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屈的婚姻（259）

王子阳脸都白了，“姐，你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前面红绿灯有八十秒。”

“冲过去吧。”

“有车有车！”

“好好的，你说你这么晚了过来干什么？”

王军不悦的说道，“帮也帮不上什么忙，搞成这样，我们怎么跟京华交代？！”

“你少说两句吧！”

于珍香现在也开始反思自己，不该跟她说那么多，说家里的难事，搞得她担心这么晚了过来。

苏锦绣心里不由得更加愧疚了，“叔叔阿姨，是我的错，当时林辰他妈介绍兰兮跟子阳，我就应该坚决反对的。”

明知道林辰父母都是什么人，介绍的人肯定没好货，她竟然还同意了，还以为能出个什么好笋来。

结果闹得王家鸡飞狗跳，搞得王苗苗现在这样。

苏锦绣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包都包不住。

“这不怪你锦绣，别说了，这种话别说了。”

“我真的觉得就怪我，我当时要是直接拒绝了，可能就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也是好心，锦绣，我们都知道，你肯定是好心。”

“苏怡，你别哭了，别哭了。”

直奔医院，王苗苗半路上就晕过去了，到医院时昏迷不醒，直接安排了吸氧，推进了手术室。

这一胎怀的紧，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就有了，加上王苗苗批发市场又忙，每天很多事，没有很多休息的时间，导致有点贫血。

王苗苗有次孕检抽血都差点晕过去。

还没来得及好好养养，就出了这种事……

所有人都很担心，看着王苗苗被推进手术室，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

快三个月了，这胎根本就不显怀，此刻王苗苗躺在那张床上，肚子也根本看不出凸起的痕迹。

于珍香腿一软，忘记了自己怀里还抱着苏怡，苏锦绣连忙扶着她，“阿姨！”

“这，这怎么办，怎么跟京华交代？”

王子阳也傻眼了。

谁都知道王京华多爱孩子。

这么大岁数了，得了嘉源，他一个大男人照顾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至，比有的女人还要照顾得好。

换尿布，泡奶粉，洗衣服，洗围兜，带的又干净又细心。

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王苗苗能够再生一个，凑足一双。

别说于珍香了，就连王军也站不稳了。

“爸……”

“这个兰兮，无耻，她怎么敢对一个孕妇动手，这个女人就是个癫婆子，她是不是抽什么羊癫疯？”

王子阳打了好多电话，李兰兮一个都没接。

给王京华也打了，也没有人接。

现在这个时候，王京华是必须要到场的，但是王子阳已经没有勇气继续给王京华打了。

“爸，你，你给姐夫打电话吧。”“你自己打！”

王军吼了一嗓子，不悦的蹙眉，“你还好意思让我打，我跟你姐夫怎么说，你姐要是没什么事情还好，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我，我……我这张老脸，我怎么跟你姐夫开口？！”

王子阳蔫了，看了一眼于珍香，于珍香指着王子阳的鼻子，此刻是打也不成，骂也不成。

于珍香被他气糊涂了。

“子阳啊。”

她哭着喊了他的名字，苏怡的哭声也在这走廊上格外响亮，吵得大家的耳朵都有些濛濛的。

“我早就跟你说了，大男人，你要想好了一些事情再做，很多事情不是你回头就可以的。”

王子阳眼泪汪汪，“我当时，当时也是为了气江洁。”

离婚后求着江洁复婚，江洁死活不愿意，不把他当回事，恰好这个时候林母介绍了李兰兮，他瞅着李兰兮斯文贤惠，以为是个好的。

谁知道婚前婚后差距这么大。

若是一早知道，他绝对，绝对不可能跟这种女人结婚。

就在这时，王京华洗完澡出来，看了看嘉源，睡得正香，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瞧见了一堆未接电话。

难道是王苗苗遇到了什么麻烦？

王京华眉头一蹙，想都没想，连忙回了过去。

回过去，直到电话响完，王子阳也没有接。

电话响铃的声音混合着苏怡的哭声，在这走廊上无比刺耳。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王子阳盯着手机，犹犹豫豫。

递给王军，王军摇头，“你自己跟你姐夫交代。”

“妈……我，我怎么说？”

“你想怎么说，你自己想，你别问我和你爸，我们给不了你意见，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

于珍香激动起来，“你要我们怎么交代？”

大家都看着王子阳，王子阳嘴唇发白，手都在发抖。

手术室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王子阳紧紧地握住手机，“爸妈，我真的不知道该跟姐夫怎么说……”电话依旧在响，第二遍自动响铃结束，王子阳还是不敢接。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王子阳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的过去，“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医生，我女儿什么情况？”

