的心,还是另有商业考量?”

闪光灯疯狂闪烁。

傅司砚看着镜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是在买项链。”

他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了全世界。

“我是在买一个,能和她说上一句话的资格。”

第六章:代价

傅司砚的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引爆了舆论,也炸翻了傅氏的董事会。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为了一个女人,把公司的声誉和股价当成儿戏!傅司砚,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提议,立即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罢免傅司砚董事长的职务!”

会议室里,硝烟弥漫。

傅司砚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是他该付出的代价。

股价暴跌,资金链紧张,合作方纷纷撤资,银行催贷……

一夜之间,他从云端跌落。

孟晚的父亲,孟董事长,也打来了电话,言语间全是幸灾乐祸。

“傅贤侄,听说你最近手头紧?怎么样,要不要孟叔叔再帮你一把?只要你跟我们家小晚道个歉,我们还是好亲家嘛。”

“不必了。”

傅司砚直接挂了电话。

他现在,谁也不想求。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惨白。

“傅总,宏科集团……联合了几家股东,正式对我们发起了恶意收购要约。”

最后的审判,还是来了。

赵启明,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傅司砚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他输了。

为了那一个虚无缥缈的“资格”,他赌上了整个傅氏。

输得一塌糊涂。

另一边,俞笙的生活也被彻底打乱了。

她的身份被扒出,工作室的地址被曝光,门口每天都围满了记者。

“Sheng小姐,请问你和傅总会复婚吗?”

“五十亿的项链,你对这份天价的爱有什么看法?”

“请问你是否会接受傅总的追求?”

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五十亿女主角”。

没人关心她的设计,没人关心她的才华。

所有人津津乐道的,都是她和傅司砚之间的爱恨情仇。

邵琪帮她挡开记者,护着她上车。

“这帮人疯了!笙笙,我们回巴黎吧,这里太乱了。”

俞笙看着窗外拥挤的人群,摇了摇头。

“不。”

“我不能走。”

她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靠自己的才华站稳了脚跟。

她不能因为傅司砚一个疯狂的举动,就变回那个需要躲起来的,见不得光的“傅太太”。

“我要开一场发布会。”

俞笙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是设计师Sheng,不是谁的前妻。”

第七章:行动大于嘴

发布会定在三天后。

地点选在了俞笙国内新成立的个人品牌“Sheng”的工作室。

消息一出,所有媒体的焦点都聚集了过来。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五十亿女主角”,会说些什么。

发布会当天,现场座无虚席。

俞笙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独自一人走上台。

没有眼泪,没有控诉。

她平静地看着台下的长枪短炮。

“大家好,我是Sheng,俞笙。”

“今天召开这场发布会,只为澄清三件事。”

“第一,关于‘回响’。它是我三年前的作品,承载的是我个人的一段过往。它的拍卖所得,除去税费和佣金,我将以个人名义,全部捐赠给妇女儿童权益保护基金会。”

全场哗然。

近五十亿的捐款!

“第二,关于傅司砚先生。我和他,在三年前已经结束了婚姻关系。他的一切行为,都与我无关。我尊重他的个人选择,但也请各位,不要再将我们捆绑在一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的个人品牌‘Sheng’,将正式进入国内市场。我希望大家关注的,是我的作品,而不是我的私生活。”

“谢谢大家。”

说完,她鞠了一躬,转身就要下台。

干脆利落,不给记者任何提问的机会。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傅司砚走了进来。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布满血丝,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所有镜头瞬间对准了他。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上台,从俞笙手里拿过了话筒。

俞笙想阻止,却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有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傅司砚看着台下,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大家好,我是傅司砚。”

“今天,我不是以傅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站在这里。”

“而是以一个……犯了错的男人的身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身边的俞笙。

“俞笙刚才说的,都是事实。我们已经离婚了。而导致我们离婚的全部责任,都在我。”

“是我,在婚姻里,给了她无尽的冷漠和伤害。”

“是我,因为我母亲的偏见,让她受尽了委屈。”

