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泽一直以为,我是那个在他功成名就后只会黄脸婆般抱怨的糟糠之妻。他不仅把怀孕的小三公然带到公司,还要在年度盛典上借着“重组股权”的名义把我扫地出门。那天,他把唯一的家属邀请函给了那个女人,让她穿着原本属于我的高定礼服,以女主人的姿态接受全场艳羡。
他不知道的是,他引以为傲的所谓“商业帝国”,不过是我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但我没打算忍气吞声,既然他和小三那么喜欢演戏,我就亲自搭个台子,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演一出“身败名裂”的终极大戏。
01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并没有龚泽嘴里说的那么不堪。
三十岁的女人,皮肤虽然不如十八岁的小姑娘水灵,但因为这几年我一直注重内调,气色红润,眼角的细纹几乎看不见。
可在龚泽眼里,我就是一团早已失去光泽的死肉。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在客厅里一边系着领带,一边不耐烦地对我挥手:“今年的公司年会你就别去了。那个场合大家都是盛装出席,你看看你现在,衣柜里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去了只会给我丢人。再说了,你在家带好孩子就行,公司那些事你也听不懂。”
听不懂?
我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当年他那一烂摊子的财务报表,是谁熬了整整三个通宵帮他理顺的?他第一次见投资人因为紧张连话都说不利索,是谁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甚至替他挡了三杯白酒才拿下的一百万天使轮?
现在有了点钱,那些过往就成了他急于抹去的黑历史,而我这个知情人,自然也成了眼中钉。
“还有,”龚泽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头也不回地补充道,“今晚我可能要陪几个重要的大股东喝酒,回不来了,你自己早点睡。”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偌大的房子瞬间陷入了死寂。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出小区。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一半,一只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伸出来,掸了掸烟灰。
那个女人,叫俞可馨。
是龚泽半年前招进来的生活助理。
名字听着挺清纯,手段却是一等一的狠。
我拿起手机,点开了一个名为“馨馨向荣”的朋友圈。这当然不是我的好友,而是我用小号偷偷关注的。
就在两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一张在车里的自拍,背景正是龚泽那辆迈巴赫的真皮座椅。她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那是泽婉科技年度盛典的特邀嘉宾函。
文案写得茶香四溢:“老板说今晚我是全场最重要的女嘉宾,好紧张哦,希望能帮他在裴总面前留下好印象。加油,打工人!”
底下还有一条龚泽的秒赞。
我冷冷地看着屏幕,手指缓缓摩挲着手机边缘。
“泽婉科技”,这个名字当初还是我起的。取了龚泽的名,和我的名。那时候他说,要把我的名字刻在他的事业里,一辈子不分开。
现在看来,他是想把“婉”字去掉,换成“馨”字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出轨,我也许会选择拿钱走人,毕竟对于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我没有回收垃圾的癖好。
但是,昨天晚上我在书房帮他整理文件时,意外发现了一份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书。
他不仅想把属于我的那部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走,甚至还要用我的名义去背一笔巨额债务,好让他和俞可馨在这个“新公司”里干干净净地重新开始。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这么多年的付出,喂给狗吃,狗还知道摇摇尾巴。喂给龚泽,他却想把我连皮带骨地吞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孟姐,今晚的年会你会来吗?听说龚总要宣布一件大事,关于公司股权架构变动的。我觉得你有必要在场。”
发信人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谁。
是公司财务部的小赵,当初是我把他招进来的大学生,这孩子心里有杆秤。
我回复了两个字:“放心。”
放下手机,我转身走向早就尘封已久的那个衣帽间。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扑面而来。在最里面的柜子里,静静地挂着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
那是我三年前定做的,本来打算在那年的庆功宴上穿,结果因为因为要照顾突发高烧的女儿错过了。
后来,我就再也没机会穿这种衣服了。因为龚泽说,做老板娘要低调,要朴素,要给他树立一个艰苦奋斗的人设。
于是我脱下了高跟鞋,穿上了平底鞋;洗掉了精致的妆容,素面朝天地穿梭在菜市场和厨房之间。
我伸手抚摸着那冰凉的丝绒面料。
触感依旧顺滑,带着一种高贵的冷艳。
“低调了这么久,”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自言自语,“是该让大家重新认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庄家了。”
桌上的那张邀请函并不是龚泽给我的,而是半个月前,那个被称为商业巨鳄的投资方大佬——裴鸿盛,亲自派人送到我手上的。
只不过上面的称呼不是“龚太太”,而是“孟女士”。
02
要说我和裴鸿盛的关系,那得追溯到我很小的时候。
但这层关系,龚泽至今都不知道。
他一直以为裴鸿盛之所以会投给他那笔关键的五千万,是因为看中了他的商业才华和那个所谓的“颠覆性”项目。
真是可笑。
那时候龚泽的公司资金链断裂,天天在家里抽烟酗酒,抓着头发撞墙。我看不过去,才背着他给裴鸿盛打了一个电话。
裴鸿盛一开始是拒绝的。
他在电话里语气严厉:“小婉,你父亲去世前把你托付给我,不是让你拿钱去填无底洞的。那个姓龚的小子我看过,眼神不正,急功近利,不是个做大事的料。”
我当时是怎么说的?
