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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月子里甩脸让我自己带娃,我悄抱娃落户娘家,四字怼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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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坐月子时老公却说:谁生的孩子谁带!我没闹,悄悄抱上孩子落户娘家,他打电话质问我,我只说了四个字,他却崩溃了

产房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我刚被推出来,麻药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浑身都在发抖。

护士把襁褓里小小的女儿抱到吕浩面前。

“恭喜,母女平安。”

吕浩的视线在他那台宝贝手机的屏幕上黏了足足十秒,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哦。”

没有喜悦,没有激动,只有一个字,冷得像手术刀。

婆婆潘秀莲凑过来,扒开襁褓看了一眼,嘴角立刻撇了下去。

“赔钱货。”

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夜里,女儿饿得哇哇大哭,我剖腹产的伤口疼得撕心裂肺,根本起不来身。

我推了推旁边鼾声如雷的吕浩。

“老公,帮我把孩子抱过来喂奶。”

他猛地被惊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对着我就是一声低吼。

“吵什么吵!谁生的孩子谁带!我明天还要上班,你知道我那个项目多重要吗!”

那一瞬间,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床上装睡的婆婆,心里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冻成了冰渣。

我没再说话,也没闹,只是默默地撑起身,伤口处传来的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我笑了。

吕浩,你很快就会知道,你那个“重要”的项目,到底是谁给你的。



第一章

出院那天,是我自己叫的车。

吕浩和潘秀莲走在前面,两手空空,像是在逛公园。

我一个人抱着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母婴用品,剖腹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司机师傅都看不过去了,搭了把手,嘴里嘟囔着。

“这当老公和奶奶的,心也太大了。”

潘秀莲的耳朵尖得很,立刻回头瞪了司机一眼。

“你懂什么!我们家吕浩是干大事的,这些伺候人的活儿,本来就该女人干!”

我没理她,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那个被他们称为“家”的,不足六十平米的两居室,一股馊味扑面而来。

水池里堆着发霉的碗筷,沙发上扔满了吕浩的臭袜子,茶几上是吃剩的外卖盒子。

这就是我怀孕后期回娘家养胎,他们父子俩过的“快活日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做饭去!我儿子上班累了一天,都饿了!”潘秀莲把包往沙发上一甩,理直气壮地指挥我。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刚出院,医生说要静养。”

“矫情什么!”潘秀莲的嗓门瞬间拔高,“我们那个年代,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就你金贵?还不是生了个赔钱货!”

吕浩不耐烦地打开电脑,准备继续他的游戏。

“妈,跟她废什么话。她不动手,我们就点外卖。”

他熟练地点开外卖软件,头也不回地问我。

“对了,你那个陪嫁的二十万,取出来给我。我最近看上了一辆宝马三系,首付正好。”

我抱着孩子,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那笔钱,是给我女儿准备的。”

“女儿女儿,一个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吕浩猛地一拍桌子,转过头来,眼睛里满是贪婪和不屑,“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开好车出去才有面子,谈生意才方便!这钱是夫妻共同财产,你别想独吞!”

潘秀莲立刻在一旁帮腔。

“就是!儿子的面子就是我们全家的面子!俞静,我警告你,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我看着这对母子丑陋的嘴脸,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我抱着女儿,径直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吕浩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我置若罔闻,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小姐。”

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男声。

我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冰冷。

“张叔,都准备好了吗?”

“是的,大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滨江壹号的顶层复式已经清扫干净,月嫂和营养师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很好。”我顿了顿,“另外,查一下吕浩最近在跟的那个‘城南文旅’项目。”

“是。”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接下来的几天,是地狱。

吕浩和潘秀莲像是商量好了一样,用尽各种方法折磨我。

我堵奶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浑身滚烫,意识都有些模糊。

我求吕浩送我去医院。

他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头也不抬地吼。

“发烧而已,死不了人!自己喝点热水扛过去!别打扰我上分!”

潘秀莲则端来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用什么熬的“偏方”,强行要灌给我。

“喝了!喝了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浪费那个钱!”

我拼尽全力打翻了那碗药,药汁洒了她一身。

她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说我是个不知好歹的丧门星。

我躺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听着她的咒骂,心里一片荒芜。

我没有再求他们。

我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联系了我的私人医生。医生开了药,让同城闪送过来。

我像个贼一样,躲在卧室里吃药、冰敷,才总算把高烧退了下去。

身体上的折磨还在其次,精神上的凌辱更是无孔不入。

他们从不让我睡一个好觉。

女儿一哭,潘秀莲就在门外扯着嗓子喊:“还让不让人睡了!养个孩子跟养了个讨债鬼一样!”

吕浩更是直接,冲进来就把枕头砸在我身上。

“你能不能让她闭嘴!我明天还要开会!”

他从来不问孩子是饿了还是尿了,他只觉得孩子的哭声,打扰了他。

我默默地抱着女儿,给她喂奶,换尿布,动作轻柔,眼神却越来越冷。

我所有的隐忍,都只是为了收集足够的证据。

卧室的床头柜上,我早就放好了一支录音笔。



这天下午,吕浩和潘秀...莲又因为买车的事情,在客厅里大吵大闹。

“这个贱人!就是不想拿钱出来!我看她就是想把钱留着贴补她那个穷酸娘家!”这是潘秀莲的声音。

“妈,你别急。”吕浩的声音听起来阴险狡诈,“她不是有个弟弟吗?还在上大学。咱们从她弟弟身上下手,不怕她不就范!”

