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一个暴发户，才43岁，他把自己一嘴的牙全给拔了换成金的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显摆的人不少，可真正让我记到现在、一想起来就又好笑又心酸的，只有一个人。

他今年才43岁，是我前几年做生意认识的，算是个半路发家的暴发户。以前日子过得紧巴巴，踩过三轮车、摆过地摊、在工地搬过砖，吃了不少苦，后来赶上一波机会，做建材生意赚了大钱，一夜之间就翻身了，车换了、房换了、穿金戴银，说话底气都不一样了。

有钱之后，他什么都想跟过去撇清关系，什么都想往贵了换、往显眼了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真的不一样了。换车、换表、换行头，这些都不算稀奇，真正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是他干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把自己一口好好的牙，全拔了，换成了金牙。

不是镶一两颗意思意思，是上牙下牙，整整齐齐，全拔光，全换成金灿灿的假牙。

第一次见他换完牙回来，我真的愣了半天没敢认。往常他一笑，就是普通人的样子，普普通通的牙，有点黄，有点不齐，但好歹是自己的牙，吃饭香、说话利索，一点毛病没有。可那天他一开口，满嘴金光闪闪，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说话都有点漏风、含糊，笑起来的时候，那一口金牙格外扎眼，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刺眼。

我当时没好意思直接问，还是旁边熟悉的朋友偷偷跟我说，他专门跑到外地大医院，花了大价钱，把一口原生牙全拔了，一点没留，全部换成定制的金牙。我听完都懵了，好好的牙，不疼不痒，能吃能喝，为啥要遭这个罪，全拔了换金的？这不是有钱烧得慌吗？

后来有次一起吃饭，酒过三巡，他自己主动提起这事，语气里满是得意，好像做了一件多风光、多了不起的事。

他说，以前穷的时候，吃不好、穿不暖，连牙都跟着受罪，别人一看他的牙，就知道他是底层人，是没见过世面的苦出身。现在有钱了，就得把所有“穷气”的痕迹都抹掉，牙是门面，是脸面，出去谈生意、见朋友，一开口就是金牙，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有实力、有底气，不敢小瞧你。

他还说，金牙保值、气派、独一无二，走到哪都让人一眼记住，这才是有钱人该有的样子。以前受够了别人的白眼、轻视、看不起，现在有钱了，就要用最直接、最显眼的方式，把面子挣回来，把过去丢的尊严，全都找回来。

我坐在旁边，听着他滔滔不绝，看着他一开口就晃眼的金牙，心里一点都不羡慕，反而觉得特别心酸。

我太清楚他以前的日子了。年轻时家里穷，兄弟姊妹多，饭都吃不饱，十几岁就出来闯荡，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被人欺负、被人拖欠工资、被人当众羞辱，都是常有的事。他骨子里最缺的，从来不是钱，而是被人尊重、被人高看一眼的底气。

穷了几十年，突然有钱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这份财富，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放自己那颗被穷怕了的心。他以为，把外在的东西全部换成最贵、最扎眼的，就能掩盖过去的穷，就能摆脱骨子里的自卑，就能让所有人都高看自己一眼。

所以他换豪车、戴名表、穿大牌，可这些还不够，他要把身体的一部分，也换成“有钱的标志”。牙，每天都要露出来，说话、吃饭、笑，都藏不住，一口金牙，就像一张行走的名片，告诉所有人：我有钱，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穷小子了。

可他忘了，牙是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显摆的；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

换完金牙之后，他遭的罪，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拔完牙那阵子，牙龈肿得吃不下饭，疼得整宿睡不着，说话漏风、咬东西无力，连吃口软面条都费劲。金牙看着亮，可毕竟不是自己的牙，吃东西没滋味，嚼不烂，冷热酸甜都不敢碰，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不敢下口。

以前他最爱吃红烧肉、啃骨头、吃坚果，现在这些全都戒了，只能吃稀软的东西，看着别人大口吃饭，他只能小口慢咽，连笑都不敢太用力，怕金牙不舒服，怕别人盯着他的嘴看。

有一次他私下跟我叹气，说其实挺后悔的，好好的牙拔了，现在吃饭不香，说话别扭，出门别人看他的眼神，不是羡慕，是奇怪、是议论、是偷偷笑话，背地里都叫他“金牙哥”，说他暴发户心态，有钱没处花，瞎折腾。

他说，他原本想靠这口金牙挣面子，结果反而丢了面子；想让别人尊重他，可别人只觉得他浮夸、浅薄、虚荣。钱是有了，可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踏实，一点都不舒服，心里的空落落，一点都没少。

我听了特别感慨。其实很多突然暴富的人，都有这样的心态。穷的时候，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自卑刻进骨子里；一旦有钱，就急于证明自己，急于摆脱过去，急于用物质填满内心的空缺。

他们以为，贵重的东西越多，面子就越足，底气就越硬；以为外在的光鲜，能掩盖内心的贫瘠；以为别人的眼光，能定义自己的价值。可到头来，遭了罪、花了钱、丢了自在，反而活得更不真实、更不快乐。

真正的体面，从来不是一嘴金牙、一块名表、一辆豪车撑起来的。

是待人真诚、做事踏实、说话靠谱、内心从容；是吃过苦却不抱怨，富了身却不飘心；是不管有钱没钱，都守着本心，过好自己的日子，不活在别人的眼光里。

这个43岁的暴发户，拼尽全力想甩掉“穷人”的标签，却用最极端的方式，暴露了自己最深的自卑。他以为换了金牙，就换了人生，可到头来才明白，心若不安，换什么都没用；心若富足，粗茶淡饭也体面。

现在再见到他，他很少大笑了，说话也尽量闭着嘴，那口曾经让他得意洋洋的金牙，成了他心里说不出口的尴尬。他慢慢也懂了，人活着，舒服、踏实、心安，比什么都重要，比任何金光闪闪的东西，都珍贵。

钱能买来物质，能买来门面，却买不来一口好牙，买不来踏实的日子，更买不来发自内心的底气和尊严。

别让虚荣，毁掉最朴素的幸福；别让面子，绑架最真实的生活。

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