“是我,因为我个人的愚蠢和自私,让她失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是我,为了所谓的商业利益,亲手结束了我们的婚姻。”

他每说一句,现场的惊呼声就大一分。

俞笙的脸色,也白了一分。

她没想到,他会把所有不堪的过往,这样血淋淋地,公之于众。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求得她的原谅。因为我知道,我不配。”

“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她,俞笙,是我傅司砚这辈子,见过最坚强、最善良、最有才华的女人。”

“她值得世界上一切的美好,而不是被贴上‘五十亿’或者‘傅司砚前妻’这样的标签。”

“从今天起,我将辞去傅氏集团的一切职务。”

“宏科集团对傅氏的收购案,我将放弃一切抵抗,无条件接受。”

“我只有一个请求。”

他转过身,深深地看着俞笙,眼里的红血丝那么明显。

“请大家,不要再打扰她。”

“所有的代价,让我一个人来承担。”

说完,他放下话筒,对着俞笙,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在无数闪光灯的追逐下,落寞地离场。

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他用一场自我毁灭式的发布会,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也彻底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第八章:被操控的棋局

傅司砚真的从傅氏裸辞了。

傅氏集团,这个他倾注了半生心血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改姓了赵。

赵启明春风得意,以胜利者的姿态,入主傅氏,并改名为“宏科控股”。

傅司砚的名字,成了商界一个笑话。

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典型反面教材。

他搬出了别墅,住进了一间小公寓。

没有助理,没有司机,没有了前呼后拥的排场。

他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俞笙的生活,也终于恢复了平静。

那场发布会后,再也没有记者来骚扰她。

她的品牌“Sheng”,因为之前巨大的曝光度,和她捐出全部拍卖所得的善举,获得了极大的好感,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市场的热烈追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邵琪拿着一份文件,冲进了她的办公室。

“笙笙,你看这个!”

那是一份匿名的爆料邮件。

邮件里,详细叙述了当年宏科集团和孟晚,是如何联手做局,夸大傅氏的危机,并一步步引导傅司砚做出“离婚保全资产”这个决定的。

里面甚至附上了孟晚和赵启明私下见面的照片,以及部分聊天记录的截图。

【赵总,计划很顺利。傅司砚已经信了。】

【很好。等我收购了傅氏,答应你的好处,一分都不会少。】

【我不要钱,我只要傅司砚。】

原来,那场所谓的商业危机,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傅司砚的阴谋。

而他,和她,都是这场阴谋里的棋子。

孟晚想得到他的人。

赵启明想得到他的公司。

他们联手,导演了这场戏,毁了她的家,也毁了他的事业。

俞笙拿着那几张纸,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一直以为,傅司砚是为了利益,主动抛弃了她。

现在她才知道,他也是个受害者。

一个被爱情和友情,双重背叛的,可怜的傻瓜。

邮件的最后,还有一段录音。

是傅司砚的母亲,蒋兰的声音。

“……笙笙那孩子,是可怜。怀孕的事,我没让司砚知道。那时候公司那么乱,我不能让他再分心了。那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没了,也好……”

俞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原来,她所经历的一切痛苦和委屈,都不是偶然。

而是一张由无数谎言和算计,编织而成的大网。

她恨傅司砚的冷漠。

但现在,她更心疼他的愚蠢。

他为了保护她,不惜牺牲自己的婚姻。

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了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却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被操控的棋子。

第九章:底线

俞笙在傅司砚住的小公寓楼下,找到了他。

他正在楼下的便利店买泡面。

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胡子没刮,看起来有些落魄,但眼神却比以前,多了几分平和。

看到俞笙,他明显愣住了。

手里的泡面,差点掉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谈笔生意。”

俞笙开门见山。

两人坐在公寓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

俞笙将那份爆料邮件,推到他面前。

傅司砚一张一张地看下去,脸色越来越沉,握着咖啡杯的手,因为用力,指节泛白。

看到最后,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我真是……蠢得可以。”

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人,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事业,到头来,却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讽刺了。

“傅司砚,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同情你。”

俞笙看着他。

“我的品牌,‘Sheng’,现在需要一位中国区的CEO。你有能力,有经验,虽然现在名声不太好,但我不介意。”

傅司砚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要……聘用我?”