我坐在卧室里,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对话,面无表情地抚摸着女儿柔嫩的脸颊。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吕浩不耐烦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文件袋。

“请问是俞静女士吗?这里有您一份加急文件,需要本人签收。”

吕浩一把抢过文件,想都没想就要拆。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

我抱着孩子,缓缓从卧室走出来,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东西,你最好别碰。”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慑力。

吕浩的动作僵住了。

他狐疑地打量着我,似乎想从我这张产后略显苍白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我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从他手里拿过文件袋,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我拆开文件袋。

里面是几份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是——《股权无偿转让协议书》。

看着文件末尾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我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带着复仇快感的微笑。

第三章

吕浩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这天晚上,他喝得醉醺醺地回来,一脚踹开卧室的门。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的烟味,熏得我一阵恶心。

女儿被巨大的声响惊醒,“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钱呢!”他通红着眼睛,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到我床边,“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二十万,你到底给不给!”

我一边安抚着受惊的女儿,一边冷眼看着他。

“我说了,那笔钱,我不会给你。”

“好!好!俞静,你够狠!”吕浩怒极反笑,他指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你逼我的!拿不出钱,我们就离婚!你带着这个赔钱货,立马给我滚出去!”

潘秀莲听到动静,也冲了进来,叉着腰给我助威。

“对!离婚!我们吕家不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房子是我儿子的,你一分钱都别想带走!孩子也得留下,是我们吕家的种!”

他们以为,用离婚和孩子来威胁,就能让我屈服。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深爱着他,为了他可以放弃一切的傻女人。

可惜,他们算错了。

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我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等她渐渐安静下来,然后抬起头,迎上吕浩凶狠的目光,清晰而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好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吕浩脸上的狰狞表情僵住了,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潘秀莲那张准备继续喷火的嘴,也愕然地张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你说什么?”吕浩像是没听清,掏了掏耳朵。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们心上。

“我说,好的,我们离婚。”

吕浩彻底懵了。

他预想过我会哭,会闹,会跪下来求他,唯独没有想过,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剧本。

他后退了一步,眼里的凶狠变成了慌乱。

“你……你来真的?”

“当然。”我掀开被子,慢慢下床,剖腹产的伤口依旧会牵扯着痛,但我站得笔直,像一棵雪中的松柏,“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俩石化的表情,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个家里,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只带走了女儿的用品,和我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

潘秀莲终于反应过来,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扑上来想抢我怀里的孩子。

“你想走?没门!孩子必须留下!”

我侧身一躲,避开了她。

常年的隐忍和压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冰冷的力量。我的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她。

“你再碰一下试试?”

潘秀莲被我眼中的寒意震慑住了,竟然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我抱着女儿,拉着小小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吕浩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众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想放几句狠话挽回颜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打开门,正准备离开。

楼下,一辆通体漆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滑到了楼门口,稳稳停住。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着白手套的、一丝不苟的司机侧脸。



吕浩和潘秀莲的视线,瞬间被那辆豪车吸引了过去,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贪婪。

他们以为是哪家的富豪,住进了这个破旧的小区。

下一秒,司机下车,快步走到我面前,对我九十度鞠躬,声音恭敬至极。

“大小姐,车备好了。”

第四章

“大……大小姐?”

吕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潘秀莲更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她指着我,又指着那个毕恭毕敬的司机,舌头都打了结。

“你……你们……这是在演戏?”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地对司机,也就是张叔,点了点头。

“张叔,麻烦你了。”

“分内之事。”张叔直起身,伸手就要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吕浩一个激灵,总算回过神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软了下来。

“静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朋友的车?怎么不早说,让我在楼下等这么久,多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厚着脸皮想去拉我的胳膊。

我抱着孩子,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吕先生。”

这一声“吕先生”,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吕浩浑身一颤。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俞静!你别给脸不要脸!不就是认识个开豪车的朋友吗?装什么装!”

潘秀莲也缓过劲来了,她那颗势利的心又开始活泛起来。

她挤开吕浩,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对着张叔点头哈腰。

“哎哟,这位司机大哥,您看我们家静静,就是脾气冲。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什么隔夜仇啊。您是她朋友吧?快帮忙劝劝她。”

张叔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只是侧身,为我拉开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并用手护在车门顶上,防止我碰到头。

那姿态,恭敬得像是在侍奉一位女王。

吕浩和潘秀莲彻底傻眼了。

这阵仗,他们只在电视里见过。

我抱着女儿,弯腰坐进了车里。车内是恒温的,柔软的真皮座椅,还贴心地准备了婴儿安全提篮。

“开车吧,张叔。”

“是,大小姐。”

车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吕浩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疯了一样扑过来,想扒住车门。

“俞静!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背着我傍上大款了!”

他的表情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丑陋不堪。

张叔面色一沉,伸出一只手,看似轻描淡写地挡在了车门前。

吕浩使出了吃奶的劲,却无法让车门再移动分毫。

“先生,请您自重。”张叔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车门“砰”的一声,在我面前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丑陋。

迈巴赫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小区。

后视镜里,吕浩和潘秀莲的身影越来越小,他们追着车跑,在后面破口大骂,像两个跳梁小丑。

我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李律师吗?”

