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大清的外交桌上出了一桩稀罕事。
那年头,朝廷跟洋人签条约,基本就是俩字:赔钱、割地,还得赔着笑脸。
可这一回跟沙俄签《伊犁条约》,剧本变了。
虽说还是丢了七万多平方公里的地皮,但谈判代表愣是把特克斯河流域这块肥肉,从对方嘴里硬抠了回来。
这事儿有多新鲜?
以前都是列强切我们的蛋糕,这回大清居然能搞虎口夺食这一套了。
更绝的是,一向吃人不吐骨头的沙俄,这回居然没掀桌子,也没派兵来找场子,这就让人琢磨不透了。
不少人说,这是曾纪泽那帮人嘴皮子溜,能把死人说活。
话是这么说,外交场上确实得能说会道,可国与国之间掰手腕,光靠唾沫星子乱飞,那是赢不了的。
真正的原因,是咱们算账的逻辑变天了。
要把日历往回翻个二十来年,那会儿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从1858年开始的那六年里,沙俄几乎是兵不血刃,就跟切西瓜似的,从大清身上划拉走了外东北和外西北,总共一百四十四万平方公里的江山。
那时候提到沙俄,黑龙江将军奕山这帮人,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这就让人纳闷了:二十年前见着俄国人腿肚子转筋,怎么二十年后敢拍桌子瞪眼了?
难不成是沙俄没落了?
恰恰相反,1880年代的俄国毛子比1850年代更壮实。
那是大清突然神功大成了?
也没见得,甲午海战还没开打,谁也不知道咱兜里到底有几个子儿。
其实,真正变了的,是大清官员心里的那杆秤。
咱们先扒一扒1858年那个著名的“空城计”是怎么唱成的。
那年,东西伯利亚的总督穆拉维约夫杀到瑷珲城下。
其实他手里没几个兵,但人家带了两艘冒黑烟的大家伙——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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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艘船往江边一停,奕山当场就麻爪了。
奕山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这船不用帆也能顶着水流跑,那是啥?
那是蒸汽军舰啊。
谁才有这玩意儿?
不就是刚在第二次鸦片战争里把咱们水师按在地上摩擦的英法联军吗?
于是,奕山给自己搞了个逻辑闭环:沙俄有蒸汽船 -> 沙俄技术跟英法一个档次 -> 沙俄战斗力等于英法 -> 我连英法都打不过,哪敢惹沙俄?
这就是吃了“没见过世面”的亏,被人家用技术代差给忽悠瘸了。
可奕山哪里知道,穆拉维约夫完全是在诈他。
当时要是奕山胆子稍微肥一点,派个探子去摸摸底,就会发现一个惊掉下巴的真相:
那会儿的沙俄,就是个银样镴枪头。
这只北极熊当时虚到什么份上?
头一条就是没兵。
就在两年前的1856年,沙俄刚在克里米亚战争里输得底裤都不剩。
碰上英法这种真正的工业大佬,还在玩帆船、拿老式滑膛枪的俄军被打得满地找牙,五十多万大军填了沟壑。
最惨的是,连基层的年轻军官都快死绝了。
一个国家的军官团要想重新把架子搭起来,没个二十年想都别想。
1858年的沙俄,正躺在病床上挂吊瓶回血呢。
再一个是没船。
克里米亚那一仗,沙俄原本那点家底——黑海舰队全喂了鱼。
穆拉维约夫开到东方的那两艘蒸汽船,大概率是东拼西凑弄出来的“模型”。
他们压根没本事像英法那样,把一支现代化舰队开到大清的家门口。
最后一条最要命: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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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西伯利亚大铁路连个图纸都没有。
沙俄在欧洲那边就算有千军万马,想调到远东跟大清干仗,得横穿整个西伯利亚。
冰天雪地,那是真正的苦寒之地,全靠两条腿和马车哼哧哼哧地走。
这种后勤补给,在没有火车的年代,基本就等于送死。
所以说,沙俄当时的招数特别损:狐假虎威。
利用大清对英法“坚船利炮”的心理阴影,开两艘破船来吓唬人。
可惜啊,奕山没看穿这层窗户纸。
他把手里抓着一把烂牌的对手,当成了拿着同花顺的赌神,乖乖签了《瑷珲条约》。
但这层迷雾,不可能一直罩着不散。
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的,正好是咱们自己搞的“洋务运动”。
1860年以后,朝廷痛得不行,开始琢磨“师夷长技以制夷”。
这一折腾,大清官员们的眼皮子算是睁开了。
当咱们开始花银子买西方设备,盖兵工厂、造船厂,练新式海军和陆军的时候,算是挤进了真正的西方核心朋友圈——跟英、法、德这帮大佬搭上了话。
在这个圈子里混熟了,大清官员们慢慢品出味儿来了:哎,不对劲啊,怎么这帮欧洲列强提起来俄国,一个个鼻孔朝天,满脸瞧不起?