“医生。”

“你们别着急。”

医生一脸严肃，但大家都看到了医生的手套上沾着血。

通常情况下，医生都会收拾好了再出来，不会太刻意的把这些血让病人的家属看到。

所以医生身上的血，显然还是清理过之后的。

王子阳小脑顿时萎缩，脑子里的什么动静不停的在嗡嗡响。

“实在是不好意思，这前三个月胎不稳，孕妇又有贫血的情况……”

“孩子没事吧？”

于珍香像是没听懂医生的意思，激动的问道，“孩子没事就行，只要孩子没事。”

“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还年轻，还能再生的。”

随后小护士拿了单子过来，“你们谁签字，现在孕妇需要进行手术，尽快签字。”

几张单子递过来，所有人都傻了。

王军吓得瞪大了眼睛，王子阳呆在原地，手机还在响。

另一头的王京华怎么也搞不明白，打了这么多电话过来，他回过去好几个，王子阳怎么突然间不接了。

他有点着急，又给王军打了，很快的王军的手机也响起来。

王军如同碰到了烫手的山芋，连忙往边上放。

“医生，想想办法，这孩子一定要保住。”

“情况就是这个情况，我们也想母子平安，但现在……”

医生一脸为难。

“你们也是，怎么能让孕妇摔跤？赶紧签字吧，别耽误手术时间。”

医生往外走，准备手术工具去了，小护士拿着单子，看着面面相觑的一家子老小。

苏怡的哭声响彻云霄，苏锦绣游神了一会儿，连忙将苏怡从于珍香怀里抱过来，“别哭了，苏怡不哭了。”

她安慰自己的女儿，听到王苗苗孩子没保住，心里不由得一疼，再抱着苏怡才觉得稍稍有些安全感。

眼泪顿时落在苏怡的脸上。

“你们谁来签字？”

递给王子阳，王子阳下意识的往后退。

这个字，谁敢签？谁又有资格来签？

于珍香红着眼睛，看了一眼被王军扔在一旁的手机，她双目通红。

“就算是兰兮做的事，兰兮也是我们王家的媳妇。”

她拿起手机，看着王子阳，“一天没离婚，兰兮闯的祸就跟我们王家有关。”

言下之意王子阳听明白了，他就知道李兰兮会闯祸，但没想到这么快，在他还没有完全想好与她离婚的对策，她就闯了这么大的祸。

“子阳，有些事情，逃是逃不掉的。”

她递给王子阳，王子阳往后连着退了好几步，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妈，我接不了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没办法接电话。”

他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泪，苏锦绣深吸了一口气，“子阳，你也这么大了，事情总要说清楚，你难道让你自己的爸妈来承担这一切？”

苏锦绣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心里虽然难受，但也客观。

“你爸妈跟王京华怎么说合适？你觉得他们该如何开口？”

“你一个大男人，你不开口指望着父母，你好意思吗？”

“还是你经历了这么多，依然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只一味让父母给你擦？”

王子阳闭上了眼睛，颤抖着手接下来了电话。

夜已深，小区里花园的灯光或明或暗的亮着，楼道的感应灯大多已经灭了。

就在这时，老小区的某栋楼感应灯突然亮起，随着脚步声的传递，一直往下，整栋楼都亮了。

王京华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往楼下跑的时候甚至摔了一跤，摔得隔壁单元的感应灯也尽数亮了。

他一瘸一拐的，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好不容易坐进了车里，车子开到小区门口，这才想起楼上儿子还睡在屋里。

他急昏了头，连忙又连滚带爬的跑回去将嘉源抱出来。

被吵醒瞌睡的孩子通常不讲道理的，在车里哇哇大哭起来，王京华走到车子边上，遇到了维修东西刚下班的石阳。

“王老板，这么晚了还出门？又去谈生意？”

石阳朝他笑了一下，王京华面色一僵，“石阳，你帮我一个忙……”

大半夜的，随着王京华汽车远走，许静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孩子不好带，嘉源一到了陌生地方不停的吵闹，不停的哭。许静坐在沙发上哄了好一会儿，喂了点温水摇了摇，这才让孩子勉强睡着。

“王老板怎么了，这孩子是他的心肝，他往你怀里一扔就跑了？”

“不知道，应该是出什么事了？”

“他没说吗？”

“没说，就说找我帮个忙，让我帮忙带着。”

许静拧眉，“那是奇怪了，平常我们想抱都抱不到。”

