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场约1小时的竞选集会之后,匈牙利总理欧尔班把乌克兰从“对手”升级为“敌人”,矛盾点落在对俄能源依赖和欧盟多轮制裁之间的冲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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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的周一,布达佩斯方面宣布将就欧盟的对俄能源禁令提起诉讼,官方文件点名这是针对所谓“自杀式”措施的法律反击,这些禁令覆盖石油、天然气等关键能源,占匈牙利一次能源消费的比重曾长期接近50%。
欧盟委员会此时正讨论第20项对俄制裁方案,草案增加了对俄罗斯海上石油服务的限制,而在上个月,欧洲理事会通过了一份路线图,目标是到2027年底前终止从俄罗斯进口所有剩余天然气,这一时间节点也被多家欧洲能源机构写进了风险评估报告。
匈牙利在27个欧盟成员国里一再表示反对,拒绝在能源问题上“跟队”,不仅没有加入多国在2022年之后持续扩大的对俄军援行列,还在多次部长级会议上强调,外交谈判应排在任何新一轮制裁或武器援助之前,而不是简单叠加第19包、第20包制裁条款。
早在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全面升级后,布鲁塞尔就提出要逐步削减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依赖,多项统计显示,欧盟整体从俄进口天然气的占比已从约40%降至不足15%,但匈牙利多次警告,过快推进这一进程会让中东欧多国在3到5个冬季内面临能源价差和供应安全的双重压力。
欧尔班在西部城市松博特海伊的这场集会上,把矛头直接指向乌克兰方面向欧盟提出的诉求,他说乌方在布鲁塞尔不断要求匈牙利切断与俄罗斯“廉价能源”的联系,如果这一要求持续存在,乌克兰就不再只是匈牙利的“对手”,而是“实打实的敌人”,这句措辞立刻被多家欧洲媒体引用进当晚的头版报道。
他同时警告,如果严格执行乌克兰和部分欧盟成员国推动的能源方案,匈牙利普通家庭一年水电和取暖开支可能增加数十万福林,而在一个人均月工资在40万福林左右的国家,这样的涨幅意味着不少家庭要削减食品、交通等基本支出,社会民调中对能源账单的焦虑在近两年已多次超过50%。
在他的叙述里,乌克兰提出的要求不仅是技术性的能源调整,而是直接触及匈牙利国家安全的问题,他把“安全”拆成三个层面:家庭账单的可承受度、工业企业的用能成本以及国家对外政策的自主空间,这三个层面都同具体数字挂钩,比如工业用电单价、冬季储气库填充率以及对外贸易逆差的年度变化。
欧盟方面强调,能源制裁是整体对俄措施包的重要一环,除了20项已讨论或实施的制裁外,还在研究对特定船运保险、海运服务和高技术设备的进一步限制,有分析指出,若这些措施全部生效,俄罗斯能源出口收入在2到3年内可能减少数百亿美元,而这也是乌克兰方面在多次外交场合强调要保持甚至升级的压力工具之一。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匈牙利政府坚持不向乌克兰提供武器,也在北约框架内多次强调不会允许通过本国领土进行对乌致命性武器运输,理由之一是担心这会在数百公里长的边境线上制造新的安全风险,而匈牙利境内少数族裔人口比例在某些边境县达到两成,任何局势升级都可能在短时间内影响到这些群体的生活。
欧尔班在这次讲话里再次表明,匈牙利反对乌克兰在短期内加入欧盟,他认为乌克兰与欧盟建立深度军事或经济联盟的时机尚不成熟,若匈牙利此时与基辅结成密切同盟,未来5到10年很可能在预算分摊、防务承诺、重建资金分配等方面“惹上麻烦”,而这些议题都牵扯到具体的百分比和数字分配,而不是抽象的政治口号。
在俄乌冲突问题上,他用“升级”这个词多次提示风险,指出一旦战事进一步扩大并牵动北约条约第5条的集体防御条款,欧洲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涉及数千万人的安全难题,东线国家的军费占GDP比例也将被迫长期维持在2%以上,而匈牙利过去多年一直试图在军费、福利和公共投资之间保持某种数字上的平衡。
匈牙利的这一系列动作,让欧盟内部有关团结和分歧的讨论不断升温,在有的会议纪要里,外交官们会列出支持制裁、观望以及明确反对的成员国数量,并以此评估下一步方案通过的可能性,匈牙利经常被放在“关键变量”一栏,因为其否决权足以让需要一致同意的文本在最后一刻被迫修改。
对乌克兰来说,能源议题只是争取国际支持的一部分,基辅方面在过去20多个月里多次到访布鲁塞尔、柏林和华盛顿,希望在武器、资金和政治背书上得到稳定承诺,而在公开讲话中,乌方官员常会引用伤亡数字、被破坏基础设施数量以及年度预算缺口,把这些数字作为持续求援的依据。
对匈牙利民众来说,真正能感知到的往往是电价账单上的几位数字,或者超市里食品价格在两年内累计上涨的百分比,至于第20项制裁方案、2027年路线图和能源多元化目标,更多还停留在政策文件和新闻报道里,如何在这些宏观议题和日常生活之间找到平衡点,仍然是一道没有固定答案的选择题。
在接下来几年里,当更多与能源、安全和欧盟扩员有关的数字被摆上桌面,不同国家、不同社会群体会按各自的经验去理解这场争论,人们会怎么看待“敌人”“安全”和“代价”这些词背后的具体含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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