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四十二岁,是超市里的普通理货员,每天早出晚归,挣的都是辛苦钱,一辈子没进过几次医院,连打针都怕疼,更别说做手术了。可去年秋天,一场突如其来的病痛,把我推进了手术室,也让我亲耳听到了这辈子最心寒、最恐惧的一句话,直到现在,一想起手术室里的那一幕,我浑身还会止不住地发抖,后背冒冷汗。
事情要从去年八月的体检说起,单位组织免费体检,在社区医院做彩超的时候,医生说我子宫里长了个小肌瘤,大概一厘米多,不大,说很多女性都有,只要没有明显症状,定期复查就行,不用做手术,平时注意作息、饮食就好。我当时松了口气,想着小毛病,不用放在心上,照常上班、干活、照顾家里。
可没过一个月,我开始出现不舒服的症状,月经变得紊乱,量特别大,一来就是十几天,走不动路,浑身乏力,小腹还时不时坠痛,疼得直冒冷汗,上班的时候站久了都撑不住,只能请假在家休息。老公看我难受,催我去大医院看看,我想着公立大医院人多,排队要排半天,医生态度也凶,问两句就不耐烦,就听小区里的姐妹说,本地有家仁爱妇科专科医院,是私立的,服务好,不用排队,医生态度温柔,还能走医保报销,专门看妇科问题,微创肌瘤手术做得特别好,很多人都去那做。
我一辈子没什么文化,也不懂医院的门道,只想着少受罪、快治好,就听了劝,拉着老公去了仁爱妇科医院。一进医院大门,跟公立大医院完全不一样,装修得像酒店一样,干净明亮,护士穿着统一的制服,笑容满面,上来就搀扶着我,端茶倒水,问长问短,一口一个“大姐”,喊得我心里暖暖的,当时就觉得,来对地方了。
导医把我带到诊室,坐诊的是一位姓王的副主任医师,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看着文质彬彬,说话轻声细语,先耐心听我说了症状,又让我重新做了彩超、血常规、阴超,一套检查下来,花了三百多块。等结果出来,王医生拿着彩超单,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特别严肃:“大姐,你这肌瘤可不是小问题啊,现在已经长到一点八厘米了,而且位置不好,靠近内膜,再拖下去,会恶变、会大出血,到时候就得切除整个子宫,连生育能力都没了,你还年轻,可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一听要切除子宫,当场就吓哭了,拉着医生的手求他:“医生,我不想切子宫,我还想好好过日子,你救救我,咋治都行!”
王医生拍着我的手安慰我,说:“别害怕,现在做微创宫腔镜手术,就能把肌瘤切干净,微创手术,伤口小,不疼,半小时就完事,术后三天就能出院,不耽误上班,费用也不高,总费用六千多,医保报销下来,你自己只花一千多块,很划算的。”
老公在旁边也慌了神,只想着赶紧治好我的病,没多想,当场就同意了手术,办了住院手续,交了三千块押金。住院的两天里,护士照顾得特别周到,量体温、测血压、叮嘱术前注意事项,王医生每天都来查房,跟我说手术很简单,让我放宽心,我心里的恐惧一点点消散,只盼着赶紧手术,摆脱病痛。
手术定在住院第三天的上午,十点半进手术室。那天早上,护士给我备皮、插尿管、挂消炎水,一系列操作下来,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老公在手术室外陪着我,握着我的手说:“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很快就出来了。”
十点半,护士推着手术床过来,让我躺上去,盖好被子,把我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的门一关上,里面的氛围瞬间变了,冰冷、安静,只有器械碰撞的“叮当”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我鼻子发酸,头顶的手术灯亮得刺眼,白花花的,照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我躺在狭窄的手术床上,浑身僵硬,手脚冰凉,牙齿打颤,几个医护人员在旁边忙碌,穿绿色的手术服,戴口罩、帽子,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看不清表情。主刀的王医生走过来,跟我说:“放松,别紧张,马上给你打腰麻,打麻药的时候有点胀,忍一下就好,麻药生效了就不疼了。”
我点点头,按照护士的要求,侧躺蜷缩起来,像一只虾米,把后背露出来,准备打腰麻。麻醉师拿着长长的针管过来,消毒、找位置,我能感觉到针头刺破皮肤的刺痛,浑身紧绷,不敢动,眼睛死死盯着旁边的墙壁,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麻药缓缓推进脊椎,药效还没完全起效,我意识还完全清醒的时候,我听见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王医生跟旁边的巡回护士,用极低的声音交谈,声音压得很小,像是怕被人听见,可手术室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我的耳朵里,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王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下宫腔镜进去,这个肌瘤基底浅,边界清,别切太干净,留一点点基底组织,别全切了。”
护士愣了一下,小声问:“王主任,留一点?万一感染或者复发,患者找麻烦咋办?”
