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两大乱世：一种是感冒，一种是换血

老话说“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听着顺耳，这“分”与“分”之间，差别大了去了。像是人得病，有的喝碗姜汤发发汗就好，有的得伤筋动骨换血。中国古代这两场大乱局——南北朝和五代十国，恰恰是这两种病症的典型。前者长达三百六十九年，后者只有短短五十三年，时间长短是小事，内核天差地别。

先看魏晋南北朝，这是真真正正的“分家”。南北两边彻底断了往来，各自过活。北方那边热闹，五胡十六国，匈奴、鲜卑轮番上阵，这不光是打仗，更是胡汉大融合。北魏孝文帝搞汉化，穿汉服、说汉话，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把游牧和农耕硬生生揉在了一起，搞出了均田制、府兵制这些新玩意儿，等于给北方换了个新系统。南方也没闲着，士族大家衣冠南渡，把建康也就是现在的南京经营得风生水起。江南水网密布，稻田连片，手工业发达，这就形成了一套独立的经济和文化体系。这就像大户人家分了家，北方北方样，南方南方样，连家里的规矩都不一样了。后来隋朝统一天下，那是真费劲，得把这两套完全不同的制度、文化强行缝合，那是要脱层皮的。

反观五代十国，说到底就是唐朝安史之乱的“续集”。唐朝不是到了公元907年朱温篡位才完蛋的，其实早就“脑梗”了。安史之乱后，朝廷没钱没兵，只好放权给节度使，让地方自己筹粮招兵。这帮军头有了钱有了枪，就成了土皇帝。黄巢起义一来，把最后那点朝廷的脸面撕了个粉碎，天下彻底变成了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朱温建立后梁，不过是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这五十三年里，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走马灯似的换，争来争去还是围绕着洛阳、汴州这一亩三分地。用的还是唐朝的老底子，经济网络没断，制度也没变，只是换了个扛大旗的。

五代为啥个个短命？症结就在“兵强马壮者为之”这句老话里。皇帝成了高危职业，今天你能黄袍加身，明天手下大将就能把你踹下去。为了安抚骄兵悍将，皇帝只能不断赏钱封官，财政一旦吃紧，大家心思立马活络。再加上外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契丹辽国，石敬瑭为了当皇帝，连燕云十六州都敢卖，中原王朝那是腹背受敌，里外不是人。这种高压锅式的内卷，谁能活得长？

结束这乱世的，偏偏是赵匡胤。陈桥兵变这套把戏，前人玩得溜，他也玩，但他玩出了新高度。赵匡胤看透了死结：武将权力太大，必出乱子。他来了个“杯酒释兵权”，一顿饭的功夫，用高官厚禄换回了兵权，把造反的苗头按灭了。接着大刀阔斧改制度，军队国家化，兵是国家的兵，不是将军的私兵；收归财权，断了割据的奶；重用文官，搞科举，让读书人撑起江山。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终结了军阀混战。虽然宋朝后来因为重文轻武显得外战外行，但就解决五代十国这“恶性循环”而言，赵匡胤交出了满分答卷。

历史这东西，光靠暴力维持秩序，早晚会被更强的暴力推翻。只有建立一套公平、可持续的规则，让大家在框框里博弈，才能换来真正的长治久安。读懂了这两个乱世，也就读懂了咱们老祖宗治理国家的那些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