“是我,俞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你马上帮我办两件事。”我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拟好离婚协议,我要吕浩净身出户。第二,我要给我女儿上户口,跟我姓,落在我自己家的户口本上。”

“明白。所有资料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动程序。”

“好,立刻去办。”

挂掉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

吕浩,潘秀莲,你们以为把我赶出家门,我就无处可去了吗?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你们赶走的,究竟是什么。

车子最终在一处戒备森严的别墅区大门前停下。

这里是滨江壹号,整个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

吕浩做梦都想在这里买一套房子,哪怕是最小的户型。

而我,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抱着女儿,在律师的陪同下,轻而易举地办好了所有的手续。

我的女儿,从今天起,叫俞安然。

户口本上,户主那一栏,赫然写着我父亲的名字——俞振邦。

刚从派出所出来,我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吕浩”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

我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俞静!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凭什么把孩子的户口迁走!还敢让她跟你姓!你疯了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免得他的噪音吵醒怀里安睡的女儿。

我等到他声嘶力竭地吼完,中间甚至没有插一句话。

电话那头,是他粗重的喘息声,他在等我解释,等我求饶。

我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听筒,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我抱着女儿,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感受着久违的温暖和安宁。

电话那头的吕浩,还在气急败败地质问我,仿佛他才是那个占尽道理的受害者。

“俞静!你哑巴了?我告诉你,马上把孩子给我送回来,把户口迁回来!不然我……”

我打断了他。

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是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我只对他说了四个字。

“你被解雇了。”

电话那头,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那粗重的喘息,戛然而止。

世界,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第六章

死一样的寂静,在电话两端蔓延。

足足过了五秒钟,吕浩的嗤笑声才从听筒里传来,那笑声充满了不屑和荒谬。

“解雇我?俞静,你坐月子把脑子坐坏了吧?你以为你是谁?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吗?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他笑得很大声,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告诉你,别以为认识个开迈巴赫的就能为所欲为!我吕浩,是凭自己的本事坐上项目经理这个位置的!我们公司可是国内顶尖的‘天鸿集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解雇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听到他那边传来另一个手机铃声的动静。

“你等着,我先接个电话,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话,切断了通话。

我没有挂断,只是静静地拿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能想象得到,此刻的吕浩,正一脸倨傲地接起他总监的电话。

果然,不到三十秒,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还是吕浩。

这一次,电话刚一接通,传来的不再是咆哮,而是一个带着极度惊恐和颤抖的声音。

“俞……俞静……刚……刚才……是公司CEO亲自打给我的电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他说……我被解雇了……让我立刻滚蛋……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我轻笑一声。

“我刚才不是已经告诉你原因了吗?”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像是疯了一样在电话那头尖叫,“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我慢悠悠地说道,“我是俞静,是你那个被你和你妈嫌弃只会生‘赔钱货’的,被你赶出家门的,一无是处的妻子。”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引以为傲的‘天鸿集团’,是我父亲二十年前,为了给我练手,随手创立的。”

“你那个所谓的‘城南文旅’大项目,最终的决策审批文件,需要我签字。”

“所以,吕浩,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说解雇你,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和骤然变得粗重、惊惧的呼吸声。

那种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极致恐惧,透过电流,传递得清清楚楚。

“不……不……我不信……这都是幻觉……你在骗我!”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自我催眠。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他的呓语。

我知道,那是天鸿集团HR部门发出的解聘通知邮件,会同步抄送到他的私人邮箱。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电话那头,传来“扑通”一声闷响,似乎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吕浩那彻底崩溃、不似人声的哀嚎。

他终于信了。

在他眼中一文不值、可以随意践踏的妻子,竟然是能一句话就决定他生死存亡的“幕后皇帝”。

这种认知上的颠覆性冲击,足以摧毁他那点可怜的、建立在金钱和地位上的自尊心。

我没有再听他的鬼哭狼嚎,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了他的号码。

窗外阳光正好,女儿在我怀里睡得香甜。

一切,都清净了。

第七章

吕浩疯了。

他像一头无头苍蝇,冲到了天鸿集团的楼下。

他想要进去,想要找CEO问个明白,想要当面质问这一切是不是一场噩梦。

然而,门口的保安像两尊门神,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对不起,吕先生,根据公司最新通知,您已不再是本公司员工,无权进入。”

冰冷而公式化的语言,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引以为傲的员工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发出了“滴滴滴”的刺耳警报声,屏幕上显示着“权限无效”四个鲜红的大字。

周围,昔日里对他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同事们,此刻正从他身边走过。

他们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幸灾乐祸和刻意的疏远。

“那不是吕经理吗?听说得罪了总公司的大人物,直接被开除了。”

“活该!平时就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听说他老婆才是真正的豪门大小姐,他居然有眼不识泰山,把人家给赶走了,你说蠢不蠢?”

这些窃窃私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吕浩那脆弱的自尊心。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想发作,想冲上去跟那些人理论,可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

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而已。

潘秀莲得到消息后,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她还以为是公司搞错了,叉着腰就在大厅里撒泼。

“你们凭什么开除我儿子!我儿子可是项目经理!是公司的功臣!你们的CEO呢?让他出来见我!”

她的泼妇行径,只换来了保安更强硬的驱逐。

母子俩被几个保安架着,像扔垃圾一样,被扔到了公司门外的大街上。

潘秀莲摔了个狗吃屎,假牙都飞了出去,狼狈不堪。

吕浩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彻底傻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俞静没有骗他。

那个他看不起的女人,真的拥有他无法想象的,可以主宰他命运的恐怖力量。

恐惧,像潮水一般,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丢了工作,丢了年薪百万的收入,丢了所有的社会地位和荣光。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妻子的一句话。

母子俩失魂落魄地回到那个破旧的小区。

当他们打开房门,准备进去时,却发现门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封条。

旁边,是一张打印的《房屋收回通知函》。

“因业主俞静女士单方面收回房产所有权,限租户吕浩、潘秀莲于24小时内搬离……”

吕浩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这才想起来,这套他住了三年的婚房,房产证上写的,赫然是俞静的名字。

这是当年结婚时,岳父给俞静的婚前财产。

他一直以为,这房子理所当然是他的。

现在,他不仅没了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潘秀莲看着那张通知函,两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吕浩手忙脚乱,掐着她的人中,哭喊着“妈”,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凄凉。

曾经不可一世的母子,此刻,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第八章

走投无路的吕浩和潘秀莲,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滨江壹号的地址。

他们当然进不了别墅区的大门。

于是,他们就在门口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苦情大戏。

吕浩“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那扇冰冷的雕花铁门,涕泪横流。

“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瞎了眼,是我猪狗不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潘秀莲更是重量级选手。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我的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们吕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啊!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自己的老公和婆婆都不要了!你会遭报应的!”

