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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众的固有印象中,国有林场似乎总是与“守山人”的形象绑定,依靠财政拨款维持运转,日子过得紧巴巴。然而,这早已是“过去式”。随着国有林场改革的深入推进,一个令人振奋的事实摆在眼前:全国4297个国有林场中,超过70%被定性为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它们正以惊人的活力打破“守着金山银山过穷日子”的魔咒,在守护绿水青山的同时,开辟出一条条“不砍树也能致富”的创收新路。
机制破冰:从“吃大锅饭”到“全员创收”
改革前,公益一类林场面临的困境是共性的。以四川省合江县福宝国有林场为例,这个拥有14.71万亩林地的庞然大物,曾长期依赖财政拨款,职工缺乏积极性,林场发展死气沉沉。江西宜春市袁州区生态林场也曾面临类似问题,薪酬分配平均主义严重,人员经费无着落,长期依赖专项资金“输血”。
转机出现在改革的深化。各地开始大胆尝试机制创新,核心在于打破“铁饭碗”和“大锅饭”。江西袁州率先推行差异化绩效薪酬制度,参照公益二类单位管理,在保持公益一类属性的基础上,允许林场开展经营,并将新增经营纯收入作为核增绩效工资的来源。四川则支持有条件的林场探索市场化经营,鼓励将合规经营收益的不超过30%用于绩效奖励。
这一改革如同一剂强心针,彻底激活了林场的内生动力。职工们发现,自己的收入不再与“年头”挂钩,而是与“业绩”挂钩。福建南平的“森林生态银行”模式更是巧妙,通过“分散式输入、规模化整合、专业化经营”,将碎片化的林地资源集约化,让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实现了资源的倍增效应。
业态创新:不砍树,如何“点绿成金”?
既然定位是公益一类,主要任务是保护,那么经济收益从何而来?这些林场给出了精彩的答案:向技术要钱,向服务要钱,向林下空间要钱。
技术变现,是林场发挥专业优势的直接体现。四川洪雅县国有林场、江西袁州生态林场等,纷纷依托自身的技术力量,组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伍,取得相关资质,面向社会提供第三方有偿服务。从油茶抚育托管到森林资源监测,这些专业服务不仅解决了社会需求,更将“技术”这一无形资产转化为了真金白银。袁州区林场仅承接油茶林低改服务就创收数十万元,职工人均年增收超5000元。
场村合作,是林场实现规模效应的关键一招。“国有林场+村集体+农户”的模式在全国遍地开花。四川广元市利州区国有林场通过这一模式发展油茶和天麻基地,吸纳大量农户务工,支付劳务报酬超百万元。福建南平的“森林生态银行”更是通过股份合作,让村集体和林农成为“股东”,共享林地经营收益。这种合作不仅壮大了村集体经济,也让林场通过规模化经营降低了成本,提高了效益。
多元经营,是林场挖掘自身潜力的必由之路。林下经济成为了新的增长极。四川开江县国有林场鼓励职工成立种养殖合作社,在林下散养禽畜;江西袁州建设中药材基地,通过“地租保底+利益分红”带动农户增收。森林旅游和康养产业也风生水起。安徽泾县马头国有林场将老场部改造为精品民宿,建成野生动物园,年收入数千万元;四川洪雅县依托玉屏山森林康养基地,带动了周边农家乐和民宿的蓬勃发展。
科技赋能:从“汗水护林”到“智慧生金”
在增收的道路上,科技成为了公益一类林场的“新引擎”。过去,运出一根竹子靠肩扛,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如今,四川福宝林场引入无人机吊运,运输成本大幅降低,竹木资源开发利用率从30%跃升至70%以上。
智慧管护同样带来了效益。安徽泾县、四川广元等地的林场建设了智慧监测系统,利用无人机、红外相机和AI识别技术,实现了防火和病虫害防治的精准高效,大幅降低了管护成本。在种苗培育上,四川洪雅县建成了全省首个杉木第3代无性系种子园,良种材积增益超30%,从根本上提升了森林的“含金量”。
结语: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
从“输血”到“造血”,从“守山”到“兴山”,这4297家国有林场中的绝大多数,正在用实际行动诠释着“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深刻内涵。它们证明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对立,通过机制创新、业态创新和科技赋能,沉睡的绿色资源正在被唤醒,变成实实在在的经济价值。
这不仅是林场的转型,更是中国生态文明建设的生动注脚。未来,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这些“绿色银行”必将释放出更大的潜能,让生态美、百姓富、财政增成为常态,为乡村振兴和共同富裕贡献更强大的林业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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