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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64岁才发现:只生一个女儿的家庭,晚年难逃三种结局,两悲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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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赵淑兰,今年64。

从市纺织厂的会计岗位上退下来,已经快十年了。

老头子走得早,唯一的女儿林静,是我这辈子的骄傲,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牵挂。

她争气,考上了北京的名牌大学,留在了那里,嫁了个好人家,生了个漂亮的外孙女。

一切都像是照着最圆满的剧本在演。

直到我64岁生日那天,在浴室里结结实实滑了一跤。

天旋地转。

我趴在冰凉的瓷砖上,半天没缓过劲儿。

那一刻,脑子里不是疼,不是怕,而是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完了,动不了了。

还好,只是尾椎骨摔得有点狠,手机就在客厅,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过去,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电话拨给林静。

她在那头“喂”了一声,背景音里是键盘噼里啪啦的脆响,还有小孙女乐乐奶声奶气的吵闹。

我说,静静,妈摔了一跤。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任何尖叫都让我心慌。

“严重吗?打120了吗?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带着哭腔。

我赶紧说,没事没事,就是动不了,缓过来了。

林静不信,坚持让我去医院。

我说,不用,就是屁股疼,缓缓就好。

她在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到极点的声音说:“妈,我明天有个重要的会,走不开。我让王斌(我女婿)看看能不能请假……乐乐又发烧了……我……我先给你叫个闪送,买点药和吃的,你别动了,啊?”

我握着电话,听着她在那头手忙脚乱地安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怨,也不是气。

是一种凉。

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天灵盖的凉。

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女儿,那个我以为能为我撑起一片天的女儿,她远在北京,隔着一千多公里,她有她的战场,有她的焦头烂额。

她能给我的,就是一个电话,一份外卖,和一句无能为力的“你多注意”。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开始真正思考我的晚年。

都说养儿防老。

我只有一个女儿,还是个远嫁的女儿。

我的晚年,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生了根。

从那天起,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我身边的那些老姐妹,那些同样只有一个女儿的家庭。

看着看着,我后背的冷汗就下来了。

我发现,只生一个女儿的家庭,晚年真的难逃三种结局。

两种是悲的,一种是喜的。

而当时的我们,大部分人,都在朝着那两种悲的结局,头也不回地走。

第一种悲剧,我管它叫“保姆式结局”。

我以前在纺织厂的老同事,李姐,就是这个结局的典型代表。

李姐比我大两岁,身体硬朗,退休金也不少,原来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有声有色,跳广场舞,上老年大学,比上班时候还忙。

她女儿小青,在省城结了婚,生了二胎。

一个电话打回来,说带不过来,妈,你来帮我吧。

李姐二话不说,收拾了行李就去了。

她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女儿需要我,我能不去吗?

我再去省城看她,是在一年后。

约在一家商场门口,我提前到了,看见她推着一辆双人婴儿车,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妈咪包,从地铁口出来。

整个人的精气神,全没了。

头发随便在脑后挽了个髻,几缕灰白的碎发被汗粘在额头上。

穿的还是去年的那件外套,袖口都磨得发亮了。

“淑兰!”她看见我,眼睛一亮,但那点光,很快就被疲惫淹没了。

我们找了个地方坐下,两个孩子,一个哭,一个闹。

她熟练地从包里掏出奶瓶、尿不湿、湿纸巾,像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我说,小青呢?怎么不让她来搭把手?

李姐苦笑一下,抹了把汗,“她上班呢,忙。女婿也忙,天天加班。家里这一摊子,不都得我来?”

我看着她那双原本是厂里拿绣花针的好手,现在布满了粗糙的纹路,指甲缝里还有没洗干净的菜渍。

“你这哪是享福去了,你这是去扶贫了。”我忍不住说。

李姐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谁说不是呢。一天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买菜做饭,洗衣拖地,接送老大上幼儿园,哄着老二睡觉。晚上他们小两口回来了,还得给他们做夜宵。”

“他们给你钱吗?”我问了个最实在的问题。

“给,每个月给三千。可这三千,买菜钱、孩子的零食玩具钱,哪够啊?我还得往里倒贴我的退休金。”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最难受的不是累,是心里憋屈。”

“前两天,我炖了个鸡汤,多放了点盐,女婿当着我的面,‘啪’一下就把碗放下了,说‘妈,您这盐是不要钱吗?’小青就在旁边,一句话都不说。”

“还有带孩子,他们总说我的方法不科学。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碰。我说我当年带小青不也这么带大的,不是好好的?他们就说,时代不同了。”

李姐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赶紧用手背擦掉,生怕被孩子看见。

“淑兰,你知道吗?我现在在这个家里,感觉自己就是个外人,一个不要钱的保姆。他们客气的时候,叫我一声‘妈’,不客气的时候,我连个名字都没有。”

“我自己的家,快一年没回了。我那些老姐妹,全都断了联系。我以前最喜欢的唱戏,现在连哼一句的心情都没有了。”

“我有时候半夜醒来,看着天花板,就问自己,我图什么呢?我把他们拉扯大,现在还要把他们的孩子拉扯大。等这俩孩子大了,不需要我了,我是不是就该滚回我那个冷冰冰的家,等着死?”

