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秋天,日本东京的参谋本部里,一份代号“5号作战”的绝密计划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这计划的胃口简直大得没边:一口气调集16个师团的兵力,分两路从南北死磕,目标直指重庆和成都,妄想在五个月内把中国彻底抹平。
光看地图上的行军路线,似乎日本陆军已经到了巅峰状态。
可要是你有机会偷看一眼当时统帅部的家底,就能感觉到一股透心凉的寒意——这哪里是胜券在握的追击,分明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把最后那点家当全押在桌上,想搏一把翻身。
咋回事呢?
其实几个月前,这个赌徒就发现自己掉进了个死胡同:为了保住抢到手的东西,就得去抢更多;可为了抢更多,他又把老本都赔进去了。
咱们把日历往前翻十个月,瞅瞅这笔“赌命”的买卖是怎么做塌的。
1941年11月5日,东京皇宫。
御前会议现场,空气沉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
摆在裕仁和那帮大臣面前的,是个无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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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情况是:在中国泥潭里陷了四年,主力拔不出来。
美国那边脸一沉,撂下狠话:不从中国撤兵,石油、钢铁立马断供。
摆在日本人面前的路就两条:
要么认栽。
从中国退兵,但这等于把“九一八”以来,甚至日俄战争那会儿攒下的家业全吐出来。
要么玩命。
跟美、英、荷摊牌,南下抢石油橡胶,用抢来的资源养中国的战事。
枢密院那个叫原嘉道的老头说了句大实话:“要是现在不动手,将来就只能听美国人的摆布。”
说白了就是:去抢,九死一生;不抢,坐地等死。
到了12月1日,裕仁又开了个会,最终拍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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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嘉道代表上面发话:“美国人太狂了…
这口气咽不下去…
必须想办法打赢,还要速战速决。”
注意“速战速决”这四个字。
日本高层的算盘珠子拨得挺响:先偷袭珍珠港把美国海军打瘫,趁机席卷东南亚,然后逼着同盟国坐下来谈判,保住嘴里的肥肉。
1942年12月8日,永野修身签发的命令生效。
珍珠港那边,火光把天都烧红了。
单从战术动作看,日本这把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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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日军简直顺得不可思议。
圣诞节拿下了香港;转过年1月吞了马来亚;2月把英国人吹了二十年的新加坡攻破;3月占了印尼;5月菲律宾全境沦陷。
可要是算总账,这把绝对是赔到了姥姥家。
因为这一炸,直接把那个拥有恐怖工业能力的国家给炸醒了。
1942年元旦,26个国家签了字,结成了同盟。
这意味着,中国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美国的钞票到了——1942年3月,5亿美金贷款批下来;装备也到了——《租借法案》一签,物资源源不断。
蒋介石摇身一变,成了同盟国中国战区的最高统帅。
日本本来想单挑,结果把自己逼进了被群殴的死角。
更滑稽的是汪精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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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港那边刚一炸,这位南京的“伪主席”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火急火燎地跑去见日军司令畑俊六,嚷嚷着要跟日本“共存亡”。
1942年1月,德国和意大利的大使跑来递国书。
汪精卫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觉得自己终于混进了“国际朋友圈”。
哪知道,他手里攥着的是一张泰坦尼克号的船票,而且还是船刚撞上冰山那会儿买的。
没过多久,战线拉得太长的恶果就显现了。
为了把中国跟盟友的联系切断,日本非得拿下缅甸不可。
1942年3月,日军分三路往上冲。
中国远征军出国迎战。
虽说戴安澜将军带着200师在同古打出了血性,孙立人的新38师在仁安羌救下七千多英军,让全世界刮目相看,可整个大局还是崩了。
缅甸丢了,滇缅公路这条大动脉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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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按下葫芦起了瓢。
为了维持这么大的摊子,日军的兵力被扯得稀碎。
就在日本觉得掌握了主动权的时候,1942年4月18日,出了一件让整个日本高层心态崩塌的事。
美国那个叫杜立特的中校,带着轰炸机编队,居然大摇大摆地飞到东京、横滨头顶上扔了炸弹。
物理破坏虽然有限,但心理打击太大了——天皇脑袋顶上不安全了。
这帮美军飞机扔完炸弹,顺势飞到了中国浙江、江西那一带落地。
日本大本营这下彻底炸毛了。
为了防止这种事再来一次,他们干了一件纯粹是为了泄愤和消除恐惧的事:发起浙赣战役。
为了把几个机场废掉,日军集结了两个军的主力,不光要占领衢州、丽水这些地方,还要把铁路彻底毁得渣都不剩。
这一仗打得就像是专业的“拆迁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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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专门从关东军调来几支铁道部队,把玉山到江山那几十公里铁轨全给扒了运走,连路基都给铲平。
战术目的达到了没?
达到了。
机场炸了,铁路断了。
可战略代价呢?
为了守着这一堆废墟,日军又得分兵把守,本来就不够用的兵力更加捉襟见肘。
另一边,正面战场上的第三次长沙会战,日军也摔了个大跟头。
本来是为了配合进攻香港,日军集结重兵去打长沙。
结果碰上了薛岳的“天炉战法”。
日军硬啃了三天啃不动,粮弹打光了想撤,又赶上连日暴雨,在浏阳河边被中国军队一顿猛揍,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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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珍珠港那事儿之后,盟军在亚洲战场头一次打这么漂亮的胜仗。
再回过头看开头说的那个疯狂的“5号作战”。
为啥日本非要在1942年下半年琢磨着打四川?
因为他们发现,这仗越打越不对劲,对手越打越硬。
海上的美国海军缓过气了,陆地上的中国军队还在死磕。
日本太需要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来收场了。
于是,他们想毕其功于一役,直接把重庆端了。
大本营的如意算盘是:1943年春天动手,北边从山西往下压,南边从宜昌往西推,两头夹击四川。
可现实给了日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他们对着地图画箭头的时候,太平洋那边的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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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的中途岛,日本联合舰队最金贵的4艘航母沉入海底,几百个王牌飞行员喂了鱼。
海军的腰杆子被打断了。
到了8月,美军在瓜岛登陆,把日军拖进了长达半年的绞肉机,怎么打怎么输。
欧洲那边也不妙,斯大林格勒那边苏军开始反攻,北非的德军也快撑不住了。
那个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这时候已经是四处漏风。
日本统帅部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海军没了制海权,陆军拿什么去撑那个规模庞大的“5号作战”?
等到1942年底,这个进攻四川的计划只能灰溜溜地取消。
从偷袭珍珠港的那场豪赌,到浙赣线上的疯狂破坏,再到还没出生就夭折的5号作战,日本军国主义的决策逻辑里,始终透着一种“战术上拼命努力,战略上自寻死路”的荒唐。
每一个具体的战役,他们都算计得精明至极,比如怎么偷袭珍珠港、怎么拆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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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个战术上的小赢,都把他们往战略崩溃的深渊里推得更远。
原嘉道开战前说“不能坐视局势发展”,结果恰恰是他们发动的这场战争,踩下了加速油门,让局势朝着日本最害怕的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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