我求他:“裴叔叔,就这一次。如果不帮他,这个家就散了。我还怀着孕,不想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
裴鸿盛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这钱我投。但这笔钱不是给他龚泽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让他签个对赌协议,如果三年内做不到上市标准,或者他在某些方面越了界,这笔资金随时撤回,而且他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我答应了。
那时候的我太天真,以为只要帮他渡过难关,他就会感激,就会珍惜。
殊不知,升米恩,斗米仇。
一旦男人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第一件事往往不是感恩风,而是恨不得砍断当初扶他起飞的那只手,好证明他能飞全是靠自己天赋异。”
下午三点。
我驱车来到了一家不对外开放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这里的Tony老师以前是我的专属发型师,看见我推门进来,惊讶得嘴巴都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的天,孟姐?你这是……穿越了?”他夸张地围着我转了一圈,“起码有三年没见你了吧?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宽大T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的女人,确实有点陌生。
“少废话,”我坐下来,眼神坚定,“今晚我有场硬仗要打。给我做个最霸道的气场妆,头发盘起来,要那种一眼看过去就惹不起的感觉。”
Tony打了个响指:“懂了!正宫娘娘回宫复仇的剧本是吧?包在我身上!”
三个小时后。
当镜子里那个女人缓缓站起来时,连我自己都恍惚了一下。
精致的妆容遮住了长期的疲惫,上挑的眼线勾勒出几分凌厉。深紫色的丝绒长裙完美地包裹着身躯,腰间的钻石腰带熠熠生辉。我特意戴上了一套帝王绿的翡翠首饰——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也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平时连碰都舍不得碰。
但这还不够。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看似普通的印章。
那是裴鸿盛给我的,代表着他在泽婉科技百分之五十一股份的投票代理权。
也就是说,只要这枚印章在我手里,那个公司到底姓龚还是姓孟,全凭我一句话。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俞可馨发来的私信,用的居然是我的大号。
“孟姐,不好意思啊。泽哥让我帮他在家里找个文件,我不小心把口红落在你床头柜上了。麻烦你看见了别扔,那可是限量版呢。”
配图是一只用了一半的口红,背景却故意露出了我和龚泽的婚纱照,照片上我的脸被虚化了,而龚泽的笑脸格外清晰。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在告诉我:你的床,我也能上;你的男人,已经在我的掌控之中。
我没有回复,只是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蠢货。
她在炫耀偷来的恩宠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踩进怎样的深渊。
这只口红,将会是她这辈子用过的最昂贵的东西——因为它需要用她甚至龚泽的整个未来来买单。
我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
好戏,该开场了。
03
泽婉科技的年会选在市中心最豪华的洲际酒店宴会厅。
刚到酒店门口,我就看到巨大的展示牌上印着龚泽意气风发的照片,旁边还用小字写着“携手共进,再创辉煌”。
门口停满了豪车,不少商界名流正陆续入场。
我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以前我为了照顾龚泽的身高和自尊,从不穿超过三厘米的鞋子。现在,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杆,俯视这个世界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门口的安保人员礼貌地拦住了我。
我正要拿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不是孟晚姐吗?”
即使不回头,我也能听出这是俞可馨那特有的、捏着嗓子的声音。
她挽着龚泽的手臂走了过来。
今晚的俞可馨确实下了血本,穿了一件白色的抹胸礼服,裙摆大得像个移动的奶油蛋糕。脖子上挂着一串亮闪闪的钻石项链,我知道那是上个月龚泽刷爆信用卡买的,当时骗我说是公司采购的礼品。
龚泽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先是震惊,接着是惊艳,最后迅速变成了恼怒和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责备,“我不是让你在家休息吗?还有,你这一身是从哪弄来的?租的吧?