她的话,像一把锥子,一下一下扎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后,如果我答应了林静去北京的那个我。

失去自己的生活,失去自己的朋友圈,失去自己的名字,最后只剩下一个“姥姥”或者“外婆”的身份。

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屋檐下,看女婿的脸色,听女儿的埋怨,日复一日,耗尽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然后呢?

然后就被当成燃尽的煤渣,无人问津。

这不是悲剧是什么?

从李姐家回来,我大病了一场。

心里堵得慌。

林静打电话来,又提了让我去北京的事。

她说:“妈,你看你一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你过来吧,乐乐也想姥姥了。我们家虽然不大,给你收拾个房间还是够的。”

我听着她的话,眼前就浮现出李姐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去。”

“为什么啊?”林静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一丝不耐烦,“你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

“我在这里有我的生活,有我的朋友。”我说得斩钉截铁。

“朋友能有女儿亲吗?你生病了谁照顾你?”

“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电话两头又是沉默。

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她觉得我不理解她的孝心。

可她又何尝理解我的恐惧?

我害怕成为第二个李姐。

我害怕我晚年的价值,只剩下“带孩子”和“做家务”。

我害怕我变成一个围着锅台和尿布转的、面目模糊的老太太。

挂了电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发,皱纹,但眼神还是亮的。

我对自己说,赵淑兰,你得为自己活着。

你不能走上那条路。

绝对不能。

可如果“保姆式结局”是一条死胡同,那么另一条路,就一定是康庄大道吗?

很快,现实就给了我第二个耳光。

第二种悲剧,我称之为“空巢式结局”。

这种结局,比“保姆式结局”听起来要体面一些,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绝望,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院里有个王老师,以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一辈子清高,有风骨。

她女儿是真正的天之骄女,藤校毕业,嫁了个外国人,定居在加拿大。

王老师和她老伴,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早的“空巢老人”。

在大家还都羡慕她女儿有出息,能满世界飞的时候,王老师已经开始品尝这份“出息”背后的苦涩了。

女儿一年最多回来一次,每次都像打仗。

倒时差,见朋友,采购,匆匆忙忙待一个星期就走。

剩下的358天,就靠视频通话维系着。

王老师的老伴,身体一直不好,有高血压和心脏病。

去年冬天,一天夜里,突发心梗。

王老师一个人,哆哆嗦嗦地打了120,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手抖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医生问,子女呢?

王老师说,在国外。

医生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也有无奈。

老伴在ICU里抢救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王老师就一个人守在外面。饿了就啃口面包,渴了就喝点凉水。

女儿在视频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怎么办啊,我买不到最早的机票,这边公司又走不开……”

她能做什么呢?

她只能转过来一笔钱。

钱,在那种时候,是最有用,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它能支付昂贵的医药费,但它不能变成一双温暖的手,在王老师快要崩溃的时候扶她一把。

它不能变成一个坚实的肩膀,让王老师靠着哭一会儿。

后来,老伴总算是抢救过来了,但落下了半身不遂。

出院那天,我去帮忙。

王老师瘦得脱了相,两只眼睛深深地陷了下去,像两口枯井。

我们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老伴从轮椅上弄到床上。

安顿好一切,王老师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淑兰,你知道吗?他住院那几天,我真想跟着他一起去了。”

“一个人,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女儿是好女儿,她孝顺,她给我打钱,给我请了护工。可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啊。”

“我就是想,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有个人能握着我的手,告诉我,‘妈,别怕,有我呢’。”

“就这一句话,比什么都强。”

“可我听不到了。这辈子都可能听不到了。”

她没有哭,但那份平静下的绝望,比任何嚎啕大哭都让人心碎。

我看着她,再想想我自己。

我的林静虽然没有远在国外,但在北京,一千多公里,真出了什么急事,不也一样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吗?

上次我摔跤,她能做的,不也就是叫个外卖吗?

如果我病的更重一点呢?如果我也需要签病危通知书呢?

到时候,守在我身边的,会是谁?

是那个穿着蓝色制服,连我名字都叫不全的护工吗?

那种彻骨的寒意,又一次包裹了我。

“保姆式结局”,是失去自我,身心俱疲。

“空巢式结局”,是守着孤独,无望等待。

这两条路,哪一条不是通向悲剧的深渊?