“嘘，睡了就好，不说了，肯定是遇到了事，帮他们带一晚上吧。”

许静打了个哈欠，坐在沙发上给王苗苗发信息，问她，“你怎么了？”

王苗苗没有立刻回信息，她将孩子放在边上和云馨一起睡，石阳早就睡着了，只洗了把脸，累得饭都没吃。

王京华一路开车过去，冷着一张脸，到了医院后拔了车钥匙，撒腿往楼上跑。

最后是于珍香签的字，实在是等不了了，王苗苗贫血，又一直在失血，不立刻做手术非常的危险。

王京华跑过去的时候，手术室大门紧闭。

一堆人站在外头看着他，王军吓得都不敢说话。

于珍香深知这种事逃避是没有用的，准备开口说话，苏锦绣抢在她前头。

“京华，今晚的事情是这样的，我跟苗苗本来在吃饭，她说要回娘家看看叔叔阿姨，小区门口就遇到了李兰兮。”

“她过去找李兰兮说话，不知道怎么的。”

“你跟她在一起，你怎么不帮帮忙？”

王京华浑浑噩噩的，都没了理智了，“苏锦绣，你在干什么？”

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已经在吼人了。

“明知道李兰兮不是个好人，你当时在做什么？”

“我抱着苏怡，我当时也没想到。”

“什么没想到，你们都在干什么？”

王京华看着苏锦绣，又指了指王子阳，“都是你干的好事，你那点破事，你天天让你姐去给你擦！”

王京华揪着王子阳的衣领，王子阳咬着牙，“姐夫，我……”

王京华一拳头揍了过去，揍得王子阳坐在地上，还要再打，苏锦绣拦住他。

“谁都不想发生这种事，人还在里头手术，你就不要再发脾气了！”

“我发脾气，我孩子没了，我有你们这么心大，你们要么就想着王子阳，要么就想着你们自己，我忍你们很久了！”

王京华没忍住红了眼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房子过给苗苗就是为了让她以后给你们养老，要不是为了这个你们怎么可能舍得？”

这话一说，王军脸色大变，于珍香坚决的摇头，“不是，京华，你不要这么想。”

“行了，你跟爸你们两夫妻，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我早就看清楚了，你们骗她骗不到我，我之所以不拆穿你们是想给彼此留点面子。”

“病了让她去照顾，王子阳是死了吗，是缺了胳膊少腿吗？好事一件没沾着，出事哪次不是让她出面？”王京华甚至气得咬了咬牙，“那是我孩子没了，你们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

王子阳泣不成声，“对不起，姐夫，真的对不起，我……”

这明明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于珍香擦了擦眼泪，“京华，无论你信不信，我绝对是没有这个意思！”

王军也颤抖着嘴唇，“京华，我们是一家人，一个女婿半个儿，我们一直以来，都是……”

“闭嘴！”

王京华发了大火，“你们的那套烂房子我不稀罕，以后你们家的破事，别在找到我们两夫妻，我们也有一家人，不是围着你们转。”

苏锦绣见王京华越来越过火，虽然表示理解，但也奔着以后两家人还要继续相处的原则，低声劝了一句，“京华，你别说了，叔叔阿姨其实也……”

“苏锦绣你闭嘴，不是你的孩子没了你知道什么？”

“好在苗苗没事，我们先冷静下来，我们都等一等好吗，你先不要说话，你冷静下来。”

现在情绪激动，说的话都带着情绪，真要是把话说过了，以后怎么相处。

难道一辈子都不再来往。

“爸妈，我把话说到这里，你们的房子拿回去，我不稀罕，以后有任何事情不要再找我们，我跟苗苗对你们仁至义尽，你们心里有数，还有王子阳……”

王京华咬牙切齿，“你要搞女人你去搞，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连累我跟你姐，以后我跟你们，我跟你们王家彻底断绝关系！”

“王京华！”

苏锦绣连忙拦着他，“你是疯了吧？你……”

“苏锦绣，口口声声的好姐妹，今晚的事情你怎么没有拦着她，你怎么害她成了这个样子？”

王京华现在气昏了头，谁都不认了，见谁都要骂两句。

于珍香和王军被他吓得不敢说话了，一句话都不敢说。

王子阳也默默地坐在一边哭。

气氛静得出奇，王京华屏住呼吸，“你们让我很失望，你们还我孩子的命！”王京华气得没了理智，逮着谁就骂谁。

没人敢说话，就连于珍香和王军也纷纷陷入了沉默。

王子阳挨了好几拳，嘴角都乌青了，脸上也肿了一大块，苏锦绣扶着他到一旁坐下。

“京华，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两句话。”