她时而咒骂,时而哀求,将一个撒泼打滚的市井泼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的丑态,通过门口高清的监控摄像头,被实时传送到了别墅客厅的巨幕显示屏上。

我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俞安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两个跳梁小丑。

我父亲俞振邦,那个在商界叱咤风云,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正站在我身边,脸色铁青。

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混账东西!”他指着屏幕里的吕浩,气得浑身发抖,“我俞振邦的女儿,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竟然被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欺负了这么久!”

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静静,是爸爸不好。当初你说要嫁给他,爸爸就该拦着你。我怎么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我摇了摇头,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声音平静。

“爸,这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路,总要自己走一遍,才知道是死胡同。”

“有些人的恶,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亲身经历一次,我永远不会死心。”

俞振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我身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我的头发,却又停在了半空中,仿佛怕惊扰了我。

“那现在……你想怎么处理他们?”他的声音恢复了商界枭雄的沉稳和狠厉,“只要你一句话,爸能让他们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

我看着屏幕上还在卖力表演的吕浩,摇了摇头。

“不用,爸。”

“让他们跪着吧。”

“当初,我剖腹产的伤口疼得下不了床,发高烧求他送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在他眼里,可能比现在跪着的他,还要卑微。”

“现在,就让他们也好好尝尝,什么叫绝望。”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俞振邦看着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都听你的。”

他转身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通知保安部,加强警戒,别让任何苍蝇飞进来,脏了大小姐的眼睛。另外,给媒体打个招呼,我不希望在任何新闻上,看到关于这里的半个字。”

“是,董事长。”

管家躬身退下。

屏幕里,吕浩和潘秀莲还在声嘶力竭。

可是在这戒备森严的顶级富人区,他们的哭喊,就像是投入大海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没有人会同情他们。

他们的表演,注定只是一场无人观看的独角戏。

第九章

在别墅门口跪了两天一夜,哭哑了嗓子,也耗尽了所有力气之后,吕浩和潘秀莲终于认清了现实。

他们进不了俞家的大门,更见不到我的面。

第三天,他们接到了我律师的电话。

地点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咖啡厅。

吕浩和潘秀莲以为事情有了转机,连忙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他们等来的,不是我,而是一位穿着精致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女人。

她是李律师,我父亲的首席法律顾问,处理过无数棘手的商业纠纷,对付吕浩这种角色,简直是降维打击。

“吕先生,潘女士,你们好。”李律师优雅地坐下,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

另一份,是厚达一掌的《证据材料》。

吕浩颤抖着手,翻开了离婚协议。

当他看到“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那一行字时,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可能!我不同意!”他猛地一拍桌子,“我们结婚三年,房子车子都有我的一份!凭什么让我净身出户!”

潘秀莲也在一旁尖叫。

“还有我孙女!孙女是我们吕家的种,必须归我们!”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翻开那份证据材料,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吕先生,您所谓的房子,是俞小姐的婚前财产,与您无关。您所谓的车子,是您用俞小姐的陪嫁款购买,登记在您名下,但资金来源清晰,属于俞小姐的个人财产赠与,她有权收回。”

“至于您……”李律师的目光转向潘秀莲,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您在俞小姐坐月子期间,多次对其进行言语侮辱、精神虐待,并且有过激的肢体行为,这些,我们都有完整的录音和视频证据。”

她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赔钱货!”

“我们那个年代,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了!就你金贵?”

“这个贱人!就是不想拿钱出来!”

那些不堪入耳的咒骂,清晰地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回响。

潘秀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李律师又将几张照片推到吕浩面前。

“吕先生,这是您在俞小姐哺乳期间,多次深夜不归,与不同女性在酒吧、酒店亲密接触的照片。我想,我不需要再解释,这些证据在法庭上意味着什么吧?”

照片上,吕浩搂着妖艳的女人,笑得春风得意。

他大脑“轰”的一声,像是被炸雷劈中。

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做得那么隐蔽,是怎么被发现的。

李律师的语气如同法官宣判,冰冷而无情。

“根据我国法律,婚内出轨、虐待家庭成员,均是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过错方。一旦诉诸法庭,您不仅会净身出户,我们还会追究您对俞小姐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

“至于孩子的抚养权,一个有出轨和家庭暴力倾向,且目前失业、无固定住所、无稳定收入来源的父亲,您觉得,您有哪怕百分之一的胜算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吕浩所有的伪装,将他最后的侥幸和尊严,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潘秀莲看着那些证据,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儿子,原来是这样一个卑劣无耻的烂人。

“我签……我签……”

吕浩再也撑不住了,他拿起笔,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他趴在桌子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潘秀莲看着儿子崩溃的样子,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当场晕了过去。