赶紧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俞可馨也故作惊讶地捂着嘴:“哎呀泽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孟姐呢?虽然这衣服款式有点老气,像是几年前的过季款,但孟姐既然来了,肯定也是想为你庆祝嘛。只不过……”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充满了恶意:“孟姐,你这也没带邀请函呀?今晚管得可严了,没有函件是进不去的。要不,我让保安给你在隔壁开个房休息一下?”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侧目,窃窃私语。
“那不是龚总的老婆吗?怎么被拦在外面了?”
“听说两人感情早就出问题了,你看龚总旁边那个,才是新宠吧。”
“这原配也太惨了,穿得虽然隆重,但在这种场合被老公赶人,真是脸都丢尽了。”
龚泽听着这些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是个极度好面子的人,绝不允许这种“家丑”在外人面前发酵。
他猛地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生疼:“孟晚,你是不是疯了?赶紧给我滚回去!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拖走!”
我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龚泽,”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袖口,语气平静得可怕,“记住你现在的态度。待会儿别跪在地上求我。”
龚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求你?孟晚,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现在身家过亿,裴总是我最大的靠山,我求你一个家庭主妇?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走了出来,为首的是裴鸿盛的贴身秘书,王秘书。
龚泽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也不管我了,拉着俞可馨就迎了上去:“王秘书,您怎么亲自出来了?裴总到了吗?”
王秘书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高傲得几乎不用正眼看人的王大秘,在这个被认为是“弃妇”的女人面前,微微弯下了腰。
“孟女士,”他的声音洪亮而恭敬,“裴董事长已经在主桌等您很久了。他说,今天的晚宴,如果您不到场,就不必开始了。”
04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龚泽脸上的笑容僵在半空中,看起来像是个滑稽的小丑。俞可馨更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那副“绿茶”的优雅荡然无存。
“王……王秘书,您是不是认错人了?”龚泽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这是我老婆,是个家庭主妇,平常连公司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裴总怎么可能……”
王秘书终于转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对合作伙伴的尊重,只有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龚总,认错人的是你吧?”王秘书语气淡漠,“连自己枕边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难怪裴董常说,你这双眼睛,除了看钱,基本上就是瞎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龚泽,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孟女士,这边请。”
我最后看了一眼依然处于石化状态的“渣男贱女”,嘴角微扬,迈步走进了宴会厅。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了更加猛烈的议论声。
进入主会场,灯光璀璨。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在这个城市默默无闻的家庭主妇孟晚,我是手握生杀大权的资本方代表。
裴鸿盛坐在最中间的主桌上,虽然年过六十,但精神矍铄。
看到我走过来,他居然站了起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的高管和股东都不得不跟着站起来。
“裴叔叔。”我走过去,轻声叫了一句。
裴鸿盛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赞赏:“来了就好。小晚,这三年委屈你了。既然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这桌子,咱们就给他掀了。”
他拉开身边的椅子,那原本是留给龚泽的位置。
“坐这儿。”
我没有推辞,坦然坐下。
几分钟后,龚泽和俞可馨才狼狈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次桌,甚至不在核心圈。龚泽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坐在主位上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而俞可馨则像是一只受了惊的鹌鹑,缩在他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晚宴正式开始。
按照流程,首先是龚泽作为CEO致辞。
他勉强调整好情绪,走上台。虽然麦克风在他手里,但他每说一句话,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我这边。
“感谢……感谢各位同仁的努力,也感谢投资方裴总的大力支持……”他的声音有些发虚,“过去的一年,泽婉科技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
“等一下。”
就在他讲得正起劲的时候,裴鸿盛突然打断了他。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裴鸿盛放下手里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拿过面前的麦克风:“龚总,致辞先不急。在庆祝之前,有些账,咱们得先算清楚。”
龚泽心里咯噔一下,强笑道:“裴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账咱们私下……”
“私下?”裴鸿盛冷笑一声,“我觉得还是公开算比较好。大家都是股东,有知情权。”
裴鸿盛转头看向我:“孟女士,东西带来了吗?”