我感觉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死局里。

往前一步是深渊,后退一步是悬崖。

那些日子,我整夜整夜地失眠。

白天就坐在沙发上发呆,看着墙上的挂钟,听着秒针“滴答、滴答”地走。

那不是时间在流逝,那是我剩下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倒计时。

我和林静的电话,也越来越少。

她打来,无非就是那几句:“妈,你按时吃饭了吗?”“降压药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买个智能手环,能监测心率的?”

我听着就烦。

这些东西,能代替一个女儿的陪伴吗?

我开始变得尖锐,刻薄。

“你别管我了,我死不了。”

“你忙你的吧,你的事业最重要。”

“我不需要你买东西,我什么都不缺。”

我知道我这样不对,像个无理取闹的老小孩。

可我控制不住。

我心里的恐慌和怨气,像野草一样疯长,总要找个地方发泄出来。

而我唯一的发泄对象,就是她。

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转折点,发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下午。

那天我正在厨房炖汤,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的病床上了。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我脑子一片空白。

“妈,你醒了!”

一个熟悉又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转过头,看见了林静。

她就坐在我床边,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职业装,头发凌乱,眼睛又红又肿,布满了血丝。

她看起来,比我还像个病人。

“我……我怎么了?”我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嘶哑得厉害。

“急性脑梗。医生说幸亏邻居发现得早,给你打了120,不然……”

她没说下去,抓着我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哭得那么伤心,像个孩子。

我这才知道,是隔壁的张阿姨,看我半天没动静,敲门也没人应,觉得不对劲,叫来了物业和警察,撬了门才发现我。

林静是接到警察电话,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的。

公司那边一个几千万的项目,直接扔给了副手。

她老公王斌,也把乐乐托付给了亲家,第二天就赶了过来。

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林静和王斌轮流守着我。

林静给我擦身,喂饭,端屎端尿,没有一句怨言。

她瘦了整整一圈,下巴都尖了。

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看着她强撑着和我说话,眼角眉梢全是掩不住的疲惫,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有一天夜里,我起夜,看见她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公司的邮件,密密麻麻的英文。

她眉头紧锁,睡得极不安稳,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数据”“报告”。

那一刻,我所有的怨气,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烟消云散了。

我突然就明白了。

我的女儿,她不是不爱我。

她是为了她的家,为了她的未来,在拼命。

她和我一样,也是被生活推着走,身不由己。

我总觉得她欠我的,觉得她应该时刻陪在我身边。

可我忘了,她也有她的人生,她的责任,她的难处。

我把她当成我晚年的全部指望,这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枷生和负担?

我病了,她可以抛下一切飞回来。

可她的人生呢?她的事业呢?她的家庭呢?

难道要因为我,全部毁掉吗?

那我这个当妈的,也太自私了。

出院那天,林静和王斌扶着我。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静小心翼翼地问我:“妈,这次……跟我回北京吧?我真的不放心你了。”

我看着她憔悴的脸,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我拍了拍她的手,一字一句,说得无比清晰。

“静静,妈不怪你。妈想明白了。”

“妈不能成为你的累赘。”

“以前,是妈想错了。妈总想着让你来为我养老,可妈忘了,妈也得为自己打算。”

“你回北京去吧,好好工作,好好过你的日子。妈有妈的安排。”

林静愣住了,王斌也愣住了。

他们不明白,一场大病,怎么把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但我知道,我是真的想通了。

那两场悲剧,我都不想演。

那么,就只剩下第三条路了。

那条唯一的,通往“喜”的结局的路。

这条路,得我自己走出来。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扔掉了很多没用的旧东西,就像扔掉我过去那些陈腐的观念。

然后,我给林静打了个电话。

“静静,你帮我查一下,咱们市里,哪家养老社区最好。”

林静在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你……你别吓我。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我笑了。

“你做得很好。是妈想通了,想为自己活一次。”

“我不想成为李姐那样的免费保姆,也不想成为王老师那样的孤寡老人。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

“妈有退休金,有存款。妈不靠你,也能过得很好。”

“以后,你想我了,就回来看看我。你忙,咱们就视频。我们是母女,是亲人,但我们首先是我们自己。你得有你的人生,我也得有我的晚年。”

我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却条理清晰。

林静在那头,哭了。

但这次,不是伤心,是释然。

“妈,我支持你。”她说。

我开始认真地考察市里的养老机构。

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养老院,而是新型的养老社区。

有独立的公寓,有食堂,有医务室,有各种兴趣班和活动。

我选了一家离公园近,环境最好的。

用我自己的存款,付了入住的费用。

签合同那天,我特意穿了件新衣服,还化了点淡妆。

我觉得那是我人生的一个新起点。

搬进去之前,我把老房子卖了。

钱分成三份。

一份,留给我自己在养老社区用。

一份,给了林静,我说:“这是妈给乐乐的教育基金。妈能给你的不多,但这是妈的一份心意。以后别那么拼了,身体要紧。”

