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站里,一名服役17年的军士长翻看着泛黄的“连队纪事”,里面记载着战友们从“不适应”到“离不了”的故事。
军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军人正在仔细检查着雷达设备。他是邹贵富,在这个一年有280多天被雨雾笼罩的高山雷达站已经待了整整17年。
当记者将他十几年前刚入伍时写在“连队纪事”中的话拿给他看——“刚来的时候,感觉这里的环境不怎么好”,他腼腆地笑了。
如今,他已成为站里的“标杆”,从当初的青涩新兵成长为站里驻守时间最长的兵。
这个雷达站海拔高,生活单调,与外界联系不便,很多战士刚来都不适应。但为何有些人能在这里坚守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直到退休?这背后有怎样的条件和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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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军人退休的门槛
军队不是普通工作单位,要在这里干到退休,需要满足相当严格的条件。根据相关法规政策,军人退休主要包括几种情况。
对于军官来说,师级以上职务且达到服现役最高年龄的,可以退休。军龄满30年或年满50周岁的团职以下军官,本人也可以申请退休。
此外,那些未达到退休年龄但因公致残或因病基本丧失工作能力的军官,也可以办理退休。
对于军士而言,退休条件同样严格。中级以上军士,退出现役时年满55周岁,或者服现役满30年的,可以作退休安置。
因战、因公致残被评定为1级至6级残疾等级的,或者患有严重疾病且经医学鉴定基本丧失工作能力的,也符合退休条件。
02 从“想退伍”到“想长干”的心路历程
在南部战区空军的一个高山雷达站,一级上士李有滠的经历很有代表性。
他最初在北疆边防连服役,从士官学校毕业后,被分配到祖国南疆的这个雷达站。得知要到这里工作时,他心里曾打过退堂鼓,甚至一度有过“不行就退伍”的想法。
他把这些想法都写在了“连队纪事”里。春季的一天,一声响雷劈坏了雷达站的高压线,全站停电。作为油机技师,李有滠马上带领战友抢修线路。
雷雨交加,险情不断,除了值班官兵,所有人都奔忙在抢修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喊苦喊累。
通过这件事,李有滠看到了雷达站官兵拧成一股绳的凝聚力。一年多后,他在“连队纪事”里写下了“从想退伍到想长干”的心路转变。
他写道:“在这里,与战友们并肩而战的每一天,都是我珍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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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那些值得尊敬的高级军士
在部队里,有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高级军士。他们往往是部队中最专业、最有经验的技术骨干。
陆军某旅二级军士长郭玉良,有着21年的从军经历。他胸前佩戴的勋表上,有一枚军龄20年略章,见证了他几次转岗的经历。从喷洒到侦察再到洗消,每一次转岗,都意味着从头学习新专业,吃不少苦头。
第一次转岗时,他刚选晋军士不久,连队让他从喷洒班到侦察班担任副班长。一开始他以为凭着自己过去的经验能很快适应,结果在某项专业考核中,别的战友防护穿戴行云流水,他却是手忙脚乱,装备散落一地,不出意外领了个“零蛋”回去。
但郭玉良没有服输。他练习穿防护服,一天不知穿了多少次,大拇指磨出了老茧;练习认症候,他“承包”了所有场地设置工作,为了多和模拟毒剂打交道,多对比不同环境下的细微差别。
一年后,全团举行专业大比武,他拿下侦察专业比武第二名。
04 一代代军人的青春与选择
高山雷达站里,有一本传承多年的“连队纪事”。它的扉页上写着一句话:“用你的眼睛观察生活、用你的心灵体会生活、用你的语言讲述生活,让‘连队纪事’记述我们的故事、记述我们在这里的幸福岁月。”
没人记得这句话是谁写的,但一直以来,大家都是照这样做的。雷达兵们在“连队纪事”里分享战风斗雨的日子,把心事袒露给战友,把成长烦恼记录下来。
一级上士韩福彬入伍13年,来自广东梅州。如今,他已经适应了山上夏天的酷热和冬天的湿冷,掌握的技能越来越多。他能操纵多型雷达,身兼“五小工”,常帮厨做饭,甚至学会了炒茶。
被问及为什么会在山上待这么久,他的回答只有几个字:“习惯了,离不开了。”
雷达站计划建几个花坛,下山找施工队多有不便,费用也不便宜。于是,韩福彬主动揽下了这桩活。
在雷达方舱值完班,他就到营院里施展拳脚,抹水泥、砌砖墙。看着雷达站的新变化有自己的一份努力,他很有成就感。
05 坚守背后的人生百味
在部队干到退休,意味着一个人几乎把整个青春都献给了军营。这种选择背后,有着外人难以理解的心酸与坚持。
叶佳富是位有着不凡经历的军人。他曾备战国际军事技能比武,从一名滑雪新手到代表国家出征的参赛队员,只用了短短43天。
这43天里,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伤痛:肋骨被撞断两根,昏迷醒来后稍作休整,便再次站上训练场;双膝半月板严重磨损,靠着护膝勉强支撑;胫骨轻微骨裂,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却从未停下训练的脚步。
然而,在部队屡立战功的他,在家庭方面却有着无法弥补的遗憾。他的父母相继离世,两次丧亲之痛接连砸在他身上。这份沉重,反复撕扯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可他从未后悔,因为军装在身、使命在肩,守护万家灯火,本就是他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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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高山雷达站的官兵们依旧忙碌着。邹贵富带领着年轻战友检查设备,韩福彬又在营院里忙活着新的美化工程,李有滠继续维护着雷达站的电力系统。
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习惯了山上的雾,习惯了与家人聚少离多的生活,习惯了把自己最好的年华献给这里。
对他们来说,“习惯”这个词背后的含义,是长时间形成的生活节奏,是熟悉的环境和战友,更是对初心和使命的坚守。
就像一级上士滕明榜在“连队纪事”中写的:“11年,说长也长,长到把大雾的味道‘酿’成了日常;说短也短,短到每次迎向雷达天线罩和‘我爱我的祖国’标语时,眼里的光还像刚来的时候那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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