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跑了,女儿没了,另一个苦命女人收留了我
燕郊的风裹着北方的冷,吹过 19 楼的窗台时,总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李泉润靠在门框上,看着邓雪给菲菲扎羊角辫,指尖的半根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八年前,他还是南家写字楼里敲代码的程序员,有车有房,女儿菲菲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直到那纸白血病诊断书,像一把钝刀,割碎了所有安稳。为了治病,房子卖了,工作辞了,妻子在菲菲复发的第三个月,留下一句 “对不起”,消失在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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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投无路的李泉润带着菲菲投奔燕郊的专科医院,租了这栋满是病友的楼。为了生计,他穿上黄马甲送外卖,早出晚归,把菲菲托付给楼下的邓雪。
邓雪也是个苦人。她曾是中学英语老师,女儿小燕子确诊后,停薪留职,靠着翻译文稿过活。前夫在女儿生病第三个月就另寻新欢,理由是 “耗不起”。两个破碎的家庭,因为两个生病的孩子,成了彼此的浮木。
邓雪不收李泉润的托管费,每天变着法子教两个孩子唱英文儿歌,给她们梳一样的辫子。菲菲不再黏着李泉润哭,每天踮着脚盼着去小燕子家;小燕子也有了笑容,不再抱着妈妈的胳膊说害怕打针。
李泉润最怕看复查报告单。那天菲菲的血小板低到触目惊心,肺部还疑似排异,医生开的药,一支就要一万多。他蹲在楼道里,掏出烟盒里最后半根烟,手抖得厉害。邓雪走过来,默默帮他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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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最烦别人抽烟。” 她轻声说。李泉润猛吸一口,呛出眼泪:“一包烟分两天抽,一根撕两半。有时候抽完就骂自己,孩子遭罪,我有什么资格矫情。”邓雪没说话,把自己的打火机塞给他:“明天我给你带包新的。”
那晚,两个大人站在门口,听着屋里孩子的笑闹声,聊了很久。邓雪说前夫离婚时,婆家说 “不如再生一个”;李泉润说妻子走后,他打电话借钱,十个号码九个不接。苦难像潮水,将他们淹没,却也让两颗浮沉的心,慢慢靠在了一起。
2019 年的春天,来得格外迟。菲菲终究没能熬过那个三月。走之前,她攥着邓雪的手,小声问:“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邓雪摸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掉在孩子的手背上:“你和小燕子,都是妈妈的宝贝。”
菲菲走后,邓雪帮李泉润办完所有手续,催他回南家:“回去吧,过正常人的日子。” 李泉润点点头,揣着仅剩的钱买了火车票。可踏上南家的土地,他才发现,这里早已没有他的家。房子没了,朋友散了,父亲再娶的家,他连门槛都迈不进。
他找了份程序员的工作,却熬不过三个月。写字楼里的咖啡香,同事聊的学区房,都像一根根刺,扎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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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失眠时,满脑子都是燕郊的 19 楼,是邓雪的笑容,是小燕子喊他 “李叔叔” 的声音。
四个月后,李泉润又回到了燕郊。推开门的那一刻,邓雪正给小燕子读绘本,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暖得像童话。他站在门口,声音沙哑:“我回不去了,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们吧。”
邓雪抬起头,眼里闪着光。
后来,李泉润在北京找了份工作,每天往返四十公里,雷打不动。下班回家,他会牵着邓雪和小燕子的手,去潮白河边散步。晚风温柔,吹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2021 年 5 月 16 日,小燕子进仓的前夜。李泉润和邓雪聊了通宵,从菲菲的羊角辫,说到小燕子的进仓服,从过去的苦,说到未来的盼。天快亮时,李泉润给邓雪发了条消息:“希望有一天,我们能成为彼此的庇佑,再也不必惊动神明。”
众生皆苦。但这世间总有一种温柔,是两个受过伤的人,捧着半副解药,相依为命,把苦难,过成了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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