还有一份,我存了个定期,作为我的“救急基金”。万一再有个大病,我不用张口跟女儿要钱。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这是我当了一辈子会计,悟出来的最朴素的道理。

搬进养老社区那天,林静和王斌特意请假回来帮我。

我的新家,是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阳光充足,干净整洁。

林静帮我把床铺好,把我的那些老照片一张张摆在床头。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

“妈,你看起来真高兴。”

“是啊。”我坐在崭新的沙发上,环顾着这个属于我自己的新天地,“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在这里,我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生活节奏。

我报了书法班和合唱团。

我年轻时就喜欢写字,喜欢唱歌,后来为了生活,都放下了。

现在,我把它们都捡了起来。

每天上午写写字,下午和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唱唱歌,日子过得充实又快乐。

社区里有很多和我情况类似的老人。

子女不在身边,但自己想得开,活得明白。

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

我们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吐槽子女,也一起分享孙辈的趣事。

我们组成了一个“互助小组”。

今天你家炖了排骨,给我送一碗。明天我家包了饺子,给你端一盘。

谁要是有个头疼脑热,大家都会过去问候,帮忙叫医生。

那种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纺织厂的大院里,邻里之间,亲如一家。

我再也不用担心,我一个人死在家里没人知道了。

因为我知道,哪怕只是半天没出门,张姐李哥他们,一定会来敲我的门。

这种守望相助带来的安全感,是女儿的电话和金钱,永远无法替代的。

我和林静的关系,也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

我们不再因为“谁来照顾我”这个问题而剑拔弩张。

她不再因为对我的愧疚而焦虑。

我也不再因为对未来的恐惧而怨怼。

我们之间的通话,变得轻松而愉快。

我会兴致勃勃地告诉她,我今天学会了一首新歌,我的书法又得了老师的表扬。

她会跟我分享,乐乐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她又拿下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

我们像朋友一样,分享着彼此生活中的点滴。

她来看我的次数,反而比以前多了。

不再是带着沉重的责任感和义务,而是纯粹的,因为想念。

她会带着乐乐来住上一个周末。

我不用再像李姐那样,围着她们团团转。

我会带着她们去社区的餐厅吃饭,饭后,我们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乐乐会指着我的书法作品,骄傲地跟别的小朋友说:“这是我姥姥写的!”

林静会挽着我的胳膊,看着我那些新朋友,由衷地说:“妈,你现在的生活,真好。我都羡慕了。”

那一刻,我看着女儿脸上轻松的笑容,看着外孙女天真的脸庞,我心里无比确定。

我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唯一的“喜”的结局。

这个结局,不是靠女儿的“孝顺”得来的,而是靠我自己的“想通”和“放手”换来的。

它不是把养老的重担,全部压在唯一的女儿身上,让她不堪重负,也让自己失去尊严。

也不是把自己封闭在空巢里,顾影自怜,在孤独和恐惧中慢慢枯萎。

而是,主动地,为自己的晚年,寻找一个新的支点。

这个支点,可以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可以是让你沉浸其中的爱好,可以是一个能提供专业照护和集体温暖的环境。

当你有了这些支点,女儿,就不再是你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回归了她本来的角色——你的亲人,你的牵挂,你生命中最甜蜜的一部分。

你们的关系,不再是沉重的捆绑,而是轻松的连接。

你过得好,她才能安心。

她过得好,你才能真正地快乐。

这才是两全其美的,真正幸福的晚年。

前几天,我们合唱团去市里参加比赛,还拿了个二等奖。

我站在台上,穿着统一的演出服,化着精致的妆,聚光灯打在脸上,亮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看到了台下,林静和王斌带着乐乐,正用力地向我挥手。

乐乐大声喊着:“姥姥,你好棒!”

那一刻,我的眼眶湿了。

我64岁,才真正明白。

人这一辈子,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年轻时,我们为父母活,为子女活。

到了晚年,我们总算可以,也必须,为自己活一次了。

只生一个女儿的家庭,晚年的结局,不在于女儿是否孝顺,是否在身边。

而在于我们做父母的,是否有一种清醒的认知,和一种自救的勇气。

敢于打破“养儿防老”的传统枷锁,敢于正视独生子女家庭的现实困境。

敢于在依附和独立之间,勇敢地选择后者。

当你把自己活成了一棵树,根深叶茂,能为自己遮风挡雨。

那么,你的女儿,就是那只偶尔飞来,在你枝头快乐歌唱的鸟儿。

你们彼此欣赏,彼此祝福,彼此成就。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我叫赵淑兰,今年64岁,我住在一家养老社区里。

我每天写字,唱歌,和朋友们打牌聊天。

我有一个很爱我的女儿,她生活在远方,但我们的心,很近。

我的晚年,没有悲剧。

每一天,都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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