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岁女篮手倒在家门口，冰箱里还码着六罐啤酒：那天她刚试完婚纱

黑龙江的二月，冷得能冻裂水泥地。2月5号下午，王雨晴教练发了条不到四十字的朋友圈，没配图，只写了“小邓走了”。她说话向来利索，连标点都舍不得多打一个。可底下评论区刷屏似的冒出来“哪个小邓？”“黑农工那个30号？”——没人敢信，四天前，邓圣洁还在抖音上发视频：卷发刚烫好，睫毛膏刷得根根分明，边补口红边笑，“今天状态好，想打球”。

她真想打球。185的个子站在黑龙江农业工程职业学院的球场上，球衣一甩就是一道风。运球不拖泥带水，三分线外起跳时膝盖绷得笔直，落地连晃都不晃一下。教练说她“骨头里有股拧劲”，校队里没人喊她名字，都叫“邓姐”。可这个“邓姐”，手机相册里存着三十七张试婚纱的照片，其中一张她踮脚转圈，裙摆扬起来，配文是：“婚纱是梦，结婚？再等等。”

重庆姑娘离家那年刚满18。行李箱里塞了两双球鞋、三件球衣，还有父亲悄悄塞进去的一小包涪陵榨菜。IP地址在渝中区和哈尔滨道里区之间来回跳，像她本人——训练结束回宿舍，室友都睡了，她蹲在楼道口喝冰啤酒，手机支架支在泡面桶上，自拍里眼神亮得吓人：“圈子小，事少，喝点小酒，算啥。”冰箱照片后来被人翻出来：五罐雪津、一排汾酒，瓶盖全拧开了，横七竖八躺倒着。

没人知道她最后一次心跳是哪一秒。2月4号凌晨，室友听见她咳了两声，像被酒呛着了，没当回事。第二天上午10点，保洁阿姨发现宿舍门虚掩着，人倒在洗手台前，手还搭在水龙头上。送医路上心电图成了一条平线。医生翻她手机时，最后一条搜索记录是“喝多了心慌怎么办”，时间是2月3号23:47。

她爸发视频那天手抖得厉害，镜头晃得人头晕。白纸黑字写着“我挚爱的宝贝女儿”，笔画歪斜，墨迹糊了一小片。他以前总在邓圣洁视频里出镜——给她扎辫子，拎着保温桶蹲在场边看她训练，球鞋带开了，弯腰系时后脖子上全是汗。邓圣洁说过：“我爸连我熬夜打游戏都惯着，就怕我说他啰嗦。”

现在那句“一天干两场，舒服了”还在她主页挂着。底下新涌进几万条评论，最顶上那条是：“她才20啊……酒瓶子比球还重，怎么就没人拦一下？”

对吧？冰箱里那六罐啤酒还在照片里反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