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上军校前我在连队养猪，“小姨子” 给我写信：哥，姐和你退亲了

考上军校前我在连队养猪，“小姨子” 给我写信：哥，姐和你退亲了。秦风今年 28 岁，陆军边防连上等兵，月津贴 1120 块。他爹在县里开三轮车，一天挣 80；娘在熟食厂拌猪头肉，一小时 12 块。

秦风是 26 岁才参军的，比同批兵大好几岁。之前在家跟着亲戚学装修，砸墙拌灰的活干了五年，手上全是老茧，后来觉得没奔头，听村支书说当兵能考军校，便咬着牙报了名。体检政审都过了，临走前，邻村的媒人牵线，跟王家姑娘晓燕定了亲。晓燕比他小两岁，在镇上超市当收银员，模样清秀，说话轻声细语。定亲那天，秦风家凑了三万块彩礼，他娘拉着晓燕的手哭：“闺女，委屈你了，等秦风混出个人样，肯定让你享福。” 晓燕红着脸点头，给秦风塞了个绣着“平安”的荷包。

到了边防连，秦风没被分到战斗班，连长看他老实肯干，把他派去了养猪场。连队在山坳里，养猪场离营房二里地，四间砖房，二十多头猪，臭味隔着老远就能闻到。同批兵偶尔会打趣他：“秦风，你这是当‘猪倌’了？” 他不恼，笑着说：“猪养好也是任务，说不定还能给连队改善伙食。” 每天天不亮，他就起床拌猪食、清猪圈，猪食是玉米粉掺着野菜，得搅得均匀，不然猪不爱吃。中午趁着猪午休，他就坐在猪圈旁的石头上，掏出从家里带来的复习资料啃，风里飘着猪粪味，他却能看得入神。

津贴他舍不得花，每月除了留几十块买笔和本子，其余的全寄回家，让爹娘给晓燕买点营养品。他跟晓燕通电话，总说连队的事，说山上的风景，说养猪的趣事，却从没提过复习考军校的事，怕万一考不上，让她失望。晓燕也总劝他：“在部队照顾好自己，别太累，我等你回来。” 每次挂了电话，秦风都觉得浑身是劲，清猪圈都更卖力了。

可他没等到回家的日子，先收到了小姨子的信。信是从镇上邮局寄来的，信封皱巴巴的，字迹是小姨子娟娟的，她比晓燕小五岁，还在念高中。信里写得简单直接：“哥，我姐跟你退亲了。我爸妈说你在部队养猪，没前途，津贴又少，跟着你得吃苦。我姐一开始不愿意，哭了好几天，可我爸妈天天说，她也没办法。哥，对不起，你别恨我姐，也别恨我们家。”

秦风拿着信，站在养猪场门口，风刮得脸生疼。猪圈里的猪哼哼唧唧地叫着，像是在嘲笑他。他捏着信纸，指节都白了，信纸被他攥得皱成一团，又慢慢展开，反复看了好几遍，娟娟的字迹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想起定亲那天晓燕的笑容，想起她塞给自己的荷包，想起每次打电话时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晚饭他没去食堂，坐在石头上，就着冷风啃了个干馒头。同批兵小李来找他，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没说话。小李看着他手里的信，大概猜到了几分，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别往心里去，不值得。” 秦风苦笑了一下，他不恨晓燕，也不恨她家人，他知道，穷人家的姑娘，想找个安稳日子过，没错。错就错在自己没本事，还让人家等。

从那以后，秦风更沉默了，除了喂猪，就是复习。他把晓燕送的荷包压在枕头底下，每天睡前看一眼，不是留恋，是提醒自己：一定要考上军校，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清猪圈的时候，他故意把活干得更累，累得倒头就睡，就不用胡思乱想。复习资料被他翻得卷了边，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找连队的文书请教，文书看他刻苦，也愿意帮他。

有一次，连队拉练，他把复习资料塞进背囊，晚上宿营时，别人都睡着了，他就着帐篷里的应急灯看书，直到眼皮打架。连长看他这么拼，跟他说：“秦风，好好考，你是块料，别浪费了。” 他点点头，把连长的话记在心里。

考试那天，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走进了考场。题目很难，他却答得很顺利，那些在猪圈旁、在帐篷里啃过的知识点，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考完试，他回到养猪场，继续喂猪，心里却多了一份期待。

三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寄到了连队。当连长把通知书递给她时，秦风愣了半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考上了解放军某步兵学院。全连都为他高兴，小李抱着他喊：“秦风，你牛逼！” 他却走到猪圈旁，掏出那个荷包，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它埋在了猪圈旁的杨树下。

现在，秦风已经离开边防连，去军校报到了。他偶尔会想起晓燕，想起小姨子的那封信，心里没有恨，只有释然。他知道，那段经历，是他人生的转折点，是退亲的打击，让他更坚定了前行的脚步。有时候他会琢磨：如果当初晓燕没跟他退亲，他还会这么拼命考军校吗？如果他没考上，现在还在边防连养猪吗？或许，人生的每一次挫折，都是为了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不知道晓燕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她如果知道自己考上了军校，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