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天就是腊月二十三北方小年,第一批回家的人已经吃着火锅唱着歌,可还有一群人在要账路上没停下。有人曾为收点钱等到大年三十中午,慢慢悟出其中的道道——比如对方欠100个,早上去要,对方说经营不好少给点,过了年再说,你炸毛;等小年前后再去,对方说只能给50个,得等资金到账,你预期开始下降;到大年三十上午,对方说只能给20个,这时候拿不拿?想找有关部门,可没人上班。拖字诀磨到最后,往往只能接受更少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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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在传统里有不少忌讳,比如忌催账。老辈人说小年是新年开始,要避免借贷、赊账或催账这些不吉利的事,不然影响来年运势。除夕更不适合上门讨债,最好小年前期解决债务,不然年关的债务会像湿谷子,拖到正月就会熏坏整个粮囤。以前送灶王时,邻里都抓紧清账,好让灶王爷在玉帝前说句好话,其实是提醒年前别欠谁,对神明和街坊都有交代。可现在催账的人没这份从容,比如黄石装修圈的经销商,小年这天还在跑账。有材料商说今年欠账最难收,长期合作的包工头突然失联,电话关机微信不回;装修师傅说业主拖款,要么资金不到位,要么挑毛病;还有人把钱挪用了,导致材料商无法给上游付款,只能四处筹钱。市区东方装饰城不少店铺关门,开门的也在收尾,超过80%的工程、建材老板都有欠款,有人干脆规定欠款不发货,就怕麻烦。
要账的人有多难?有人发朋友圈都得字字斟酌,怕惹急对方拉黑。想上午催怕忌讳,中午怕打扰休息,下午怕对方忙,纠结半天发出去的消息还要装委婉:“我理解你难,可我也得还别人钱,相互体谅下。”有个做塑料生意的老板,客户从7月拖到12月,从“下周给”到“月底一定”,最后连消息都不回,这样的客户只能淘汰。还有老王,退休公交司机被旧同事欠3万,从去年小年拖到今年大寒,对话框里的“手头周转了吗”改了又删,怕伤脸更怕撕破体面;鱼贩刘姐被饭馆老板拖欠囤货款,站在结冰的水池边,手上开裂的口子疼得抠心,还是不敢上门吵,只能翻账本。装修年轻人被客户以验收没完成扣8千,孩子补习费没着落,才硬着头皮带合同上门,拿到欠条像拿奖状,至少证明没放弃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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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年关要账这么执念?因为它是人情闸门,迈过去就能保持体面,迈不过去的不是钱不够,是对信任的消耗。年前清账是扫尘,不清就是晦气源。有人说“拖到正月十五”,可元宵吃完更难还,债像积雪,底下暗冰滑得可怕。愿意清账的人,是在维护自己的信用;拖着不还的人,早晚会在朋友圈站不稳——钱能再挣,信用崩了,连红包都没人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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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装修师傅说,钱没发给材料商,有些是业主不给;有业主说装修没装好,拖着不给。可不管原因是什么,欠账的人该给个说法:主动打个电话,先还一部分,或者说明缓交计划,总比装看不见强。真到大年三十,拿着20个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至少能回家过年。毕竟年关过了,要账更难,与其抱着预期不放,不如早做打算,把能拿的钱拿到手,好好陪家人吃顿年夜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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