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最后,谁也没想到会演变成这样。张晓本来想着,和男朋友余涛在山西朔州老家热热闹闹办了婚礼,两边亲戚朋友都来喝喜酒,还约定后面去领证。结果结婚才41天,32岁的余涛却在北京骑摩托车上班路上突然遭遇车祸,最终抢救7天没能救回来,留下400多万的各类理赔和房产、存款,还有正准备开始的新生活,一切就这样戛然而止。
两家人刚开始谁都哭得不行,余涛的妈妈和弟弟连夜从外地赶来,张晓也第一时间赶去医院,垫了治疗费,签了病危通知。在北京的殡仪馆告别仪式,是张晓以妻子的身份,通知了朋友同事,余家还特意让她以“媳妇”角色操作——办老家的丧事、端灵牌、抱骨灰、打砂锅,都没另找人。这传统里死者有配偶就是陪他走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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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悲伤慢慢过去,现实和钱的事情就开始了。余涛留下的遗产,理赔、存款还有太原买的房子首付款,各种算下来有400多万。可张晓这会儿才发现,没领结婚证的问题成了最大的阻碍。等到办完丧事不久,她偶尔还可以在余家住住,帮着一起对接理赔和处理材料。后来感觉到余家对她变得冷淡,余涛的手机都被妈妈拿走了,一家人不再像之前那样贴心。张晓父母看着女儿委屈,也不高兴,希望能够好好谈谈,把补偿这事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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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谈了好几轮,村里干部还去调解,男方妈妈口头提出给30万元“补偿费”,但一直拖着没给实际动作。期间,张晓查到余涛保险理赔都是直接到账余母账户,工亡赔偿也不清楚。看不到任何进展,张晓觉得女方根本一分钱都拿不到,“没领证”直接成了她维权的最大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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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最过分的一幕发生在余涛去世百天的凌晨。张晓和她父母在余家过夜,突然4个男的翻进来闹事,吵骂、摔东西,连婚纱照都拆了,玻璃砸破还录视频,说她“不要脸”,让她滚出家门。当天婆婆早就不在家。张晓报警了,最后等警察来现场才平息,全村都知道了,脸面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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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其实觉得,“虽没领证但开了婚礼、还送了终、婚房也一起住,说不是儿媳妇谁信?婚姻事实也都成型了,婆家多少都应该补偿一点。”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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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为此彻底和余家走到了法庭。她要求分割房款、理赔金,还有婚后及同居期间投入的钱,合计200多万。反过来,余母也起诉让张晓返还18.8万元“彩礼”加1万9多元的红包和所花“五金”等全部钱,合计近50万。“说没领证是我耽误,余家是唯一继承人,我属于不当得利,所有花费都得还。”张晓说,这些钱都是夫妻俩辛苦挣来的开销,是双方共同生活的钱,不应该都要我退回。法院一审认为证据不够直接驳回男方妈妈起诉,但二审又认为有争议,让案件发回继续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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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现在拖了三起,到底该不该补偿,谁应当退钱,都卡在了“没有法律关系”这点上。张晓说她查过国内有类似案子,判例也有给女方合理补偿的情况,她肯定会坚持打下去,“我不是啥都不管,争的就是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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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外人怎么评判,张晓也承认有“情绪激烈过头”的那一幕——补偿谈不拢,她一怒之下,抱着余涛的遗像上村里转,拿起喇叭大声喊冤,也是没辙了,怕大家都以为婆家已经给了钱。余涛妹妹受采访时提到,张晓家三天两头住在余家,压力搞得婆婆自己出去躲清净,太难了,最后实在挺不住,才选择走法律流程。“前期谈过补偿30万,但大伙情绪都不好,也没法及时落实。”至于那么多钱算下来,余家母女说实际理赔也没怎么算,光救治和办后事、请律师就已经花了很多,还说张晓还转走过大约7万,是他们已经又单独起诉了的部分,张晓说那钱是共同理财和变卖摩托赚的。
外人看着,这事一步步闹到法院,哪一头都不好受。村里干部看不下去觉得张晓确实应该补点,她现在坚持再难也要继续维权,把尊严和说法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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