咖啡厅里,一片鸡飞狗跳。

而李律师,只是冷静地收好签了字的文件,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转身离去。

自始至终,她的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第十章

半年后。

“俞总,这是‘新星计划’第一季度的财务报表,净利润超出预期百分之三十。”

“嗯,放在这吧。”

宽大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我头也不抬地处理着手里的文件,声音沉稳而干练。

产后恢复的我已经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和柔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上位者的果决和锐气。

我正式接手了父亲集团旗下的文娱版块,并亲自操盘了这个名为“新星”的投资项目。

当初吕浩负责的那个“城南文旅”,不过是这个庞大计划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子项目而已。

如今,我才是那个真正站在棋盘后,执子的人。

“还有,俞总,”秘书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汇报道,“楼下前台说,有位姓吕的先生,已经连续一个月,每天都来,想要见您一面,但是没有预约……”

我签下文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让他走。”

“是。”

秘书躬身退下。

我靠在椅背上,转动座椅,望向巨大的落地窗外。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繁华盛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而我,正身处这片风景的最高处。

至于吕浩,我听李律师提起过。

离婚后,他身败名裂,在这个行业里再也混不下去。他找了无数份工作,都因为各种原因被辞退。没有人敢用一个得罪了俞家的人。

他卖掉了那辆宝马车,租住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每天靠打零工度日,过得潦倒不堪。

潘秀莲也因为受了刺激,身体一直不好,花光了母子俩最后的积蓄。

他大概是后悔了,所以才会日复一日地来楼下等我,妄想着能得到我的原谅,回到过去的生活。

可惜,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后悔。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静静,我知道错了。安然还好吗?我……我想见见她。”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我随手将短信删除,拉黑了那个号码。

然后,我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了我的生活助理。

“把安然接过来吧,妈妈想她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咿咿呀呀的笑声,像天籁一样。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至于那些过去的黑暗和尘埃,就让它们,永远烂在过去吧。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桌上那份关于“新星计划”第二阶段的战略部署文件上,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属于我的战场,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第十一章

电话那头,女儿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风铃,瞬间抚平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因过去而起的波澜。

很快,生活助理抱着粉雕玉琢的俞安然走了进来。

小家伙已经六个月大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我,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陌生的、充满了阳光和书卷气的办公室。

我从助理手中接过女儿,熟练地抱在怀里。

一股熟悉的、暖洋洋的奶香味扑面而来,我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我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她立刻咯咯地笑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我胸前的一支钢笔。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父亲俞振邦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和安然,脸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商业巨擘气场瞬间融化,换上了一副慈祥外公的笑容。

“我的宝贝外孙女醒了?”

他走过来,小心翼翼地从我怀里接过安然,动作笨拙却充满了爱意。

“爸,您怎么过来了?”我给他倒了杯热茶。

俞振邦逗弄着安然,头也不抬地说道:“来看看你。‘新星计划’的初步反响不错,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都闭嘴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当初我提出这个计划时,遭到了不少人的反对。他们认为我一个刚回归家族的“大小姐”,还是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根本没有能力操盘这么大的项目。

现在,事实给了他们最好的回击。

“不过,”俞振邦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我收到消息,‘沈氏集团’对我们这块蛋糕,也很感兴趣。”

“沈氏集团?”我眉头微蹙。

天鸿集团主营文旅地产,而沈氏集团则是近年来异军突起的互联网新贵,两家公司业务上几乎没有交集。

“是沈家那个小子,沈哲元。”俞振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哈佛毕业的高材生,手段狠辣,野心极大。他回国接手沈氏不过两年,就吞并了好几家老牌企业。他的行事风格,很像年轻时的我。”

能得到父亲如此高的评价,这个沈哲元,看来确实不简单。

“他想做什么?”

“他想跨界。”俞振邦将安然轻轻放回婴儿车里,声音沉了下来,“他认为传统的文旅项目已经没有前景,未来是线上线下结合的时代。他看中了你的‘新星计划’,不是想合作,而是想……”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它,变成他自己的。”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杯中澄澈的茶水,倒映出我冰冷而平静的眼眸。

沈哲元?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胃口。

第十二章

沈哲元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也更阴险。

“新星计划”的核心,在于挖掘和扶持一批有潜力的独立设计师和文创工作室。

而计划的首席艺术总监林薇,是我亲自从国外挖回来的天才设计师,也是整个项目的灵魂人物。

周一的早上,我刚到公司,项目副总监就面如死灰地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俞总!不好了!林总监……林总监她……她跳槽了!”

我正在看文件的手停住了,抬起头,眼神平静。

“去哪了?”

“沈氏集团!”副总监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沈哲元那个混蛋,开了三倍的薪水和沈氏的原始股,把林总监和她手下整个核心团队,全都挖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我能听到副总监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核心团队被连锅端,这对任何一个项目来说,都是釜底抽薪式的致命打击。

几乎是同一时间,网络上开始铺天盖地地出现关于“新星计划”的负面新闻。

“天鸿集团大小姐玩票之作,核心团队集体出走,项目恐将流产!”

“业内人士爆料:‘新星计划’实为资本骗局,前景堪忧!”

“天才设计师林薇弃暗投明,直言在天鸿集团被外行领导,无法施展抱负!”

一篇篇措辞犀利的稿件,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向项目的要害。

天鸿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了三个百分点。

董事会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语气里充满了质疑和责难。

我没有接。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张沈哲元和林薇在签约仪式上握手的照片。

照片里,沈哲元西装革履,笑容得意,眼神里充满了侵略性和胜利者的姿态。

而他身边的林薇,则低着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复杂。

“俞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副总监六神无主,“要不要启动公关预案?或者……我们去找董事长?”