我点点头,从手包里拿出那份我在书房拍到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以及财务部小赵发给我的那份真实的财务报表。
王秘书接过文件,直接投映到了背后的大屏幕上。
那一瞬间,龚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05
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条款清晰可见。
尤其是那份《资产转移与债务重组计划书》,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龚泽的脸上。
“各位请看,”我站起身,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是你们敬爱的龚总,为了和他身边这位俞小姐双宿双飞,精心策划的一个‘好局’。”
“他计划在这个月内,将公司最有价值的三个核心专利,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一家名为‘馨盛贸易’的空壳公司。而这家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俞可馨小姐的亲弟弟。”
现场一片哗然。
股东们开始交头接耳,愤怒的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台上的两人。
“不仅如此,”我继续说道,手指指向另一份文件,“为了掩盖资金流向,龚泽伪造了大量的采购合同,虚增成本,企图把公司的利润掏空。如果这个计划得逞,在座各位手里的股票,很快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不!她在胡说!”龚泽在台上失控地大吼,手里的麦克风发出刺耳的啸叫,“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孟晚,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为了报复我,居然伪造公司文件!”
他指着我,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保安!保安呢?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然而,没有一个保安动弹。
反而是王秘书冷冷地开口:“龚泽,你是不是忘了,这家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谁?”
龚泽愣住了。
他一直以为裴鸿盛是最大股东,但他错了。
裴鸿盛缓缓站起身,目光如炬:“三年前,我投资泽婉科技时,签过一份代持协议。我名下那51%的股份,实际受益人和最终决策人,从来都不是我。”
他转向我,语气郑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孟晚女士,不仅是我的世侄女,更是泽婉科技真正的控股股东,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集团主母。”
“轰”的一声。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翻了整个宴会厅。
龚泽整个人瘫软在演讲台上,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那些钱……不是裴总看中我才投的吗?”
“看中你?”我冷笑着走上台,一步步逼近他,“龚泽,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没数吗?如果不是我当时跪在裴叔叔面前求他,你的公司早就破产清算了,你现在还在天桥底下贴膜呢!”
“我把你当丈夫,倾尽所有去成就你。你把我当垫脚石,踩着我的血肉往上爬,还要嫌弃我的血弄脏了你的鞋。”
我走到他面前,站定。
那个曾经让我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如今只剩下一具令人作呕的皮囊。
俞可馨此时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想偷偷溜走。
“俞小姐,急着去哪啊?”我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两个早就准备好的女保镖立刻拦住了她的去路。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那只口红的账,还有你弟弟那个空壳公司的账,咱们还没算呢。”
06
俞可馨被保镖架了回来,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种灰败的颜色。
“孟姐……不,孟总,”她声音哆嗦着,眼泪说来就来,“我真的不知道啊……这一切都是龚泽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要开除我……我是无辜的!”
“刚才在门口,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轻蔑地看了她一眼。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戏码,果然永远不会过时。
龚泽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瞪着俞可馨,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你说什么?明明是你勾引我!是你天天吹枕边风,说孟晚配不上我,说要把财产转移出去我们好过二人世界!
现在你把责任都推给我?”
两人在台上像疯狗一样互咬起来。
台下的宾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这一幕绝对是明天商界最大的丑闻。
我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厌倦。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够了。”我低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让台上的两人瞬间闭嘴。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我看着龚泽,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龚泽,你的下半生,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了。至于那些转移走的资产,我会让法务团队一分不少地追回来。”
听到“警察”两个字,龚泽终于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却被我嫌恶地避开。
“老婆……不,小晚!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看在我们七年夫妻的份上,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想坐牢啊!”
他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毫无尊严地磕头求饶。
看着地上这个男人,我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吗?
原来剥去那些虚伪的光环,他竟然如此丑陋不堪。
“龚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你为了那个女人,要把我和孩子逼上绝路的时候,你想过七年夫妻的情分吗?你想过孩子吗?”
