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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阶段中国绘画的特色烨灼照眼,令人观感一新。我们将以画迹为主,叙述他们早期在这方面的贡献,然后以西方“抽象画派”之兴起为主潮,详为叙述中国画家对此所表现的反应,作为这篇文章的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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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艺术史家都喜欢把“扬州八怪”的成就说成是中国绘画的“文艺复兴”,事实上那规模过于狭小,又和盐商的附庸风雅而实不懂什么叫作艺术的态度有关,加上地域性的限制,更约束了他们的成就范围;即令把所谓的“金陵八家”包括在内,仍嫌太过于狭窄,其影响也过于微弱。
但是,现阶段中国绘画的特色却烨灼照眼,令人观感一新。若用历史学家汤因比博士的说法,这是当代中国艺术家对现阶段世界艺术潮流之挑战所作的适当反应──这项反应器宇恢宏、气象峥嵘,真令人击节赞赏!只因为身在时代的云雾中,我们一下子还看不清其庐山真面目,所以特为拈示出来,略为表彰,共作商讨;为中国绘画的“文艺复兴”吹响晨起之号角,长自己之志气,振时代之精神!
这也是中国文化百折不挠的韧性和精神之所在,以下仅叙述绘画部分。绘画是艺术的一端,而艺术是文化的尖兵。讯以此而显示我中华文化对时代之反应,亦可视之为全文化复兴的前奏曲。
此时段约莫相当于近百年之内,以人为纲,则可说是自齐白石、徐悲鸿、林风眠、刘海粟诸氏开始,而迄于今。我们将以画迹为主,叙述他们早期在这方面的贡献,然后以西方“抽象画派”之兴起为主潮,详为叙述中国画家对此所表现的反应,作为这篇文章的重心,以显示中国绘画史上“文艺复兴”时代之来临,并呈现这时期内艺术家的成就和了不起的精神。在此,我们也虔敬地表达对他们的赞美和景仰。这整篇论述是以现在所谓的“水墨画派”为主,当代艺人的时代反应重心在于此;而中国绘画的文艺复兴亦正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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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是近百年来中国艺坛怪杰和祭酒,他突起于乡野,一空依傍,卓立千古。他的《拜石图》虽是袭自米癫(米芾)拜石之故智,但笔墨饱和淋漓,也可说是开现代水墨画之先河;其意境之空灵,令人悦服。脱去人相之执着, 尤有金蝉脱壳之妙用,以他作为近百年中国绘画之昉始,正如塞尚之于西方画坛,情况可相互比美,允称恰当。
同时,他别出心裁,用新的笔墨技法写虾蟹,只只宛在水中央,为世人所艳称。对于新技法的尝试和应用,也正是现代绘画的一项显著特色。
因时为序,现在来谈谈徐悲鸿先生(1895 — 1953)的成就。他留学法国多年,西画素描功夫深邃;归国之后,先在中央大学艺术系任教授,后又任北平艺专的校长,作育人才无数。
他以坚实的西画基础,改而钻研中国水墨画,想为中国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这可以他的《鹿苑长春图》来做例证:构图采西方格局,仅撷取大自然景物的一隅,没有浩阔的天空;但古树线条和墨色则是中国式的,所以有人称之为国画改良一派。然而若只有外形的组合,是无法发挥出中国绘画丰富的内涵的;但他涉猎甚广,对人物、畜兽等各类题材都作了尝试,尤以画马的声名最大,有极高的成就,可谓初期中西艺术交流的代表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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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 徐悲鸿《鹿苑长春图》
