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也就是日本准备举白旗投降的前几天。
末代台湾总督安藤利吉,瞅着当下的局势,嘴里蹦出一句让人心里发凉的话。
他嘀咕道:“要是美军真的冲上海滩,这帮台湾人会不会立马反水,在背后捅皇军一刀?
说实话,我压根没胆量相信他们会跟我们一条心。”
这话乍一听像是庸人自扰,可细琢磨,简直是对日本殖民者最大的讽刺。
别忘了,从1895年他们强占台湾算起,日历已经翻过了整整五十年。
半个世纪啊,这帮人在岛上又是推行“皇民化”,又是搞“同化”,学校盖了一堆,铁路也铺了不少。
按他们的算盘,早该调教出一批死心塌地的“顺民”了。
怎么到了生死关头,这帮统治者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五十年的功夫,全白费了?
这笔烂账,得从日本人那套“经营算盘”开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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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以为殖民就是明火执仗地抢东西。
其实哪有那么简单。
日本控制台湾,用的是一套把你算计到骨头里的“榨取机器”。
这台机器有三个要把你锁死的扣子:洗你的脑(教育),掏你的兜(经济),捆你的手(武力)。
先瞅瞅教育这块。
日本人心里门儿清,想让台湾人乖乖当牛做马,不教点东西不行,毕竟工厂流水线需要认字的苦力;可教多了更不行,脑瓜子灵光了就得造反。
这个火候怎么掌握?
他们搞出个贼精明的“双轨制”。
同样是背书包上学,日本孩子进“小学校”,台湾娃子进“公学校”。
名头看着差不多,里头的待遇可是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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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有笔明白账:小学校里的孩子,人均能摊上50块钱经费;公学校里的?
只有25块。
连人家一半都不到。
钱给得少,学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那样。
在公学校混完六年,识字水平还赶不上人家小学校五年级的。
最损的是升学这道坎。
你想接着往上读?
对不起,那是给日本人留的道。
还是拿1938年来说,全台湾想考中学的男学生里,台湾籍的有5248人,最后只要了724个;反观日本学生,报名的1925人里,居然录取了1266个。
等到了大学阶段,这比例更是没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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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背后的心思冷酷得很:让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听懂日语指令,能看懂机器说明书,老老实实干活,可不是为了让你当科学家、大律师或者名医生的。
一旦发现哪个台湾学生脑子好使,成绩拔尖,立马给你扣个“思想危险”的大帽子,把你拒之门外。
说白了,这种教育压根就没想收买人心。
台湾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任凭我把书读烂了,在这套规则里,我也就是个二等货色。
脑子既然锁不住,那就对钱包下手。
日本殖民者在台湾算的经济账,比葛朗台还精。
咱们就看那口大米。
从1895年混到1935年,台湾大米的平均市价从每石3块钱飙到了21块多,翻了六倍还要拐个弯。
东西贵了,工钱涨没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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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台湾工人的平均薪水是1.19元。
这个数,跟几十年前比起来,简直就是原地踏步。
换句话说,台湾人活干得越来越重,日子却越过越紧巴。
更让人憋屈的是“看人下菜碟”。
干一样的活,只要你是日本人,拿钱就多;你是台湾人,就得忍着低薪。
查查1922年的底档就知道,在台北市干同一个工种,日本工人的进项普遍比台湾工人高出一倍不止。
要是碰上染色工这种要技术的活,能高出两倍去。
你要是是个种地的,那日子更没法过。
种甘蔗的蔗农,名义上是自由身,实际上跟签了卖身契差不多。
日本糖厂在地上画了个圈,叫“原料采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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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住这圈里,地里的甘蔗就只能卖给这一家厂子。
给多少钱?
糖厂说了算。
秤给得够不够?
还是糖厂说了算。
你想换个东西种?
门都没有,你还欠着糖厂的预付款呢,不种甘蔗拿什么还?
这就是个解不开的死扣。
你越忙活,越穷;越穷,就越离不开糖厂。
至于那些种咖啡的,惨到连想出个门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办“特许”,整个人都被死死钉在了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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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你肯定纳闷:都被欺负成这样了,咋不干他?
哪能不干啊。
可日本人早就备好了第三招——那是真刀真枪的武力镇压,下手黑着呢。
最血腥的一笔债,算在了高山族同胞的头上。
高山族住的大山,占了台湾一半的地盘,那儿全是森林、樟脑和矿产。
在日本人眼里,那根本不是谁的家,那是漫山遍野的钞票。
1896年,那个叫小野遵的民政局长话说得赤裸裸:“台湾将来的那点油水,全在番地里头。”
为了抢这些宝贝,日本人把警戒线硬往深山里推,拉电网,收猎枪,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1910年,总督佐久间左马太搞了个丧心病狂的“五年计划”,砸进去1600多万,调动了一万多军警。
结果咋样?
把高山族同胞打死打伤了一万一千多。
这哪是治理啊,这就是明晃晃的屠杀。
为了盯死幸存下来的人,日本人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警察网,平均每20个高山族同胞背后,就戳着一个警察。
这帮警察在山里就是土霸王,克扣工钱、欺男霸女那都是家常便饭。
老话说得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这话在台湾应验了整整五十年。
日本人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响:把你打服了,饿瘦了,再把脑子洗了,你就老实了。
可结果呢?
恰恰相反。
从1895年开始,台湾人的反抗火种就没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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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硬碰硬。
像林少猫、简大狮、柯铁这些硬汉,利用山里的地形跟日本人打游击。
虽说最后大多壮烈了,但也崩掉了日本人好几颗牙,让他们付出了惨痛代价。
到了上世纪20年代,林献堂这帮人带头,搞了15次请愿,非要设个“台湾议会”。
虽说回回都被日本人驳回来,但这一下下就像扇在殖民政府脸上的耳光,让所有台湾人都看清了那个所谓的“法治”是个什么烂货色。
等到1930年,憋了太久的火终于炸了。
这就是轰动世界的“雾社起义”。
10月27日,忍无可忍的高山族同胞端了警察所,宰了一百多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日本人。
日本人这回彻底急眼了,调大军,甚至连飞机都派出来了,往山里扔毒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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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社起义虽然败了,但它彻底戳穿了日本人所谓“理番成功”的鬼话。
它证明了一件事:哪怕你收缴了枪支,卡死了经济,甚至逼着他们改名换姓说日语,你也永远征服不了这颗心。
到了二战后半段,日本人彻底疯了。
他们开始搞那个癫狂的“皇民化运动”。
不许说中国话,不许拜自家祖宗,非得去拜那个什么“天照大神”。
买张火车票要是不会飙两句日语,直接被吼一声“滚蛋”。
更缺德的是,还要抓台湾壮丁去当“军夫”,送上前线当炮灰。
表面上看,这会儿似乎是日本统治最“稳当”的时候,满大街都是穿和服、讲日语的人。
可安藤利吉最后那句感慨,就是这么来的。
这种“稳当”,是靠刺刀尖和吓唬人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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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刺刀折了,恐惧散了,剩下来的,就是这五十年积攒下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仇。
1945年,日本投降。
那座精心设计、处处透着算计的殖民大厦,哗啦一下全塌了。
历史给出了答案:你可以用枪杆子逼人低头,但你永远没法用枪杆子逼人敬你。
所有的欺压,到头来都变成了侵略者给自己挖的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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