“没有。”
“你只爱你自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龚泽是哪位?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到手铐的那一刻,龚泽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了出去。经过我身边时,他死死地盯着我,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
因为真心不需要试探,而人性经不起考验。
告诉你了,你就不是因为爱我而娶我,而是为了钱。
虽然结果证明,你既不爱我,也确实是为了钱,但这过程至少让我看清了,我的真心喂了狗,但我的脑子还在。
07
俞可馨也没能幸免。
虽然她不是主犯,但作为共犯和洗钱的工具人,等待她的也将是漫长的法律审判。
临走前,她恶狠狠地回头骂了一句:“孟晚,你这个毒妇!你这么算计老公,这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我笑了。
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心实意。
“借你吉言。不过我觉得,没有了你们这对人渣,我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随着警笛声远去,宴会厅里重新恢复了秩序。
裴鸿盛挥了挥手,示意乐队重新奏乐。
“各位,”他举起酒杯,朗声说道,“今天的年会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也算是帮公司除了一害。从今天起,泽婉科技将由孟晚女士全面接手。我相信,在她的带领下,公司会走得更远。”
掌声雷动。
那些刚才还在看笑话的人,现在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排着队过来敬酒。
“孟总,久仰大名,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孟总,之前多有得罪,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这就是现实。
当你低到尘埃里时,谁都想上来踩一脚;当你站上云端时,全世界都对你和颜悦色。
我端着酒杯,得体地应酬着。
但我知道,这一切繁华对我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08
年会结束后,裴鸿盛坚持要送我回家。
车上,这位叱咤商场的老人难得露出了长辈的慈爱。
“小晚,做得好。我想你爸爸在天之灵看到你今天的样子,一定会很欣慰。”
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轻轻叹了口气:“裴叔叔,谢谢您。如果没有您配合,我这出戏也唱不下去。”
“其实这三年,我一直在等你醒悟。”裴鸿盛拍了拍我的手,“女孩子,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你要记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底牌,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车子停在了小区楼下。
我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房间里依然残留着龚泽的气息,甚至茶几上还放着他抽剩的半包烟。
但我并不觉得伤感。
我叫来了家政公司,让他们连夜把所有属于龚泽的东西,连同那些家具,全部打包扔出去。
我要把这里彻底清空,就像清空我心里的垃圾一样。
在收拾书房的时候,我在抽屉的最底层,发现了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项链。
不是很贵重,但我认得,那是我大二那年,第一次过生日时,龚泽送给我的礼物。当时他还是个穷学生,省吃俭用了三个月才买下这条项链。
那时候他的眼神是真诚的,爱意也是真的。
只可惜,人是会变的。
欲望这个东西,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拿起那条项链,没有任何犹豫,随手把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袋里。
09
接下来的日子,我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我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但这三年毕竟脱节了一些,需要恶补很多东西。
我雷厉风行地改组了公司管理层,清除了龚泽留下的所有亲信,提拔了一批有能力但一直被压制的年轻人,其中就包括那个给我通风报信的小赵。
三个月后,公司不仅恢复了元气,业绩还翻了一番。
而龚泽和俞可馨的判决结果也下来了。
龚泽因为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俞可馨作为从犯,被判了五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很高兴,或者很解气。
但实际上,我只是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是我的名字:孟晚。
不再是某某太太,也不再是谁的附庸。
几天后,我去了一趟监狱。
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叙旧,只是为了送一份离婚协议书。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几乎认不出里面那个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男人是龚泽。
才短短几个月,他就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激动地扑到玻璃上,拿起话筒的手不停地颤抖:“小晚!小晚你来看我了?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龚泽,签了吧。”我把离婚协议书贴在玻璃上,“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绝望和怨恨。
“你好狠的心……”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不恨你。”我淡淡地说,“恨一个人太累了,你不值得我浪费这种情绪。对我来说,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我不恨他,是真的。
因为恨也是一种感情。
而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只是路边一块稍微有点硌脚的石头,踢开了,也就忘了。
看着他在协议书上颤抖着签下名字,我挂断了电话,转身离开。
走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从未觉得如此自由和清新。
10
半年后。
泽婉科技更名为“晚盛集团”,正式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站在交易所的阳台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彩带,我微笑着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祝贺。
裴鸿盛站在我不远处,举着香槟对我致意。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那是女儿幼儿园新来的钢琴老师,一个很温文尔雅的男士。备注里写着:“孟妈妈您好,我是小雅的老师。她在课上画的一幅画我想发给您看看,画的是妈妈是个超人。”
我笑了笑,点击了通过。
人生不就是这样吗?
关上一扇破败的门,总会有一扇新的窗为你打开。
只要你自己足够强大,就没有人能遮住属于你的光。
至于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泥里的人,谢谢你们。
是你们让我明白,只有自己做主母,才是真正的豪门。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