我缓缓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通知所有项目负责人,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开会。”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瞬间安抚了副总监慌乱的心。

他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这件事,你不用插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俞振邦沉稳的声音:“你有把握?”

“没有。”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道,“但是,爸,这是我的战场。”

挂掉电话,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楼下,车流如织,渺小如蚁。

沈哲元,你以为挖走了我的人,就能赢吗?

你太小看我了。

也太小看,女人了。

第十三章

三天后,一场由沪上商会举办的慈善晚宴,在黄浦江畔的顶级酒店举行。

这里汇聚了整个城市最顶尖的权贵名流。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挽着父亲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厅时,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公开露面。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探究,有同情,也有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视若无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从容地与前来同父亲打招呼的商界大佬们一一问好。

“俞董,真是虎父无犬女啊。令媛最近的‘新星计划’,可是大手笔。”

“哪里哪里,小孩子胡闹而已,还希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父亲嘴上谦虚着,脸上的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人群中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年轻男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正朝着我们的方向走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银灰色西装,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眼睛,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一种审视猎物般的侵略感。

他就是沈哲元。

“俞伯伯,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精神。”沈哲元走到我们面前,姿态恭敬,语气却透着一股平辈论交的熟稔。

“是哲元啊。”俞振邦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两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

沈哲元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毫不避讳,带着一种男人对女人的审视,以及,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慢。

“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俞大小姐了。”他伸出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久闻大名,沈哲元。”

我没有去握他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沈总,幸会。”

我刻意加重了“沈总”两个字,清晰地将我们的关系,界定在商业对手的层面上。

被晾在半空中的手,让沈哲元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插入裤袋,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俞大小姐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有个性。”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不过,商场不是过家家。林薇那样的将才,只有在我的手上,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放在你那里,太浪费了。”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带着一丝淡淡的古龙水味,却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

我后退半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眼神清冷。

“是不是浪费,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哦?”他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听俞大小姐的口气,似乎还有后招?我很期待。”

他顿了顿,拿起一杯香槟,朝我举了举。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被我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项目,还是……人。”

他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眼神里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我回敬他一个冰冷的微笑。

“巧了,沈总。”

“被我丢掉的垃圾,我也从来不会回头再看一眼。”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转身走向了别处。

沈哲元,游戏开始了。

第十四章

晚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我宣布,“新星计划”将面向全社会,公开招募新的艺术总监和设计团队。

消息一出,业界哗然。

所有人都认为我疯了。

一个项目的核心团队,岂是说换就能换的?更何况是在项目已经启动,并且遭遇重大舆论危机的关头。

这无异于自断臂膀,自寻死路。

沈哲元那边,更是第一时间就放出了风声。

“一个连自己人都留不住的项目,谁还敢去?”

“听说天鸿集团已经放弃‘新星计划’了,现在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做做样子罢了。”

一时间,整个设计圈对“新星计划”都避之不及,我们发出的招募令,收到的简历寥寥无几,而且大多是些滥竽充数的平庸之辈。

公司的董事会上,反对的声音也达到了顶峰。

“胡闹!简直是胡闹!俞静,你这是在拿集团的声誉开玩笑!”

“董事长,我建议立刻中止这个项目,及时止损!不能再让大小姐这么任性下去了!”

俞振邦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脸色看不出喜怒。

我独自一人,面对着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口诛笔伐,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等他们都说完了,我才缓缓开口。

“各位叔伯,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还是那句话,请相信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果项目还没有起色,我将引咎辞职,并个人承担项目至今为止的所有损失。”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他们没想到,我竟然会立下这样的军令状。

俞振邦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好!就按静静说的办!一个月!这期间,谁都不许多说一句废话!”

董事会最终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不欢而散。

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在进行一场注定会失败的豪赌。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夜深人静,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几乎空白的应聘者名单,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打开一个加密的邮箱,给一个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号码,发去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老师,我遇到麻烦了。”

十五分钟后,邮件回复了。

同样只有一句话。

“地址。”

看着那两个字,我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沈哲元,你以为你挖走的林薇,是我的王牌吗?

你错了。

她顶多,算是一张明面上的“J”。

而我真正的王牌,现在才要登场。

第十五章

沈哲元显然对我这番“自杀式”的操作,感到十分满意。

他以为我已经黔驴技穷,开始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整合林薇团队,准备将“新星计划”的核心创意据为己有,然后推出一个属于沈氏集团的,全新的文创项目。

市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天鸿集团的股价,也在这一个月里,持续低迷。

我却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每天准时上下班,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偶尔还会提前下班,去陪女儿。

那份公开招募令,也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再无下文。

所有人都认为,一个月后的董事会上,我将灰溜溜地滚出天鸿集团。

吕浩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的新手机号,发来一条幸灾乐祸的短信。

“俞静,听说你快被赶出家门了?活该!没了俞家,我看你还怎么狂!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还能收留你。”

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

跳梁小丑的聒噪,已经无法在我心里激起任何波澜。

一个月之期,转瞬即至。

董事会召开的那天,天气阴沉,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仿佛预示着什么。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所有的董事都到齐了,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准备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俞静,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一位与沈家交好的董事,率先发难,“你招到人了吗?项目有进展了吗?如果没有,就请你兑现承诺,立刻离开公司!”

“是啊,别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我们天鸿集团,不需要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大小姐!”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静静地看着会议室的大门。

我在等一个人。

“砰砰砰。”

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鼓点一样,精准地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请进。”我开口道。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色亚麻衬衫,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看起来约莫六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老教授,身上没有任何名牌,眼神却温润而锐利,仿佛能洞悉一切。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都不认识他。

只有坐在主位上的俞振邦,在看到他的一瞬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激动。

“菲……菲利普大师?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菲利普”这个名字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菲利普·德尚!

