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辽宁小吏8年贪污1600多万”看待东北的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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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有个并不起眼的新闻，却让老徐颇感惊诧和不可思议。说是辽宁省的官方媒体，披露了一起破坏营商环境的典型事件，省住建厅驻政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王某某，在8年的时间里，收取好处费1614万。

天哪，8年，仅好处费就能收了1614万，平均下来一年就是200万。倘若按照一年52周计算，每周就是4万，而每周是5个工作日，那么每天都是近万元进账。

这可才真是所谓的日进斗金啊。

新闻更进一步披露，王某某贪腐的手段也并不高明，从他职位上推断，只是工作窗口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为人民服务，按规章办事，本应该是理所应当和天经地义的，是其岗位职责所在。但就这么一点芝麻大的权力，他居然能在接件时对送钱的当天转办，不送的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故意刁难。

于是，靠着这样的“生财有道”，让他在8年的时间里，收了1600多万的好处费。相比之下，连有些高级别官员的贪腐手段，与之相比都有几分相形见绌，都要甘拜下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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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千里之堤也不是一天就能溃烂的。王某某在这样的位置，居然能坚若磐石地坐稳了八年，并收了八年的好处费，这才是细思极恐的地方。

试想一番，原本大家去送件、办事，本来是正当的工作流程。但他居然能以各种理由搪塞拖延和故意刁难，最后大家只好按照潜规则来，为了办成事，只好送他钱。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说明一方面到王某某的窗口办事要送钱，已经不是个秘密。估计除了王某某，还有李某某，张某某。老徐并不认为，王某某会是个孤例，或许别人收得金额不像他这么多，收得时间不像他这么久罢了。

另一方面，在普通群众那里，到政府的工作窗口正常办事还要额外送钱打点，这已经成为了当地大家都知道的，无论情愿还是不情愿，都要遵守的规则，或者说是规矩和风气。

这才是老徐认为更可怕的地方。我们经常说，劣币驱逐良币。如果在这样社会环境中，大家都要按照这样的规则才能办成事的话，长期以往，难怪会有所谓的投资不过山海关的说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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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徐这十多年间，为了生计，也算是东奔西走，因为工作的事情，到过许多地方，姑且也有大半个中国了吧。

但对于东北，我迄今只去过一次。那还是2018年，地产正如火如荼的时候。有人给公司推介过来一个项目，是在大连，说得天花乱坠，前景如何如何，老徐就被派去实地看一下。

刚好，老徐有个大学毕业后，多年未见的哥们，也在东北，毕业后我很想念他，便提前两天从北京飞大连，然后乘高铁到了另一座城市。

大学的哥们热情地接待了我，彼时，他已在家乡县市政府一个部门任职。酒酣之后，他自嘲，说在东北，有能耐的人都出去了。留下来的年轻人，都一门心思往政府体制内钻。东北，已经是被时代所抛弃了的。当初，他就不该一念之差，选择回来……

他还说，在东北，工作只分两种，一种是体制内的，一种是体制外的。体制内即使拿五千块一个月，社会认可度与社会地位也比体制外拿一万块一个月要高……

他说到这些时，貌似既有些不甘，也有些无力。因为我知道，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的一个逐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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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了同学之后第二天，我便去大连。刚下车，便围过来一群出租车拉客的，出站口也是乱糟糟的，让我很惊讶。大连，可是我心中一直以为是东北的现代化大城市啊，城市治理居然如此。

而且这些拉客的，还分自己走与拼客走，自己走是一个价格，拼客走又是一个价格。我选择了自己走，但上车后，刚驶出一段距离，的士师傅居然又不顾我的反对，又接上路边两个招手的乘客。

我对的士师傅的行为表示了不满，却招来一顿斥责，大意是我们东北都这样……，好吧，我只好沉默和遵循他们的规则。

哦，对，还有那个被描绘的天花乱坠的项目，老徐去看了之后，也是大跌眼镜，实际的情况与我之前所看到方案之间的差距，几乎跟东施和西施差不多。

不过，或许是鉴于我是潜在投资人派去的代表身份，对方接待我还是很热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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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有两句话已经成为了潜在的共识，一是投资不过山海关，一是做生意，江浙沪地区还很讲规矩的。

其实，老徐一向是反对地域歧视的，但以这近二十年东奔西走的经验来看，这个所谓的共识，或许还是有一定的道理。

像辽宁小吏八年时间坐在窗口就能收取1600多万好处费这样的奇葩事情，也并不是每个土壤里都能生长出来的。

我想，出现这样的事情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家对这种规则的约定俗成的遵守，心照不宣的接受，潜移默化的影响。

所以，所谓东北的没落，共和国长子的消沉，也还是有一定的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