王京华站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苏锦绣怕他再次发脾气，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但王京华一把甩开他的手，“给我过去，不许碰我。”

他伸手，指着苏锦绣的鼻子，俨然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当成了仇人。

“姐夫！”

“都给我滚，全都滚！”

“你现在发脾气也没有用了，你现在这样……”

“闭嘴苏锦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家一团糟心事，还有空操心别人？”

苏锦绣眼睛当即就湿润了，“王京华，你别跟疯狗一样。”

“滚！不爱听都滚！”

“姐夫，这件事跟锦绣姐没关系，你别这么说。”

王京华冷哼一声，坐在离他们远一点的位置上，用手搓着自己的额头。

苏锦绣心里难过得要命，低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别哭了锦绣姐，他刚才也是情绪激动，能够理解的啊，别哭了，你别哭……”

王子阳拉她到一旁，给她擦眼泪，苏锦绣的睫毛很长，灯光下尤其好看。

苏锦绣顾着伤心了，没注意到王子阳的目光。

“锦绣姐，苏怡给我抱着，你手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没事儿……”

“这件事都怪我，李兰兮那边，李家那边，我一定会替我姐去讨个公道。”

王苗苗做完手术已经是深夜，她人没有醒，面色苍白，这次怀孕肚子还没来得及凸起来，打完胎后也看不出什么动静。

于珍香和王军进去后被王京华撵出来，他甚至将病房的门关上了，自己一个人守着王苗苗，紧张的握紧她的手。

时间太晚了，苏锦绣感冒还没好全，又带着苏怡，完全熬不住，没一会儿就靠在外头冰冷的椅子上睡着了。

王子阳在她睡着之后抱着苏怡，怕苏锦绣睡得不舒服，小心翼翼的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就够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够跟苏锦绣有如此亲近的时候，做梦一样。

她就在他肩上睡觉，轻轻的，他纹丝不动，感受着女人睡觉此起彼伏的呼吸。

王子阳看着她，越看越入迷。

生完孩子后，都说苏锦绣身材没有以前好，看上去也老了一点，没有之前爱打扮，就是一个已婚带娃妇女的形象，但王子阳不觉得。

他觉得苏锦绣瘦的时候又瘦的美，现在为人妇了为人母了，也有一股与众不同的韵味，这种韵味他在别的女人身上是看不到的。

总之……苏锦绣还是漂亮的，在他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没有人比得过她。王军和于珍香睡不着觉，苍白着脸坐在外头熬着，见苏锦绣靠在王子阳身上睡着了，于珍香下意识蹙眉。

她走过去，从王子阳手里将孩子抱走。

王子阳还没有反应过来，“妈，怎么了，苏怡给我抱。”

“你到一边去！”

于珍香拉了他一下，王子阳不明所以，“妈，这是锦绣姐！”

“你给我到一边去！”

这若是被李兰兮那个疯女人看到了，解释都没有办法解释。

“这没事的，锦绣姐睡着了。”

“嗯？”

苏锦绣显然被吵醒了，睡眼朦胧，“怎么了？阿姨，怎么了，苗苗……”

“没事儿，你趴在我身上睡吧，好好休息。”

苏锦绣摇头，“不行的，我不睡了，我……”

“没事的，你在我身上睡，你跟苗苗这么多年朋友，从初中开始就在一起玩了，我没把你当过外人，你也别跟我客气。”

苏锦绣闻言，只好趴在了于珍香的肩膀上，“阿姨，你要是困了，你也趴在我身上，我们相互给对方当个依靠。”

“好，睡吧，睡吧。”

冰冷的夜里，王子阳的心暖暖的，他将苏怡又从于珍香怀里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在外头走来走去。

就算是一夜不睡，他也不觉得困。

另一头，李兰兮彻夜未眠，她得知王苗苗竟然流产的事，吓得头重脚轻。

次日天微微亮，她连地下商场都不去了，果断的回了一趟老家。

到了屋里，李家老两口不明所以，就看到她一直在哭，“爸妈，出事了，王子阳姐姐出了大事了！”

当着李父李母的面，还有哥嫂的面将事情交代了，李兰兮哭个不停。

竟然闹得这么大，李母震惊了，“你好好的，你去推她一个孕妇干什么？”

“我昨天正跟你们打电话商量被她听到了，你们不知道，他姐性格强势，老是压着我，仗着有钱高人一等。”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推人家一个孕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