他于某次个展之中,曾夸下画价“钞票一斤”的豪语,这虽是艺术家一时的惊人之语,但晚近中国绘画和金钱关系过分密切的倾向,却也是不争之事实。这倾向在古代并不是没有,如元代吴镇和盛懋对门而居,但所受评价不同,于是便有这样的故事流传,因此可说是古已有之,于今为烈而已。上述这项趋势是福是祸,有识之人还在争论当中。徐悲鸿标画价以钞票的斤两计算,可说是开此风气之先。
许多艺术评论家都注意到徐氏晚年水墨画的归结所在,并察觉在那一时段之内,许多学习西画的艺术家,到头来都有同样的趋向。如画坛元老林风眠先生,他是我的业师,且为国立杭州艺术专科学校的校长,在西子湖畔他的办公室内,悬挂着不少他自己的油画杰作,但后来他还是画一种水墨淡彩的中国画。同样地,庞薰琹老师原也是画西洋画的,但是贵州苗区一行,使他对苗人的服装和舞姿入了迷,因此时常看到他临窗挥毫,大练其“铁线描法”,后来果然在这方面有极高的成就。另外一个例子就是上海美专的刘海粟先生,他自号“艺术叛徒”,先致力于西洋油画,而后也画中国的山水画。这种趋势很普遍,也很引人注意,有不少艺评家在探讨此中得失。徐悲鸿绘画历程之转变,值得我们探讨。
潘天寿(1897-1971)也是国立杭州艺专的国画教授,他是我的授业老师,后来升任为校长。在抗战胜利之后,我曾在西子湖边拜谒过他,他对我这个劫后余生的学生照顾备至,也 对滇西玉龙大雪山的景色和我在那里的生活垂问甚详。现在杭州艺专已由西湖的“平湖秋月”迁移到清波门外的“柳浪闻莺”,一座追悼他的绘画纪念馆正在兴建,遗作珍品亦正被征集入藏。
潘老师安排的上课程序很特别。一上国画课,大家先磨墨,这一个钟头就是他讲画的时间。他总是带一些自己的画,挂在黑板上,任学生欣赏,然后才开讲。记得一巨幅《片帆明日是瓜州》,竟把大黑板全部遮住,给我相当深的印象,但不知这幅巨构在历劫之余还存在否?
当他游历黄山归来,在课堂上的第一个钟头,讲的全是黄山风景和新安派的山水画;后来,又去过雁荡山,画了不少雁荡景物。他笔墨苍老劲遒,奇趣横生,在《雨后》作品上可略窥其意境。谁没有看过雨后蜗牛背着“房子”蠕蠕而行的景象?但中国画家中却未曾有人画过;潘氏慧眼独具,将此题材移入图画中,不仅画出蜗牛高爬至峰石之巅,而且也把草石四周的潮湿情形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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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潘天寿《雨后》
潘氏的书法叠落有致且多变化,再以此图为例,于石上题“雨后”二字以作画目,“雨”字连下三点,可见雨势来得甚大,这和我学的滇西么些象形文字颇有同样的趣味。他常自书“雷婆头峰寿者”之名款,这回因受幅面限制,径书“寿者”二小字便休,俨然有宋人书名于石隙之遗意。先生亦善铺刻,指画尤磊落有奇趣,老年意境益新奇,令人追思无限。
记得有一次潘天寿老师对我们说:“什么时候咱们一同去看看李可染的画室,看他是怎样‘拓拓’的?”可见在20世纪30年代左右,李可染先生已经赫赫有名。那时候,他拿手的画是 “墨拓”水牛和骑在牛背上的牧童。三四十年之后,他所画的牧童和水牛竟又跃上了电视,而成为中国水墨画连环电影的第一人,这也是中国画史上开天辟地之创举。不知杭州艺专的这位学长自以为如何?在我看来,牧童跳下了牛背、跃上了树枝,在在都显露出线条之活泼流利、墨色之垛积浑重,也具见其深厚之功力。 一代大匠能随时代的推移加以渲染润色,又有何不可?