王医生冷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算计,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怕什么?留个针尖大的小残留,肉眼看不出来,彩超也只能报疑似,等她术后复查,就说复发了,再做一次微创,咱们既能赚手术费、耗材费,科室业绩也能上去,不留一点,她一次治好了,下次不来了,咱们挣谁的钱?干这行,就得留后路,让病人回头,不然工资、提成从哪来?”
护士沉默了几秒,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主任,我记着,留一点点,不显眼,术后就说手术成功,切干净了。”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头皮发麻,汗毛一根根竖起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手术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对我笑容满面、语气温柔、说要帮我切干净肌瘤、救我一命的王医生,竟然在我麻药生效前,亲口吩咐护士,故意不把病灶切干净,留一点残留,就是为了让我复发,再来做第二次手术,赚第二次钱!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女人,挣的是辛苦钱,想治好自己的小毛病,安安稳稳过日子,我信任这家医院,信任这个医生,把自己的身体、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可他却把我当成了赚钱的工具,把我的病痛当成了业绩、提成的来源,故意留病灶,让我二次受罪、二次花钱!
我想喊,想挣扎,想从手术床上跳下来,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被麻药侵蚀,从脊椎开始,往下半身蔓延,麻木、僵硬,一点点失去知觉,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睁着眼睛,听着他们的对话,感受着绝望一点点吞噬自己。
我能感觉到手术器械伸进身体的触感,能感觉到冰冷的器械在体内操作,能听到王医生指挥护士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我心上割。我想,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恐惧过,比小时候走夜路、比生孩子、比任何时候都怕,我怕自己的身体被故意留下病灶,怕以后反复受罪,怕自己花了钱,还要遭二茬罪,更怕这些穿着白大褂的“白衣天使”,藏着这么恶毒的心肠。
麻药的效果越来越强,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死死咬着嘴唇,把血腥味咽进肚子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被骗了,我的身体被人故意留了病根,就为了让我再来送钱。
最后一丝意识消失前,我只觉得浑身冰冷,比手术室的温度还要冷,冷到骨子里,冷到心脏都在颤抖。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病房的病床上,下半身还是麻木的,小腹隐隐作痛,老公趴在床边,见我醒了,赶紧凑过来:“醒了?感觉咋样?医生说手术特别成功,肌瘤切得干干净净,一点残留都没有,三天就能出院了。”
我看着老公关切的脸,张了张嘴,想把手术室里听到的话告诉他,可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眼泪又掉了下来。老公以为我是疼的,赶紧给我擦眼泪,说:“忍忍,麻药过了就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放心吧。”
没过多久,王医生带着护士来查房,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拍着我的床沿说:“大姐,手术特别顺利,肌瘤全切了,恢复得很好,放心休养,明天就能下床走动,后天出院,回家注意休息,一个月后来复查就行。”
他说得云淡风轻,一脸仁医的模样,可我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无比虚伪、无比恶心,我知道,他嘴里的“全切了”,全是谎言,我的身体里,还留着他故意没切干净的肌瘤组织,留着让我二次手术、二次花钱的“后路”。
术后的三天,我过得无比煎熬,小腹一直坠痛,比手术前还要难受,浑身乏力,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手术室里的那句话,“别切干净,留一点让她再来”,反反复复在耳边回响,我整夜整夜地失眠,盯着天花板掉眼泪,不敢跟老公说,怕他冲动去找医院闹事,也怕自己没有证据,反被医院倒打一耙。
出院结账的时候,我彻底傻了眼,原本医生说的总费用六千多,报销后自己花一千多,可结账清单上,各种名目繁多的费用:微创耗材费、麻醉升级费、术后消炎护理费、特殊器械使用费、床位升级费……林林总总加起来,总费用一万八千多,医保报销后,我自己还要掏八千七百块!
我拿着清单,手都在抖,找护士质问,护士说:“大姐,手术中用了进口耗材,效果更好,恢复更快,费用自然高一点,都是为了你好,王主任特意给你用的最好的材料。”
我知道,这又是他们的套路,乱收费、加耗材,坑普通人的钱,可我人微言轻,没权没势,跟医院争辩,根本没用,只能咬着牙,把辛辛苦苦攒的八千多块钱交了,心里像被剜了一块肉一样疼,这是我起早贪黑在超市理货,三个月才能挣到的血汗钱!