当代设计界的活着的传奇!

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品牌“L”集团的终身艺术顾问!

他设计的作品,每一件都被巴黎卢浮宫收藏,是无数设计师终其一生仰望的巅峰!

这样神一样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天鸿集团的董事会会议室里?

菲利普大师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对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恭敬地说道。

“学生俞静,我来晚了。”

第十六章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菲利普大师,又看看我,仿佛在看什么天方夜谭。

学生?

俞静,是菲利普大师的学生?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那个董事,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俞振邦也是一脸的茫然和震撼。他只知道女儿大学是在罗德岛设计学院念的,却从不知道,她竟然拜了这位泰山北斗为师!

我站起身,对菲利普大师微微躬身。

“老师,您言重了。是我冒昧打扰。”

“你的事,就不是打扰。”菲利普大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疼爱,“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的项目,我很感兴趣。”

我点了点头,转身对已经石化的众人说道。

“各位,介绍一下。这位是菲利普·德尚大师,从今天起,他将正式出任‘新星计划’的首席艺术顾问。”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那副活见鬼的表情,领着菲利普大师,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商界和设计圈。

【传奇大师菲利普·德尚空降天鸿集团,亲自操刀“新星计划”!】

这条新闻,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引爆了所有的财经和时尚媒体头条。

天鸿集团的股价,像是坐上了火箭,瞬间止跌,并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飙升,不到半天时间,就直接拉了一个涨停板!

之前所有关于“新星计划”的负面新闻,在“菲利普·德尚”这个名字面前,都成了笑话。

无数设计师和文创工作室的简历,像雪片一样飞进了我的邮箱,几乎要挤爆服务器。

所有人都明白,能得到菲利普大师的亲自指导,那是何等千载难逢的机会!

“新星计划”这个原本被判了死刑的项目,在这一天,浴火重生,成为了整个行业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而此刻,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古董水晶杯,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沈哲元通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那张英俊的脸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狰狞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菲利普·德尚……俞静……”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被他逼到绝境,只能靠公开招募来苟延残喘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请来这么一尊大神!

这完全不合逻辑!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的猎人,布下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陷阱,结果猎物不仅没踩进来,反而从背后给了他一记闷棍。

那种被戏耍、被愚弄的耻辱感,让他几欲发狂。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林薇走了进来,她的脸色同样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沈……沈总……”

“滚出去!”沈哲元头也不回地一声怒吼。

在他眼里,这个他花费巨大代价挖来的所谓“天才设计师”林薇,在菲利普大师的光环下,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一个愚蠢的、不值一提的棋子。

一个让他沦为整个商界笑柄的,耻辱的证明。

第十七章

沈哲元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短暂的失态后,他迅速冷静了下来,眼底闪烁着更加阴狠的光芒。

他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俞静。

这个女人,不是他想象中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温室花朵,而是一条懂得隐忍和伪装的毒蛇。

既然常规的商业手段无法击垮她,那就用更上不得台面的。

很快,一场针对菲利普大师的舆论风暴,在暗中悄然酝酿。

一些匿名的帖子,开始在国外的社交媒体和设计论坛上流传。

“震惊!设计大师菲利普·德尚晚节不保,疑似陷入抄袭丑闻!”

“深扒菲利普早年作品,与某位已故设计师风格高度雷同!”

这些帖子有鼻子有眼,配上了各种所谓的“证据对比图”,将菲利普大师三十年前的一份设计手稿,与另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已故设计师的作品进行对比,暗示菲利普的成名作,涉嫌抄袭。

抄袭,对于一个设计师而言,是足以毁灭其整个职业生涯的致命指控。

更何况,这个人是菲利普·德尚。

消息传回国内,舆论瞬间哗然。

刚刚升到顶点的“新星计划”,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天鸿集团的股价,也随之剧烈震荡。

我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眼神冰冷。

我知道,这是沈哲元的反击。

他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毁掉菲利普大师的名誉,从而釜底抽薪,再次搞垮我的项目。

菲利普大师本人,却对此毫不在意。

他依旧每天待在工作室里,精神矍铄地指导着新招募来的年轻设计师们,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与他无关。

“老师,您不打算回应吗?”我有些担忧。

“清者自清。”菲利普大师笑了笑,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孩子,记住,面对疯狗的撕咬,你停下来跟它对咬,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你要做的,是找到它背后的主人,然后,一棍子打死。”

我瞬间醍醐灌顶。

我立刻让张叔动用俞家的情报网络,去彻查这件事的源头。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那些所谓的“证据”,最早是由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皮包公关公司发布的。而这家公司的背后,资金往来清晰地指向了——沈氏集团。

同时,我还查到了另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那个被指控抄袭的“已故设计师”,名叫艾伦,他有一个唯一的儿子,目前就在沈氏集团任职,职位是……沈哲元的首席助理。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这是一场由沈哲元精心策划的,无耻的栽赃陷害。

我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沈哲元,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

你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

我没有立刻公布这些证据。

我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沈哲元,永世不得翻身的时机。

第十八章

三天后,“新星计划”正式举办了项目启动暨菲利普大师加盟的全球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国内外上百家媒体齐聚,闪光灯亮如白昼。

沈哲元也来了。

他以“友商”的身份,坐在了嘉宾席的第一排,脸上挂着伪善的笑容,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等待着看我们出丑。