其实,我最欣赏他的几张近作,如《清漓天下景》等幅,真够泱泱大国的气魄。非但雨后千山铁铸成,重量感沉压压的,而且水平如镜,真把玻璃的平面光泽表现得朗朗照人。更重要的是倒影宛然,这是中国山水画中少见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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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李可染《清漓天下景》 纸本设色
152cm×287cm
西洋画评家一向好生奇怪,以为中国人不喜欢画阴影和倒影,且有此疑问:难道中国画家都是“色盲”,视而不见?其实中国古画中早已有“倒影孩儿”等著录;乔仲常的《后赤壁赋图卷》上,也有清清楚楚的“人影在地”。如今,李可染的《清漓天下景》更给予这个问题正面答复:“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山川如画,倒影宛在,仍然是不折不扣的中国画。画家有他自己的抉择。
不但峡谷深邃,使人想到了三峡的动人景色,并诵老杜之 “巫山巫峡气萧森”,以及李太白之“千里江陵一日还”等佳句,而且神女峰、猿啼声一一都在眼前、耳边。为了表现奇险峻谷,以皴法画出直上直下的笔墨白痕,这是作家的慧眼独到,也是技法新得。现代绘画中,有各种意想不到的新技法表现,这里却是自然成熟后的推陈出新。“计白当黑”岂止画出了背光的效果,而且树立了巉岩千仞之凿斫切断的新气象。
水墨《谐趣园图》则是另一番光彩,分明扬弃渣滓、真取神髓,令人拍案叫绝。谐趣园仿江南一名园,湖石回廊、亭榭多姿,为中国造园中之精品。李可染脱略形似,撷拾其精华,摄取其灵魂,若益之以江南杏花春雨,并诵陶渊明的“春水满四泽”之名句,真把江南润泽的空气感传达上了绢素。造园是意匠惨淡经营成的一小宇宙,《谐趣园图》直把中国水墨画精神,提升到“超以象外,得其寰中”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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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李可染《谐趣园图》 纸本设色
70cm×45.5cm
更有趣的是吴冠中(1919-2010),他也有幅《苏州名园图》,这是一幅高2米、长约4米的巨作,上面画满了太湖奇石的洞洞眼眼、盘盘曲曲的线、粉粉青青的点;小桥有流水,水中还有游鱼,一片儿童般的稚拙情调,简直与苏州留园、拙政园、狮子林中的天籁无差!
吴冠中是由西方“打”进来,李可染则自东方“打”出去,二者各尽其妙,都脱略形似直取精髓,使人想到了苏东坡论画名句“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之真意。艺术家不是只追求形似,也追求更真、更深入的“天籁”。自从有了摄影机之后,这句话更容易明白了。真是陶渊明所谓的:“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摄影机带给西方艺坛很大的冲击,抽象画派因之而生;这一道艺术激流更猛烈地影响到中国画,使中国画在思想上更为自由而展拓。吴冠中便由此挟西画的基础,而进入了中国水墨画的领域,而且以敏锐的感受和熟练的技巧,直超新境,迭放异彩,成为当代画家中的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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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吴冠中《苏州名园图》(局部)
吴冠中的另一幅杰作《月下玉龙山》就充分利用渲染的放纵手法,晕渍出雪山的皎洁和黑白色调的对比。我曾在这座名山之下住过四载,且多次登山探险瞻拜,一心只想为此圣洁光辉的太古“绿雪”,开一山水画的新宗派,但这愿望一直没达成。后来刘国松以黑白对比的墨色、流利的线条,传达出了一部分;吴冠中又加上了点(可能和苔点技法有关,但较之更自由而弥漫)和淡彩,遂使雪山的皎洁和多彩多姿得以显现于我们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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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吴冠中《月下玉龙山》