“是。”俞笙点头,“年薪一百万。没有股份,没有分红。做的好,三年后,我可以考虑给你期权。做的不好,随时走人。”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傅司砚看着她,看了很久。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怜悯,没有施舍,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

他知道,这不是同情。

这是她给他的,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一个,可以靠近她的机会。

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我做。”

“好。”俞笙站起身,“明天早上九点,去公司报道。这是地址。”

她递给他一张名片。

“我的要求很高,希望傅总监,不要让我失望。”

她转身要走。

傅司砚却叫住了她。

“俞笙。”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第一次,那么认真地,甚至是卑微地,看着她。

“谢谢你。”

“不客气。”俞笙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窗外,“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我知道。”傅司砚点头,“但是,我们……还有可能吗?”

他还是问出了口。

俞笙沉默了。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傅司砚,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就算抚平,也恢复不了原样。”

“你和我之间那张纸,已经被你,被你妈,被孟晚,被赵启明,揉得粉碎了。”

“想让我重新相信你,可以。”

她看着他,提出了她的底线。

“拿出你的诚意。”

“第一,去跟你妈做个了断。告诉她,你的妻子,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她如果接受不了,那就请她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第二,用你的能力,帮我把‘Sheng’做成国内第一的珠宝品牌。你要向我证明,你不是那个只懂商业博弈的傅司砚,而是可以和我并肩作战的伙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追我。”

“像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男人一样,重新追我一次。”

“什么时候我点头了,我们什么时候,才算重新开始。”

第十章:有条件的开始

傅司砚真的去做了。

他回了一趟老宅。

谁也不知道他和蒋兰谈了什么。

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而蒋兰,第二天就坐上了回乡下的飞机,对外宣称,要回去静养。

傅司砚也正式入职了“Sheng”珠宝。

从前呼风唤雨的傅总,变成了俞笙手下的傅总监。

他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做市场调研,跑渠道,谈合作,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和骄傲,像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一样,拼命学习,拼命工作。

公司的员工,从一开始的震惊、八卦,到后来的佩服、敬畏。

所有人都看得出,傅司砚是认真的。

他对俞笙的感情,也是认真的。

他每天都会给她带早餐,但只放在她办公室门口的桌子上,从不多说一句话。

她加班,他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陪着,直到她离开,他才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安全上车。

他不送花,不送礼物,不做任何浮夸的举动。

他只是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一点点地,重新渗透进她的生活。

半年后,“Sheng”的第一季度财报出来了。

业绩,超出了预期三倍。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得很开心。

俞笙也难得多喝了几杯,脸颊微红。

宴会结束,傅司砚送她回家。

车里很安静。

快到家时,俞笙突然开口。

“傅司砚。”

“嗯?”

“你做的不错。”

傅司砚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这是半年来,她第一次,用私人的口吻,肯定他。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车停在公寓楼下。

俞笙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

她转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妈下周生日,她想见见你。”

傅司砚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俞笙看着他傻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只是说,我妈想见你。没说,我要跟你怎么样。”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对他说道:

“对了,明天把那份离婚协议带上。”

傅司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还是要……彻底了断吗?

俞笙看着他瞬间灰败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慢悠悠地补充完下半句。

“我们去民政局,把它撤销了。”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公寓大楼。

傅司砚坐在车里,愣了足足有五分钟。

然后,他像个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

“帮我订一张机票,送我妈去马尔代夫度假,无限期的那种。”

挂了电话,他看着俞笙上楼的方向,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新信息。

来自俞笙。

信息很短,只有几个字。

“傅司砚,把你妈送走的那张机票订单,明天一起带到民政局。她什么时候上飞机,我们什么时候领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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