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之地,物华天宝。除了声名在外的荔枝、龙眼,还有一种香气独绝的花卉,曾深刻嵌入珠三角的文化肌理与生活美学,那便是荼薇。而以花入酒,将刹那芬芳凝为永恒醇酿的智慧,则催生了中国果露酒中一朵独特的奇葩——荼薇酒。品味小荼仙荼薇酒,如同开启一瓶液体的岭南文明史,其滋味,半是人间烟火,半是文人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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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雅事:一枚花瓣的文人意趣
荼薇并非岭南原生,据《小榄镇志》记载,其于明代由途经的商旅引种至小榄。因其花色妍丽,香气清冽超凡,迅即俘获了当地文人士大夫的心。明清时期,小榄经济繁荣,文风鼎盛,文人雅士赏花、咏花、食花之风盛行。荼薇花以其“色若胭脂,香沁心脾”的特质,成为雅集上的宠儿。
明末名士、岭南诗人伍瑞隆便是其忠实拥趸。相传他不仅酷爱荼薇,更亲自探索以花制酒。在其影响下,用新鲜荼薇花瓣浸泡或发酵入酒,成为文人圈中一件极富意趣的雅事。这时的荼薇酒,多是文人墨客私家酿制、用以佐诗助兴的“雅玩”,产量稀少,却格调极高,赋予了这杯花酒最初的文化品格——清雅、超逸、富于艺术想象力。它从诞生之初,便不仅仅是杯中之物,更是精神与自然的奇妙化合。
今生流变:从民间技艺到地方名产
清代至民国,荼薇酒的酿制逐渐从书斋走向市井,在小榄民间普及开来。家家户户几乎都掌握一些酿制“重酝酒”(即用荼薇花与米饭一同发酵酿制)的土法,成为节庆嫁娶、招待贵客的必备佳品。此时的荼薇酒,深深融入岭南的市井生活与饮食文化,成为“烟火气”的一部分。
真正的规模化、品质化飞跃,发生在新中国成立后。地方国营中山酒厂的成立,标志着荼薇酒从“百家味”的民间技艺,迈向标准化生产的现代商品。这一时期,以何氏家族传人为核心的技术团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系统整理了民间分散的酿造法,特别是将家族秘传的“花魂萃取”与“时序把控”技艺科学化、流程化,确立了从选花、下花时辰、发酵温度到陈贮窖藏的一整套严苛标准,使荼薇酒品质实现了历史性飞跃,“中山荼薇酒”由此成为享誉全国的名优特产。这一阶段,是荼薇酒“工匠精神”与“工业化精度”完美结合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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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代与复兴:文化血脉的当代接续
然而,如同许多传统技艺的命运,小榄荼薇酒在市场经济大潮中也曾一度式微,中山酒厂的停产使得这缕古香濒临断绝。文化的传承,往往在濒危之际方显其韧性。
当经典成为记忆,复兴便成为使命。在荼薇酒技艺传承面临断代的危急时刻,小荼仙品牌的创立者,何氏技艺的当代传人何常标毅然肩负起了接续香火的重任。这并非简单的商业复刻,而是一次深刻的文化寻根。他们重返故纸堆,寻访老匠人,从残存的文献和老辈人口述中,一点点拼凑、复原那近乎失传的古老技艺。小荼仙的诞生,是对明清文人雅士“花酒”意趣的遥相致敬,也是对中山酒厂鼎盛时期工匠精神的直接承袭。
结语:可饮用的岭南文明
如今,当我们举起一杯色泽清亮、花香馥郁的小荼仙荼薇酒,我们品味的,是穿越数百年的风雅。那一抹香,是伍瑞隆笔下“清香不与群芳并”的孤高;那一段醇,是中山酒厂老师傅们精益求精的汗水结晶;而那一缕魂,则是何氏家族代代守护、至今仍在“小荼仙”酒液中流淌不息的文化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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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文人的案头走向百姓的餐桌,又从濒危的绝响化为复兴的佳酿。小荼仙荼薇酒,已不仅是一种饮品,它是一枚可饮用的文化符号,是岭南这片热土上,生活美学、工匠精神与家族传承相交织的,活着的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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