我一点也不嫉妒吴冠中的成就,因为我只在形似上追求,不曾想到这等层次,难怪未得真理。吴氏和一位人称“小杨”的同伴为了画雪山,曾艰苦地住在山脚下的工棚里,“棚里长着杂草,五月天烤着火炉……啃干馍、就辣椒,一等十来天”。而且,两人轮流睡觉,等到某一月夜的中宵才见着玉龙山的真面目。不但作了画,而且还作了诗:“崎岖千里访玉龙,不见真形誓不还;趁月三更悄露面,长缨在手缚名山。”可以想见他的真情和豪情。徐霞客曾在丽江停留过十七日,每日都派人坐在屋顶上瞭望,到头来还是缘悭一面。吴氏若与徐霞客先生比起来,还算是幸运的呢。
据我所知,吴冠中在那段时间之中,画了一系列的雪山,其中画于1983年的《春雪图》,也是一例。
若说吴冠中是由西方画坛转进来的,傅抱石先生(1904-1965)则是受了日本画风的影响,然后出陈布新,为中国画树立了一个新面目,开拓了一方新领域。
他的名声极高,和吴昌硕、齐白石二位号称“画坛三石”,在日本研究画史和绘画理论时,著了不少的书,也教育不少艺术人才;到现在,仍有不少作家深受其影响。
傅先生中国古代文学修养浑厚,好以古赋、古诗、古文入画,如《唐人诗意图》便以水墨晕染的手法画出滃然云天,一翁一童在松荫下作对谈状,使人马上明白这分明是画贾岛的五言绝句诗:“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诗情画意,相得益彰,令人心仪。这一类的画题很多,如屈原、李白等人的韵文作品,都是他常用的题材。他最擅长利用长线条和零乱点,长线条袅绕飞舞,满纸迷离;细点益增其氤氲的空气感,使其诗意馨香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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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傅抱石《唐人诗意图》
游戏人间的张大千先生,可谓为中国画坛的“十项全能”者,有人称他为“五百年来一大千”,可见其声名之隆。但他生平最值得称道的还是他的敦煌之行。为了艺术,为了窥看魏晋隋唐壁画原迹,不惜放弃优越的物质生活,独趋边荒,过那种与世隔绝的苦行僧生涯;这一点是他见解卓越、超过其他艺术家的地方,故其成就亦最大。他曾应台湾电视公司之邀,作了一系列的敦煌艺术节目。老画师之言有不少戛戛独造处,真该好好地整理出来,供世人参考研究。
应高岭梅氏之嘱,大千先生以普通绘画技法为标准,示范写了一部《张大千画(谱)》,这是继《芥子园画谱》之后,用现代印刷技术印出来的一本中国画谱。许多人都不曾加以注意,但这却是此一时代绘画技法的总交代,在画史上非常重要;若不是画坛上的“十项全能”,便无从措手。
他在绘画上的成就也是多方面的,现在我们也以他的一幅山水画《远胜图》来做证,这是写“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的诗意。明初的戴进曾有《春山积翠》图轴,也是写同样的意境,由此可知这是一个很好的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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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张大千《远胜图》
张大千的这幅《远胜图》别出蹊径,我们一眼就看到他的“泼色”淋漓。窥其经营之初,一大片颜色泼下,任其流转成景,因势利导,顺笔成画,别有一番天籁人智、因缘巧合之妙;谋 定而后动,始锡之以此嘉名。这泼墨泼色之法,其中虽亦有复古之凭借,但显然也是受时代新技法之刺激,和时代的关系异常密切。我们在此以这幅画为代表,个中自有一番特别的意思。
在艺坛和大千居士齐名的赵无极,由于“无极”二字有道教的意味,和大千先生的“和尚”相对,人称之为“无极道士”。赵无极(1921-2013)是世界级的名人,抽象画派中的巨擘,在巴黎画坛上赫赫有名。在他委婉阴柔的抽象油画中,可很清晰地看出具有中国画墨色氤氲之意境。许多艺术鉴赏家甚至认为他的画中,隐约可见中国山水画的架构。总之,他是以东方的艺术情调特色,卓立在西方画坛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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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赵无极的抽象画 油画
250cm×260cm
他也画水墨画,他在台北举行个展之时,就展出了好几幅以浓淡墨点为主调的抽象画;在北京香山饭店中,更以他的大幅墨点画作为主要展示。他还曾以水分饱和的墨痕圆圈,重重叠叠地画了许多作品,这不能说是画,应该说是“滴”成的许多涟漪。以上在在都告诉我们,中国的笔墨影响深厚;不过,赵无极是以油彩的外衣来表达出来罢了。同时,这也使我们想到了林风眠、徐悲鸿等一些大师,他们到头来又都走回中国画的道路,此中真意十分耐人思维。在这一点上,赵无极未必与之雷同,但其东方精神的特殊光辉是显著的。