他笃定,在如此汹涌的舆论压力下,菲利普大师根本不敢露面,这场发布会,最终只会沦为一场闹剧。

发布会开始,我身着一袭干练的白色西装,走上演讲台。

我没有先介绍项目,而是直接将大屏幕切换到了那些关于“抄袭”的负面新闻上。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记者都兴奋了起来,将镜头和话筒对准了我,准备迎接一场好戏。

沈哲元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以及屏幕前的所有人,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今天,我们不谈项目,只谈真相。”

我按下了遥控器。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外国老人,他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十分虚弱。

他就是那个被诬陷抄袭的已故设计师艾伦的儿子,也是沈哲元的首席助理,的父亲。

“我……我向上帝忏悔……”老人对着镜头,声音颤抖,“我儿子,他偷走了我父亲的设计手稿……把它卖给了一个姓沈的中国商人……他们用这份手稿,去诬陷菲利普大师……”

“我父亲艾伦,他生前最崇拜的人,就是菲利普大师……他说,能和大师生活在同一个时代,是他的荣幸……我……我对不起我的父亲……”

视频播放完毕,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的一下,聚焦在了嘉宾席第一排,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惨无人色的男人身上。

沈哲元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助理,竟然会背叛他!他更想不到,他助理那个快要死掉的爹,竟然会录下这样一段视频!

我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我将沈氏集团与海外公关公司的资金往来记录,以及他助理账户上突然多出的那笔巨款的转账凭证,一张张地,清晰地展示在了大屏幕上。

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沈哲元先生。”我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如刀,“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噗通。”

沈哲元身边的首席助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而沈哲元本人,则在数百个镜头的注视下,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他完了。

身败名裂。

第十九章

发布会成了一场对沈哲元的公开审判。

在他被保安“请”出发布会现场的时候,我看到了他回头望向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轻蔑,只剩下无尽的怨毒和……恐惧。

他终于明白,他招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但一切都太晚了。

发布会结束后,沈氏集团的股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断崖式下跌。

商业欺诈,恶意诽谤国际顶尖大师,这种丑闻,足以摧毁任何一家公司的根基。

墙倒众人推。

之前被沈氏吞并的那些企业,纷纷站出来,控诉沈哲元的霸道行径。

银行停止了对沈氏的所有贷款。

合作伙伴纷纷解约。

一个商业帝国,在短短几天之内,轰然倒塌。

沈哲元的父亲,那个曾经和俞振邦齐名的商界枭雄,听闻消息后,突发脑溢血,被送进了ICU,至今昏迷不醒。

沈哲元本人,则因为涉嫌商业诽谤和欺诈,被警方带走调查。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牢狱之灾。

曾经不可一世的沈家,彻底覆灭。

而这一切,都源于他当初那个错误的决定——惹上了我,俞静。

风波平息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林薇打来的。

她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疲惫和悔恨。

“俞总……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我淡淡地说道,“是你自己的前途。”

当初,她选择背叛我,投奔沈哲元,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靠山。

可如今,沈氏覆灭,她也成了整个设计圈的笑柄,一个背信弃义的“叛徒”。

再也没有任何一家有声望的公司,敢用她。

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我……我知道错了……”她带着哭腔说道,“俞总,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愿意回来,哪怕从最底层的设计师做起……”

“不必了。”

我干脆地拒绝了她。

“林薇,我这里不是垃圾回收站。”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的生活助理抱着已经快要一周岁的安然走了进来。

小家伙已经会含糊不清地喊“妈妈”了。

我抱过她,在她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立刻回赠给我一个沾满了口水的、灿烂的笑容。

我看着女儿纯净无瑕的眼睛,心中一片安宁。

所有的恩怨,都已了结。

我的人生,在经历了背叛与重生之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光明。

第二十章

日子,在平静和忙碌中悄然滑过。

“新星计划”在菲利普大师的坐镇下,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不仅为天鸿集团带来了巨大的商业利益,更在全球范围内,打响了属于中国原创设计的名号。

我,俞静,也从别人口中的“俞家大小姐”,真正变成了商界无人敢小觑的“俞总”。

父亲俞振邦,则彻底放心地将集团的大权交给了我,自己过上了含饴弄孙的退休生活。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个童话。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一份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来自瑞士的匿名快递。

快递是一个小小的,古朴的黑色木盒,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我有些疑惑地打开了它。

盒子里,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也没有机密文件。

只有一张泛黄的、已经有些模糊的黑白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她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美得像一幅油画。

我的呼吸,在看到她脸的一瞬间,骤然停滞了。

这个人,是我的母亲。

在我五岁那年,因为一场“意外”车祸,而早早离世的母亲。

我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

照片的背后,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笔迹,写着一句话。

我看不懂那句话的意思。

但在那句话的下面,烙印着一个我无比熟悉的徽记。

那是一个由荆棘和玫瑰缠绕而成的,诡异而华丽的图案。

这个徽记,我见过。

就在沈哲元用来诬陷菲利普大师的那份,所谓“已故设计师艾伦”的伪造手稿上。

当时,我只以为那是沈哲元为了增加可信度,随手画上去的一个装饰性图案。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我母亲的遗物照片上!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

沈哲元……那个所谓的“已故设计师”……我母亲的死……

这一切,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还是说,在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件背后,隐藏着一个我从未触及过的,更加庞大而恐怖的秘密?

我攥紧了那张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意识到,我与吕浩的婚姻,与沈哲元的商战,或许都只是这个巨大谜团的,一个微不足道的开端。

真正属于我的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

我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无垠的、深邃的夜空。

那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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