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送孩子上学,路上有点堵,前面那辆车突然减速,靠边停了下来,我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司机大姐摇下车窗,和路边早餐摊的老板说了两句话,接过一袋东西,就这十几秒,后面喇叭声已经响成一片,她赶紧开走了,留下一点油烟气和一长串不耐烦的鸣笛,我就在她后面,看得清楚,那条马路边上,刷着醒目的黄漆,她刚才停的地方,正正好好压在黄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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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这种事每天都在上海的马路上演,有时候是你自己,有时候是前面的陌生人,目的都特别简单,买个早饭,接杯热水,或者像那个大姐,取个早就订好的东西,动作得快,心里是慌的,眼睛得不时瞟着后视镜,看有没有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那滋味,不像是在办一件日常小事,倒像是在进行一场短暂的冒险。
后来我留意观察过,有些地方的黄线,确实让人有点想不明白,比如我家附近那条不算窄的支路,一边是安静的围墙,另一边是整排的商铺,水果店,洗衣店,还有个小书店,路沿上一道黄线从头刷到尾,干干净净,毫不通融,时常能看到有车慢下来,迟疑一下,又开走了,店主站在门口望一眼,转身回店里,整条街都显得很安静,太安静了。
前阵子看到诸正伟代表的建议,我停下来仔细读了读,他说要排查那些不必要的黄线,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什么叫不必要呢,我想大概就是那些停了车并不碍着谁,反而能让生活稍微顺滑一点的地方,比如那个围墙边,划几个短时间的车位,让去洗衣店取衣服的人能停三分钟,会不会比现在大家都绕着走更好,又比如学校门口特定时段,如果允许即停即走,会不会比现在所有车挤在远处,家长孩子都要穿过车流更安全。
有人说,规矩就是规矩,画了线就不能停,这话当然没错,可规矩本身,是不是也应该听听路上的人在想什么,一条线画下去,画得科学,画得合理,大家自然会遵守,如果画得让人心里总犯嘀咕,总觉得这里好像可以商榷一下,那违规就会一直发生,罚单能管住行为,但管不住大家心里的那个问号。
管理这么大的城市,挺难的,管得太松,路上乱成一团,谁都走不了,管得太死,处处不便,生活也少了些活气,难就难在这个度上,代表的建议,我觉得就是在找这个度,不是简单地说取消,而是说,去看看,想一想,分一分,让该严的地方寸步不让,该通融的地方,留下一点点让人喘息的空隙。
这或许就是城市治理该有的样子吧,它不只是冰冷的线条和标志,也带着对人们如何生活,如何谋生的一点理解,线是画在地上的,但最终,它是画在大家心上的,一条让人信服,让人愿意主动遵守的线,远比一条只是让人害怕罚单的线,要有力量得多。
希望这些建议能落下去,变成路上实实在在的变化,下次再遇到那种可以停一下的地方,或许就能看到一个明确的,允许临时停靠的标识,大家不用再猜,不用再冒险,安心地把那件小事办好,然后利索地离开,让道路恢复它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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