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儿子三岁生日,林晚接过丈夫递来的信封时,指尖触到了一张硬卡片。
每月五号,陈凯都会交给她四万家用——他月薪五万,自留一万。在旁人眼里,这已是十足的“好丈夫”。可这次信封里除了钞票,还夹着一张母婴店的小票:八千多元的进口奶粉与辅食,收货地址是城郊某小区,签收人写着“张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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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心里一沉。儿子早已不喝奶粉,这张单子来得蹊跷。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地址,隐约记得半年前婆婆的体检报告上出现过。第二天,她借口送保健品去了养老公寓,远远看见婆婆提着印有母婴店标志的袋子,身旁站着个抱婴儿的陌生女子。那女人腕上的玉镯,和陈凯当年送婆婆的几乎一样。
林晚没有上前。回家后,她在陈凯书房最底层的盒子里翻到一张出生证明。父亲栏是陈凯,母亲栏字迹模糊,但出生日期清清楚楚——正是陈凯声称“出差一个月”的那段日子。
当晚,她把证明放在餐桌上等陈凯回来。他进门看见,脸色瞬间苍白,刚要开口便被婆婆的电话打断。挂断后,他直直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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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司实习生,酒后意外……本来想让她处理掉,但我妈说陈家不能无后。”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每月给对方两万,其余两万照样给林晚,“我以为这样……就算弥补。”
林晚笑出了眼泪:“用养私生子的钱,来‘弥补’我?”她想起儿子发烧那夜自己独自守在医院,想起生日那天陈凯说陪客户却在朋友圈露出那女人的侧影。原来那些缺席,背后是另一个孩子的存在。
婆婆很快赶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商量家务:“林晚,凯凯是独子,传宗接代总是要的。你安心带好小宇,钱照旧给你,这个家还是你的。”
“那对我公平吗?对小宇公平吗?”林晚反问。
婆婆脸色一沉:“你每月拿四万,多少人羡慕不来。若不是你生了小宇,这位置未必是你的。人家懂事不争,你倒计较上了。”
那些曾让她心暖的承诺——做最幸福的女人、把她当亲女儿——此刻碎得彻底。之后几天,陈凯拿出五十万银行卡恳求不要离婚,婆婆炖汤劝她“女人求个安稳”,但林晚没碰卡也没喝汤。她静静联系律师,拟了离婚协议:争取儿子抚养权,平分夫妻财产,除此以外一分不多要。
签字那天,陈凯红着眼问:“每月四万,难道对你不够好?”
林晚看着他:“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是一个忠诚的伴侣,一个完整的家。你买得起最贵的包,却买不回真心。”
离婚后父亲来接她,儿子仰头问:“爸爸不跟我们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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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蹲下来擦擦他的脸:“爸爸有他的路要走。但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阳光洒在去地铁的路上,明亮得有些刺眼。她知道前路不易——找工作、独自养孩子,每一关都难。但她更清楚,放下那四万换来的虚假圆满,才能握住真实的人生。有些谎言堆得再高,也经不起日光晾晒;而尊严与勇气,往往是从转身离开开始生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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