搞了半天,沙俄在欧洲也就是个“跟班的”。
沙俄的工业化,说白了也是“买买买”。
他们被英法揍得鼻青脸肿之后,才开始大规模引进蒸汽机和新式军制。
他们跟大清一样,都是西欧技术的“二道贩子”,只不过他们比咱们早起了个大早,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而已。
扒掉那层“列强”的画皮,沙俄里面是个啥德行?
政治上,是个老掉牙的君主专制。
社会结构上,农奴制直到1862年才废除,还废得拖泥带水,全国九成以上的人口还是没人身自由的苦哈哈。
这一点,甚至比大清还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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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仗来,除了那点买来的洋枪洋炮,沙俄依然是靠“灰色牲口”——拿无数大兵的命去填战壕。
这笔账重新这么一盘,大清人心里就有谱了。
大家都是搞“洋务”的,都是掏钱买技术,你是二流子,我也是后进生,真要练练,我未必就怕你。
更有意思的是地理这笔账。
沙俄地盘是大,但在远东能用的资源少得可怜。
西伯利亚那个大冰窖,当时除了流放犯人,啥战争资源也变不出来。
反观大清呢?
坐拥四亿人口,那是当时沙俄的四倍。
在地缘上,咱们是背靠老家打仗,调兵遣将虽然也慢,但比起沙俄要跨越半个地球,那可是容易太多了。
地盘大、粮草足、人多势众,只要手里的家伙什儿(武器)没代差,谁怕谁啊?
这就是为啥到了1881年,大清敢在《伊犁条约》谈判桌上挺直腰杆的原因。
洋务运动虽然没让大清真正变成肌肉男,但起码起到了一个“去魅”的作用——让咱们看清了沙俄到底穿了几条裤子。
沙俄那套“咋咋呼呼”的把戏,一旦不管用了,他们也就没辙了。
毕竟,真要跨越西伯利亚打一场全面战争,沙俄也得摸摸自己的钱袋子鼓不鼓。
话虽这么说,但这事儿还没完。
大清虽然看穿了沙俄,暂时止住了血,可折腾到最后还是输了。
输在哪儿呢?
输在“发动机”上。
大清和沙俄,当时其实都在走同一条道:拿来主义。
英法德搞出了新玩意儿,沙俄买一套,大清也跟着买一套。
大家比的是谁下单快,谁买得多。
但这模式有个死穴:一旦人家搞技术封锁,或者人家产品升级换代了,你就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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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甚至比沙俄目光更短浅。
朝廷搞洋务,目的是为了“守家”,是为了保住爱新觉罗家的皇位。
他们的算盘是:我置办一支北洋水师,买几门克虏伯大炮,只要能把大门看住,这钱就算花得值。
所以,等北洋水师成军之后,朝廷觉得“够用了”,就把钱袋子一扎,不给拨款更新换代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小农思想”办工业。
可隔壁的日本就不一样。
日本不光买武器,还把大把的银子砸进教育,砸进制度改革。
他们明白一个理儿:你有不如我有,买来的不如自己造的。
这就是为啥后来甲午一战,大清会被日本打回原形。
日本死死盯着大清的海军建设,你买啥我就买比你更好的,而且我还要把造船的技术学到手。
沙俄虽然也是“拿来主义”,但好歹在基础科学和军事工业的底子上比大清厚实那么一点。
而大清,始终停留在“采购员”的水平。
回头看这段历史,咱们能看到三个阶段的决策逻辑:
第一阶段(1858-1860),大清是“瞎子”。
因为不懂技术,把二流的沙俄当成了一流的怪兽,被两艘船吓得割地求饶。
第二阶段(1860-1890),大清是“独眼龙”。
靠着洋务运动睁开了一只眼,看清了沙俄的虚实,止住了不战而降的颓势。
第三阶段(1890以后),大清却成了“瘸子”。
因为只知道买不知道造,没建立起技术研发的源动力,最后被真正掌握了学习方法的日本超了车。
历史给咱们的教训挺冷酷的:
看清对手的底牌,只能保你不被吓死;但要想不被人打死,你自己手里得真有硬通货。
光靠买,是买不来脸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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