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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多瓦正站在其国家命运的十字路口。随着退出独立国家联合体(独联体)的进程正式开启,这一举措标志着自独立以来支撑该国生存的经贸与政治框架正加速瓦解。
然而,在告别旧体制的同时,一份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欧洲替代方案依然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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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希讷乌,执政当局将此举视为“不可逆转的欧洲转向”。但在繁丽的政治修辞背后,这场超越象征意义的战略大赌注,正给这个东欧小国带来日益沉重的经济与政治负担。
打破僵局:从事实缺席到法律断裂
今年2月,摩尔多瓦副总理兼外交部长米哈伊·波普索伊正式启动了废除《独联体宪章》及相关协议的行政程序。
波普索伊声称,摩尔多瓦已在事实上停止履行成员国义务,目前的法律审批只是将这一现状制度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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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观察人士认为,尽管摩尔多瓦自2022年起便未参与独联体活动,但正式退出的重要性在于,它人为地制造了制度性的障碍。
即便未来亲俄派或温和派掌权,想要重新融入这一区域组织的难度也将呈几何倍数增加。
俄罗斯联邦对此表示遗憾。克里姆林宫发言人德米特里·佩斯科夫指出,摩尔多瓦当局的敌对行为在预料之中。
独联体秘书长谢尔盖·列别杰夫则指出,基希讷乌计划退出282项有效协议中的119项,这种“挑选式”的退出可能伤及其自身利益。
账单已至:失去的市场与昂贵的能源
脱离独联体框架的代价已直观地反映在宏观经济数据中。摩尔多瓦社会党议员博格丹·齐尔迪亚表示,该国在独联体国家的传统市场已基本丧失。
自2022年以来,摩尔多瓦贫困率翻了一番,这意味着每天生活费不足2美元的人口比例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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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多瓦GDP在2016年至2019年间曾保持3.6%至4.6%的稳定增长,但随着与俄罗斯关系的恶化,2022年底经济萎缩4.6%,到2024年增长几乎完全停滞。通胀压力同样巨大,2022年曾一度飙升至28.7%。
高等经济学院分析师妮可·博迪什特亚努指出,脱离独联体不仅意味着失去农产品买家,更意味着失去了通往中亚和东南亚的物流大动脉。
与此同时,由于停止进口廉价的俄罗斯能源和化肥,转而依赖高价的欧洲进口货,导致国内生产成本急剧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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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愿景:门槛外的等待与地缘赌局
摩尔多瓦总统迈亚·桑杜目前坚定推行单一的亲欧政策,声称参与独联体对国家“毫无益处”。然而,民意调查显示摩尔多瓦公众对此分歧严重——2024年的入欧公投中,支持者仅占50.35%,以微弱优势过关。
目前的尴尬现实是:摩尔多瓦正试图融入一个尚未准备好接纳它的联盟。由于德涅斯特河沿岸长期存在的领土争端,以及自身治理水平与欧盟标准的巨大差距,摩尔多瓦很难在短期内获得正式成员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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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迪什特亚努认为,2026年讨论摩尔多瓦入欧的前景,与其说是考察基希讷乌的“准备情况”,不如说是观察欧盟的地缘政治利益。
如果布鲁塞尔需要通过扶持莫斯科周边的敌对政权来施加压力,入欧进程可能会被象征性地加速。但即便如此,欧盟给出的农业配额仅能覆盖摩尔多瓦产能的极小部分,无法填补俄罗斯市场的空白。
内部阻力:德涅斯特河与加告兹亚的变数
桑杜政权不仅面临经济挑战,还面临严峻的内部割裂。德涅斯特河沿岸地区拥有独立的政治经济模式,基希讷乌对此束手无策。而加告兹亚自治区也表现出强烈的亲俄倾向。
齐尔迪亚指出,摩尔多瓦正逐渐卷入西方对俄罗斯的“混合战争”。有迹象表明,乌克兰可能会介入“协助”解决德涅斯特河问题。如果各方力量在这一地区发生直接军事对抗,可能会引发欧洲新的动荡热点。
此外,基希讷乌当局正在文化领域采取与乌克兰类似的路径:限制俄语、压制东正教、禁止俄罗斯媒体。这些举措进一步撕裂了国内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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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尔多瓦正亲手拆解那台运行了三十年的老旧机器,却发现新机器的说明书不仅繁琐,而且尚未发货。对于这个地处板块边缘的国家而言,追求“欧盟梦”不仅是一场意识形态的朝圣,更是一场赌上国运的冒险。
如果布鲁塞尔最终无法提供足以支撑其生存的经济替代方案,那么摩尔多瓦或许会发现,在那扇欧洲大门真正开启之前,自己已经倒在了严寒的门槛上。
正如那些被迫在人行道上变卖旧衣物的民众一样,宏大的地缘叙事在饥寒交迫的现实面前,终究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作者介绍:
瓦伦丁·洛吉诺夫,俄罗斯资深记者,长期专注于独联体国家政治进程、社会学及国际关系深度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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