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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史料记载,大顺军入京之初,军纪尚好,京师秩序很快得以恢复,沿街商铺相继开门营业,街市安堵不惊。部分京师士民自发在家门口大书“大顺永昌皇帝万岁万万岁”,还有些民众在帽子上贴“顺民”字样。
崇祯十七年(1644)三月十九日中午,李自成头戴白色毡笠,身穿蓝布缥衣,骑一匹高大乌骓马,自齐化门入城,左有降顺太监杜勋,右有明降将汪之信,大顺丞相牛金星、军师宋献策,大将白旺,护驾将军王宾,明降将刘承裕、杨永裕、白广恩、陈永福等一大堆人前呼后拥随李自成入城。李自成一行入城后绕到承天门入明宫。(铁马冰河wu)承天门即今日的天安门,是明皇宫的南门。李自成意气风发,激情难耐,在承天门下拔箭张弓,对左右说:“我若射中匾额中间那字 ,天下必定一统” !但一箭射去,却射在“天”字下方,自成定睛一看,大失所望,颇感不快。牛金星不愧是中过进士的人,在旁急忙打圆场道:“当中分天下”。李自成听罢方转忧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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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冰河wu)
大顺军于三月十九日占领明都北京,四月十三日即匆匆撤离,在京师总共只滞留了短短四十二天。
刚进城时,在牛金星等人的劝诫建议下,李自成申明军纪:不得杀人,不得掠人财物、掳掠妇女,违者“杀无赦” 。有几个大顺士兵入室抢劫,立刻被逮捕处死,曝尸街头示众。(铁马冰河wu)但就如同唐末农民起义领袖黄巢攻入长安一样,几十万大军入城之后,这些来自穷乡僻壤的农民眼看着花团锦簇的京城,别说普通兵卒,就是一呼百诺的将领们也有点心醉神迷了。
大顺军本就是流寇起家,将士们追随李自成冲锋陷阵、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是图个子女玉帛、升官发财、光宗耀祖吗?而李自成等首领对将士们的激励往往就是给咱拼命打仗、破敌后资财妇女等战利品就是给尔等的奖赏 。还有个问题:数十万军队的粮饷供给是一个天文数字,钱从哪来?况且自大顺军出西安北伐京师以来,以李自成为首的大顺军高层们,也多次用攻入京城后以金银财物等掳获赏军为鼓舞士气的手段。而如今,你登基称帝了,当初开出的条件却没有兑现,为你抛头洒血的将士们当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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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进京没几天,大顺军的官兵们便开始不服管束、 蠢蠢欲动,军纪也就逐渐废弛了。
据《明史》、《绥寇纪略》等文献记载,大顺军士兵们开始挨家挨户搜掠民财,还淫人妻女,押着男子到处搜缴财物,没搜到就不放人。许多妇女遭了殃,在某日一夜间, 仅仅在在安福胡同一条巷子内,就有370多人被大顺军士奸淫致死。
不仅士兵无法无天,就连大小将领们也明目张胆践踏军纪,欺男霸女,搜刮财物。史载,大顺军大小将校们早就“ 各据巨室 ,籍没子女为乐”,无人管束的兵卒自然满街乱窜,以“搜铜搜马”为借口“沿门淫掠”,无恶不作。部分驻守城头的大顺兵将,公然将妇女裹挟至城墙上凌辱,“或遇贼将路过,恐被责,竟(将女人)向城外抛下”。数十万军队都如此为非作歹,就算有那么几个比较正直、较有责任心的将官,哪里管得过来?再说也不敢管,索性就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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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军在北京城里,有两件事大失人心,一为奸淫掳掠,一为追赃助饷。
所谓“拷饷”,有点类似官府摊派,不同的是,官府摊派对象大多是普通百姓,而大顺军摊派的对象则是已经归顺的前明皇亲贵戚和大小官员。“拷饷”的总负责人是大顺二号人物、权将军刘宗敏和制将军李过。
《明季北略》记载了“追赃助饷”的具体操作流程:先让人把故明权贵们一一“请”过来,拘押在一所大房子里,不给饭食,饿上一天一夜。次日一早,把八百多号人用绳索捆绑,五人一串,先后押到崇祯岳丈田皇亲府里,先用夹棍拷虐一番,再问你到底贪污了多少赃银,认捐几何?这样一连折腾了十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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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记载,铁匠出身的刘宗敏亲自督制了数千套夹棍,以恫吓、折磨逼捐对象。被抓来的人不论职位高低、实力强弱,谁都得认点赃才行,否则过不了关。重者须缴数万两,轻者数千两,最轻的也要数百两,否则夹棍伺候。
你敢不认?那就大腿上夹棍子,棍上有棱有钉,夹得你血流一地,脑袋上还套个铁箍子,用力一拉,套得你耳鼻流血,眼冒金星。即便 你是咬钉嚼铁汉,也熬刑不过, 乖乖低头认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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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宗敏等人还按官衔高低开出一份价码:内阁辅臣、宦官头子十万两银,部院、京堂、锦衣卫帅七万,科道、吏部郎三至五万不等,翰林一万,部曹数千、数百不等。朱明皇亲国戚更惨,给这些金枝玉叶们开出的价码称作“无定数”,就是叫你捐多少就必须捐多少,即便你如数认捐,将府库里的财物捐献一空,吃一顿夹棍还是免不了的。
史载,李自成进京后,在大明皇亲勋戚、文武百官那里搜刮到七千余万两真金白银。当初崇祯帝无钱发饷,向臣下求助,众大臣不愿为国分忧,纷纷哭穷,最后抠抠搜搜凑起十余万两银,对京师数万守军来说不过杯水车薪 ,以致军心涣散,不思抵抗,甚至开城迎降...... 这些权贵苦心聚敛的巨额财富,最终都便宜了李自成。假若崇祯帝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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