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代中国水墨的发展谱系中,徐善循是一位难以被简单归类的艺术家。他并不急于为传统水墨寻找“现代化”的外在形式,也不刻意以观念语言对抗传统笔墨,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内在、缓慢却持久的路径:在材料、气息与生命感之间,重建中国绘画与世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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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善循1960年生,早年受系统学院训练,却很早意识到,水墨的真正问题并不在于技法是否纯熟,而在于“如何让水墨重新成为一种活着的语言”。从1980年代参与全国性美术大展,到1987年中国画赴欧洲巡展,再到2000年代以来频繁参与中、日、韩及欧洲的水墨交流展览,他的艺术实践始终处在一个横跨文化的张力场中。这种经验并未让他走向形式上的“国际化水墨”,反而促使他不断回到水墨最本源的问题:人与自然、物与我、时间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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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画赴欧洲巡展
《万物一体系列》
2018 128×128cm
水墨 丙烯
从其出版的多部专著与系列作品标题中——《墨色苍黄》《纸上清音》《只身水色》《万物一体》《草木灰线》——可以清晰看到其创作的核心线索:水、墨、纸、丙烯、银粉、红土、草木灰等兼具自然性与东方气质的媒介,尤其以 "草木灰线" 系列独树一帜,这些并非象征意义上的“意象”,而是具体、可视、可嗅、可触、可消逝的物质存在。徐善循并不试图通过宏大叙事去建构他的世界观或宇宙观,而是通过极度节制的笔墨,将观看引向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在他的画面中,物不再是被描绘的对象,而是与画者共同呼吸、共同臆想的共感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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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灰线》 2022年
96×89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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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灰线》 2022年
96×97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他提出并反复实践的“万物一体”的观念,并非哲学口号,而是一种绘画方法论。画面中的空间往往被弱化甚至消解,形象在水色与纸性中游移,既非抽象,也非具象,而是一种“正在生成”的状态。这种状态拒绝戏剧性,却具有强烈的时间感——观看不是瞬间完成的,而是在停留中逐渐展开。这一点,使他的作品在当下快节奏、强视觉刺激的艺术环境中,显得特别安静,却也格外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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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系列之十四》
2016 124×126cm
水墨 丙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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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体系列之二十五》
2016 124×126cm
水墨 丙烯 红土
作为长期从事艺术教育与研究的实践者,徐善循的艺术并未陷入学院体系常见的形式自洽,而是始终保持着一种“自我更新的自制与谦逊”。无论徐善循是在海外展示他的水墨语境,还是近年在国内重要艺术博览会与美术馆的亮相,他的作品都呈现出一种罕见的稳定性:不追逐潮流,却始终与时代同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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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庐山烟雨》
2023 246×247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红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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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
2024 244×244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红土 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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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系列》
2025 180×190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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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系列》
2026 88x96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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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系列》
2026 96x176cm
水墨 丙烯 草木灰
可以说,徐善循的创作并不在意回答“水墨如何当代”,而是在反问:当代人是否还具备与自然、与万物、与时间有真正对话的能力。在这一意义上,他的绘画不是宣言,而是一种持续的修行——在纸与水之间,在可见与不可见之间,缓慢而坚定地前行。
陆蓉之 Victoria 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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