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的某一天,当318万粉丝点进刑法学人罗翔的微博主页,只看到“暂无内容”四个冰冷的字。那个靠“法外狂徒张三”火遍全网、把刑法讲成段子的法学教授,终究还是亲手抹掉了自己在微博上的所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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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罗翔第一次与微博“切割”。2020年,他因一句“要珍惜德行,却不要成为荣誉的奴隶”的读书笔记,被恶意解读为“内涵”钟南山院士,遭遇了铺天盖地的网暴。当时他选择将微博设置为“仅半年可见”,对外解释是“亲友觉得我在虚拟世界投入太多时间”,但明眼人都懂,这是对网络暴力的无声反抗。时隔五年多,他彻底清空内容,更像是一场主动的“撤退”——从充满戾气的舆论场,退回能安心做学问的“安全区”。
触发这次清空的,是新一轮的争议。近期他因“支持毒品轻罪化、建议封存吸毒人员记录”等学术观点,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在大众对毒品犯罪“零容忍”的共识下,这些观点被部分网友扣上“为罪犯洗白”的帽子,甚至有人翻出旧账,将他过往的言论断章取义,人身攻击的言论再次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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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罗翔的人都知道,他从来不是“迎合流量的网红”。课堂上,他会用“张三杀人放火”的段子拆解晦涩法条;B站视频里,他会聊“后真相时代的谣言危害”,提醒公众警惕情绪先行。但在微博这个“情绪放大器”里,严谨的学术讨论很容易变成非黑即白的骂战,理性的声音被淹没在狂欢式的批判中。正如他曾说的:“声誉最重要的是你最爱之人的评价,而非陌生人的点赞。”当虚拟世界的评价只剩下恶意,清空便成了最干脆的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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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罗翔并未“退网”。他的B站账号仍在更新,2月8日还发布了探讨“谣言与正义”的视频,镜头前的他依旧温和坚定,用法律逻辑剖析社会议题。这种“选择性留存”,恰恰说明他并非畏惧表达,而是厌倦了无意义的争吵——比起在微博被追着骂,他更愿意在能听懂的人面前,好好讲完一堂课。
罗翔的“消失”,照见的是公共舆论场的尴尬:当观点碰撞异化为标签化攻击,当理性讨论让位于情绪宣泄,连最懂规则的法律学者,都不得不选择“隐身”。我们总在怀念“敢说真话的人”,却又一次次用暴力把他们逼走。
如今,罗翔的微博主页只剩一片空白,但他留下的“刑法思维”仍在影响着无数人。或许,比起追问“他为什么走了”,我们更该思考:如何让网络空间多一些理性,少一些戾气,让那些敢说真话的人,不必躲进“安全区”也能好好说话。毕竟,留住一个讲刑法的老师,比一场热闹的骂战,对这个社会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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