以下就该说到要对中国绘画革命的刘国松了。他和庄喆等一批年轻人发起了“五月画会”,对当代中国绘画之衰落,提出改革的呼唤且行动起来;很显然,在彼时是受了西洋抽象画派的冲击,他们及时对这一大潮流做出了反应,也为中国绘画写下新的一章。
他们大胆地放弃了形似的桎梏,也扬弃了许多笔墨彩色的限制和规格。和抽象画派一样,对各种绘画的材料及技法,展开了多方面的尝试和展拓。直到现在,台湾的纸商还把一种杂有蔗渣的纸张叫作“刘国松纸”。
他就以这种画后可作部分揭落的纸,来试验中国墨色的黑白对比,找出笔踪和墨韵的天籁,如1967年所作的《空谷回音》就是一例。虽然这幅画是他早期的创作,但那对比的明快、气势的流利和空气的滋润,都能使见者心动。我将之喻为高山鸣瀑的交响乐章,因为我曾在两万尺高的丽江玉龙大雪山中,有过不少次这种超凡绝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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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现代 刘国松《空谷回音》
刘国松虽然使用抽象画派的手法,但是却极爱用有中国诗意的标题,《空谷回音》即是好例。中国画家对画题十分注意,往往在几个(通常是四个)字名中,提示了画中最重要的意境,好以此来暗示或鼓荡观众的共鸣。音乐史上有所谓的标题音乐,如贝多芬的《田园交响曲》,就有《大雷雨后牧人感谢神明》等标 题。如今,继中国传统之后,刘氏不但使标题显明,而且要和抽象的意境合而为一。
上述的这一批艺术家都还“富于春秋”,虎虎然有生气,展拓无限,希望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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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历史上的文化激荡为纲,把近百年来的中国艺坛用高空扫描的手法鸟瞰一番,又列举了许多大艺术家作为证人,所要证明的只是一点:时代虽然伟大,我们的反应也不弱,而且 在艺术一域更表现得多彩多姿,令人欢腾、鼓舞不已。比之于明清之际的“扬州八怪”“金陵八家”,甚至“四大名僧”的风云际会,都要波澜壮阔、气象恢宏。所以我特为大力宣扬,喊出中国绘画“文艺复兴”的口号正在于现下当今,而且形势大佳、成功在望,正要奋千秋之神威,立不世之功勋。此不仅是长自己之志气,亦为完成历史的使命!
以当代人论当代事,常有“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迷雾遮掩;但所叙述到的人和事,因和作者有着师友关系,即如“立体声”般,故觉得异常亲切。一旦拨云雾而上青天,鸟瞰下界种种切切,真有如控青鸾背纵观宇宙之高朗境界。见到了当代艺术界的蓬勃气象,又体认出艺术是整个文化的表征,此时中国绘画界传来“文艺复兴”信号,对国家、社会及人类的文化前途岂不充满了希望和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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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摘自《中国美术史》
第二十九讲 中国绘画的文艺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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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史》
作者:李霖灿
浦睿文化|湖南美术出版社
《中国美术史》是著名美术史家、台北故宫博物院前副院长李霖灿在台湾大学讲授同名课程二十余年的累积成果,全书分为29个单元,以时代为序,以类别为纲,讲授了中国美术的方方面面,以历代绘画为主调展开论述,对于玉石、雕塑、书法、铜器、陶瓷的论列亦精辟独到。作者终身从事传统艺术研究工作,在台北故宫博物院任职数十年,接触了大量珍贵的美术作品。在本书中,他带着一种贯通艺术、文化与人生的活泼泼诗心谈艺论道,如春风化雨,又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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