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十几年前,赴美生子火得一塌糊涂,多少家长砸锅卖铁也要给孩子弄个美国国籍,这股疯狂劲儿从2007年开始发酵,短短5年间人数暴涨20倍,洛杉矶、尔湾的月子中心赚得盆满钵满,连塞班岛都成了香饽饽。大家心里都打着小算盘,以为这张洋护照是孩子人生的“尚方宝剑”,能赢在起跑线上,可现实往往骨感得硌人。
时光荏苒,当年那些在异国他乡呱呱坠地的娃娃,如今长成了半大的孩子,日子过得并不像父母当初设想的那般风光。绝大多数“美宝”其实一直生活在国内,吃着中国菜,说着中国话,骨子里就是个地道的国人,偏偏法律身份是美国人,这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反差,让他们活得像个局外人。上学成了第一道坎,拿着美国护照想读公立学校门都没有,想去国际学校兜里又没那么多银子,一年几十万的学费让不少中产家庭叫苦连天。想落个中国户口吧,现在政策收紧,那是难如登天,孩子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听着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心里那份迷茫谁人能懂?
孩子一天天长大,求学之路越走越窄,家长心里更是五味杂陈。想送孩子回美国读书,父母陪读成了大难题,美国可没有专门的陪读签证,想守着孩子只能靠旅游签证或者学生签证在那儿耗,这简直是打擦边球,弄不好就被拒签,还得时刻提心吊胆。很多家庭无奈之下只能骨肉分离,把年幼的孩子扔回美国交给亲戚或者寄宿家庭,自己留守国内赚钱,一年见不上几面,亲情淡了,心也远了。
当年父母最大的指望,就是等孩子满21岁能给自己申请绿卡,全家团圆移居美国,如今看来这更像是个空中楼阁。刚成年的孩子还在读书,手里没积蓄,拿什么做经济担保?现在的移民政策门槛高耸入云,排队都要排到猴年马月,审核严得让人头皮发麻。最要命的是,很多孩子压根不愿意回美国,生在中国长在中国,早就适应了这里的烟火气,让他们去一个陌生环境重新开始,那是强人所难。父母的一番苦心,最终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再深一层看,这些孩子的文化认同感就像浮萍,飘在哪儿都扎不下根。留在国内发展,考公进国企想都别想,很多好单位连报名资格都不给;真回到美国,黄皮肤黑面孔还是会被视为异类,难以融入主流圈子,加上这几年国际局势复杂,亚裔面临的歧视压力不小,那种孤独感如影随形。说到底,盲目跟风赴美生子,不过是家长的一厢情愿,国籍这张纸并不是护身符,更不是幸福的保证书,给孩子一个安稳、有爱的成长环境,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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