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清点梁小龙的遗产时,直接愣住了。账本上明明白白记着,他前前后后借给徒弟们的钱,加起来超过一千万。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这一千多万借出去,他连一张欠条都没让人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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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龙的经纪人是等他走后,才开始整理这些财务往来的。不整理不知道,一整理吓一跳。借款记录零零散散,有的记在本子上,有的就是口头一说。数目都不小,三万五万是常事,十几二十万的也有好几笔。借钱的原因五花八门,徒弟要买房交首付,家里老人住院手术,甚至有人想做生意本钱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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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龙借钱有个习惯,他不喜欢转账。徒弟一来,开口说了难处,他点点头,就转身去开抽屉。抽屉里常备着不少现金,用橡皮筋捆好。他数出相应的数目,有时候就用个旧报纸或牛皮纸信封装一下,直接递过去。徒弟说打个借条吧,他总把手一挥:“先拿去用,讲这些干什么!” 他觉得打借条生分,伤感情。时间一长,这笔糊涂账就越滚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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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练功房里,梁小龙是出了名的严师,一个马步扎不好,能让你举着水盆站半天。但出了练功房,他真把这些徒弟当自己孩子看。有外地来的徒弟租不起房,他就让徒弟住自己家,一住就是大半年。知道徒弟们练功消耗大,他半夜拍戏回来,还惦记着去厨房,给饿着肚子的徒弟们煮一大锅面,卧上几个荷包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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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家里出事,他比谁都急。有个徒弟父亲确诊癌症,手术费差八万,急得直哭。梁小龙知道后,晚上十点多打电话叫徒弟过来,什么都没多问,把装着八万现金的袋子塞给他:“救命要紧,快去。” 这些事,他做了就做了,从来不在外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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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人走了,经纪人看着这堆借款记录直摇头。没欠条,好多借款连具体的日期和借款人都对不上号,这根本就是一笔“死账”。有些借钱的徒弟后来离开了这一行,联系都联系不上;有些虽然还在圈里,但混得也一般,这钱怎么开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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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反过来想,这笔根本没人指望能还清的“烂账”,倒成了梁小龙这个人最好的名片。在这个借几百块钱都要留个微信转账记录的年代,他像个从老武侠片里走出来的“古董”,信的是“义气”和“情分”。他借出去的时候,大概就没想过要收回来,图的就是自己心里踏实,图的是能帮孩子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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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看完梁小龙这事儿,心里头挺复杂的。有点酸,这么好一个人,说走就走了;又有点暖,这年头还能看到这么“傻”的实诚人。那一千万,我看啊,早就不是钱了,那是他撒出去的一份份情义。那些徒弟记不记得,还不还,是他们各自的人品。但梁小龙这三个字,还有他干的这些事儿,比他在电影里踢多少脚、打多少拳,都更能让人记住。老爷子这辈子,戏里演大侠,戏外,活得更像个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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