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大唐的皇室档案,李元婴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个矛盾集合体。
可要是聊起修楼的这位“滕王”,在史书犄角旮旯里的评价,那真叫一个没眼看:荒唐、好色、挥霍无度、顽劣不堪。
可偏偏,哪怕我们稍微把目光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上移开,瞅瞅他生存的那个血腥圈子,你就会明白,这背后的水深着呢。
作为唐高祖李渊的老来子,唐太宗李世民的亲老弟,李元婴那个“岗位”,死亡率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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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他那位二哥李世民,那是踩着亲兄弟李建成、李元吉的骨头渣子登上皇位的。
那场玄武门之变后,皇家里哪还有什么亲情信任?
简直比纸还要薄。
怪就怪在,这么多兄弟里,偏偏这个李元婴,压根没让这位铁血皇帝起过疑心,反倒在大树底下乘凉,舒舒服服活了大半辈子。
是这小子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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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
纯粹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在那个年头,当个跳梁小丑,往往比当个栋梁之才更能保住脑袋。
这笔账,李元婴心里跟明镜似的。
生在帝王家,摆在李元婴跟前的路,无非就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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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条路:露两手,帮二哥治理江山。
这条路看着光鲜,其实就是条绝路。
李世民那是千古一帝,手底下能人辈出,根本不缺个能干的弟弟。
反过来说,一个手握实权、脑子灵光的皇弟,那不就是皇位旁边的定时炸弹吗?
第二条路:彻底当个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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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婴毫不犹豫选了这条,而且演得那叫一个投入。
有那么一回,李世民大概是想起了当哥哥的责任,把李元婴叫到跟前,语重心长地问:“元婴啊,你岁数也不小了,对以后有什么打算没?”
这分明就是道送命题。
这时候李元婴要是敢露出一丁点“我想为国尽忠”的意思,李世民眼里的杀气估计就要藏不住了。
李元婴咋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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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顺手就把早已准备好的“废物宣言”扔了出来:“皇兄那是天下的主心骨,治国这事儿您最在行。
我这个做弟弟的,只要不给您添乱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什么功名利禄,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话听着没出息,可听在李世民耳朵里,那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效忠誓词。
李世民乐了,拍拍弟弟肩膀嘱咐:“既然这样,你想干啥就干啥去吧,别太过火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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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买卖算是谈成了:李元婴交出了野心,李世民给出了保票。
手里捏着这张“胡闹许可证”,李元婴的大戏算是正式开演了。
11岁封了滕王,地盘在山东滕州。
脚刚沾地,正经事不干,先大兴土木。
他逼着老百姓没日没夜地修那座“滕王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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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他出门打猎,骑着马在老百姓的庄稼地里乱踩。
当地人恨得牙痒痒,怨气冲天。
这事儿传回长安,李世民啥反应?
也就是把他贬到了金州而已。
到了金州,这哥们儿更是变本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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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琢磨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损招:大冬天把人埋雪堆里看乐子,要不就拿弹弓打路人,看着人家抱头乱窜,他在那儿乐得前仰后合。
这种事儿,你说他残暴吧,好像也不太准确,倒更像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在瞎闹腾。
可这也正是李元婴的高招所在。
你琢磨琢磨,要是李元婴在封地整天练兵、结交英雄好汉、收买民心,李世民会咋办?
估计毒酒早就送到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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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这个弟弟就在那儿玩弹弓、埋活人、盖楼房。
虽说名声臭大街了,老百姓恨得不行,但在皇帝眼里,这顶多是个“被宠坏的傻小子”,绝不是个“惦记皇位的野心家”。
名声越烂,这脑袋反倒长得越结实。
直到李世民驾崩,对这个弟弟虽说也有处罚,但总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宽容得很。
话虽这么说,装疯卖傻那是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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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婴这漫长的“自黑”路上,也差点有玩脱了的时候。
那会儿李世民刚走,唐高宗李治接了班。
新皇帝对这位皇叔可没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把他贬到了洪州。
在洪州,李元婴死性不改,甚至又修了一座滕王阁。
但这回,他在女人身上栽了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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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上了下属崔简的老婆郑氏。
这郑氏长得那是端庄漂亮,李元婴色迷心窍,直接借着王妃的名头把人骗进了王府。
郑氏的老公崔简吓得腿都软了,知道滕王是个混球,可也没辙。
反倒是郑氏一脸淡定,安抚丈夫说没事,扭头就去了。
进了王府,李元婴立马露出了流氓嘴脸,上手就要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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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成一般民家女子,估计也就忍气吞声了。
可郑氏那是烈女,没哭没闹,扯开嗓子就吼:“你哪是什么滕王,分明就是个家奴!”