出院回家后,我按照医生的嘱咐,卧床休息,按时吃药,可症状一点都没缓解,月经依旧紊乱,小腹坠痛越来越严重,甚至连走路都疼,脸色苍白,浑身没力气,整个人瘦了十几斤,老公看我这样,心疼得不行,坚决不让我再去仁爱妇科医院,说要带我去市中心的公立三甲医院复查。
我心里清楚,公立医院的医生靠谱,不会乱搞,也只有公立医院,能查出我身体里的残留病灶。
一周后,老公陪着我,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挂了专家号,做了高清彩超。彩超室的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做检查的时候,眉头越皱越紧,反复移动探头,看了足足十几分钟,叹了口气说:“姑娘,你这肌瘤根本没切干净,宫腔里还有明显的残留组织,大概零点三厘米,就在原来的肌瘤基底位置,边界模糊,明显是故意没切净,不是手术失误,微创宫腔镜这么简单的手术,正规医院不可能留残留!”
老大夫的话,像一颗炸雷,炸得我浑身发软,老公当场就怒了,攥着拳头要去找私立医院算账,我拉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掉,终于把手术室里听到的那句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公。
老公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睛说:“这群畜生,拿病人的身体赚钱,太缺德了!我现在就去告他们,找卫健委,找媒体,曝光他们!”
我也想维权,想让这些无良医生付出代价,可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击。
我们先去了仁爱妇科医院,找王医生对质,王医生矢口否认,说彩超结果是机器误差,残留是正常的术后水肿,不是故意留的,医院的保安把我们拦在门外,说我们闹事,要报警。
我们又去了市卫健委投诉,提交了材料,可卫健委的工作人员说,手术室没有录音、没有监控,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医生故意留病灶,只能按医疗纠纷调解,让我们做医疗鉴定,可医疗鉴定要花几千块,还要等几个月,流程繁琐,我们普通老百姓,耗不起时间,也掏不起鉴定费。
我们找了媒体,媒体说没有实锤证据,不敢随意报道,怕被医院起诉诽谤。找律师咨询,律师说,这类医疗纠纷,举证责任在患者,我们没有录音、没有证人,很难胜诉,就算胜诉,也只能赔偿部分医药费,根本没法追究医生的责任。
那段时间,我和老公跑断了腿,磨破了嘴,处处碰壁,没人管,没人问,看着手里的彩超单,想着手术室里的那句话,我无数次崩溃大哭,觉得自己太无助了,太渺小了,面对无良医院、无良医生,我们普通老百姓,连维护自己身体健康的权利都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最后,没办法,为了自己的身体,我只能在市第一人民医院,重新做了二次微创手术,这次是公立大医院的专家主刀,手术做得很干净,彻底把残留的病灶切除了,前后花了一万多块,虽然也花钱,但是花得安心,花得踏实,医生实实在在治病,没有套路,没有算计,没有故意留病灶。
二次手术恢复后,我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月经正常了,小腹也不疼了,可心里的阴影,却一辈子都抹不去。直到现在,我一进医院就浑身发抖,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就想起手术室里的那句话,“别切干净,留一点让她再来”,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被人拿着器械,故意在身体里留病灶,吓醒后浑身是汗,彻夜难眠。
我把自己的经历,讲给小区里的姐妹听,提醒她们,看病一定要去正规公立大医院,别信私立专科医院的温柔服务、低价宣传,那些看似温暖的笑容背后,藏着的可能是算计、是套路、是拿你的病痛赚钱的恶毒心思。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道理,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女人,只想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过日子,我信任医生,尊重医生,可这次经历,让我看清了,不是所有穿白大褂的,都是白衣天使,有些人,披着医者的外衣,干着唯利是图、伤天害理的勾当,把病人的身体当成赚钱的工具,把病人的信任,踩在脚下。
我写这些,不是为了煽动情绪,不是为了抹黑所有医生,只是想把自己的真实经历说出来,提醒所有和我一样的普通人,看病就医,一定要擦亮眼睛,选择正规医院,别被温柔的服务、低价的宣传迷惑,别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唯利是图的人。
直到现在,一想起手术麻药前,听到的那句话,我还是会浑身发冷,那是我这辈子最恐惧、最心寒的时刻,也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伤痛。我只希望,这样的无良医院、无良医生,能少一点,再少一点,希望所有的患者,都能被真心对待,都能遇到实实在在治病的好医生,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人故意留病灶,不用再花冤枉钱、遭二茬罪。
这就是我的真实经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在手术室里听到的寒心话语,经历的无助遭遇,说出来,只愿更多人能警醒,只愿这样的事,再也不要发生在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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