话音刚落,脱下鞋底子,照着李元婴的脑门就呼了过去,砸得他满脸是血。
这一鞋底子,直接把李元婴给打懵圈了。
这时候,李元婴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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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王爷让人打了,完全可以恼羞成怒,宰了郑氏,甚至把崔简全家都灭了。
可他愣是没动这心思。
不光没报复,后面的剧情反转得让人把下巴都惊掉了。
郑氏的老公崔简怕得要死,天不亮就在滕王府门口等着领罪。
结果等来的是李元婴亲自出门,给崔简赔礼道歉,并发誓以后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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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还道歉了?
良心发现了?
未必。
更可能是他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在封地瞎胡闹、玩弹弓,那是“顽劣”;可要是霸占人妻搞出了人命,激起官场公愤,那就是“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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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朝廷贴上“失控”的标签,新皇帝李治下手可就不像李世民那么客气了。
李元婴羞得好几天没敢露面办公,甚至从那以后,把这随意霸占下属妻女的臭毛病都给改了。
这一鞋底子,硬是把他从悬崖边上给抽回来了。
他懂认怂。
在这个名为“皇室”的吃鸡游戏里,懂得认怂的人,往往能苟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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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李元婴这辈子光剩下荒唐事,那他充其量就是个运气爆棚的纨绔子弟。
但他还留了一手绝活,这一手,直接让他从“二世祖”升级成了“传奇”。
那就是画画。
李元婴从小也是接受顶级皇家教育长大的,艺术细胞相当发达。
有一年春天,他在湖上划船,瞅见一群蝴蝶飞得那叫一个花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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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这位荒唐王爷好像开了窍。
让人拿来纸笔,随手画了几下,纸上的蝴蝶跟活了似的要飞出来。
打那以后,他就跟画蝴蝶杠上了。
这不是为了附庸风雅,他是真钻研进去了。
琢磨蝴蝶的姿态、习性,自创了一套路数,讲究个神韵,江湖人称“滕派蝶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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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巅峰作品《百蝶图》,好几丈长,上百只蝴蝶没一只是重样的,活灵活现。
在艺术圈里,甚至有人捧他当“画圣”。
这也是他生存智慧的一部分。
沉迷艺术,那就是向皇帝表决心的最好证据。
一个整天盯着蝴蝶翅膀花纹看的人,哪有那闲工夫去惦记皇位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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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鬼得很。
知道这手艺是好东西,却只在家里偷偷传,绝不外扬,生怕在民间有了名望惹麻烦。
直到晚年,他在洪州重修滕王阁,搞了个看似随意其实深谋远虑的操作:把自己一辈子的蝴蝶画,全都裱在了楼里。
既然这辈子政治上不能留名,那就把才华留在楼阁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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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清朝末年,有个叫佟冠亚的没落贵族,机缘巧合搞到了《百蝶图》真迹和秘籍,苦练好几年,成了这一派的传人。
佟冠亚的画,连齐白石老爷子都竖大拇指。
而真正把这门艺术捧上神坛的,是鲁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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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唐那个荒唐王爷,到民国的国之瑰宝,这条跨越千年的线,估计李元婴自己做梦都没想到。
回过头再看李元婴这一辈子。
身处权力漩涡的最中心,却全须全尾地活到了寿终正寝;一辈子名声烂大街,却留下了江南三大名楼之一的滕王阁;看似是个不学无术的二流子,却开创了一个流传千古的画派。
那些看似荒唐的决定——不求上进、自污名声、沉迷酒色、醉心书画——其实都是他在刀尖上跳舞的舞步。
他用一辈子的“假糊涂”,换来了真正的“大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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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大唐皇室那本写满血腥的家谱里,能像他这样画着蝴蝶、盖着楼、安安稳稳过完一生的王爷,那是真的凤毛麟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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