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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怎么也想不到,仅仅是帮同村的李秀姑修了扇门,这寡妇竟一把拉住他,满脸通红却眼神决然地说道:“赵大哥,今晚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吧。”
赵强吓得手里的锤子险些掉落。自己可是有家室的人,媳妇温柔贤惠,两个孩子还在家盼着他回去呢。
“秀姑妹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赵强赶忙往后退,“我帮你修门,那是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这传出去可怎么做人?我得回家了。”
他本以为李秀姑是受了惊吓,想找个依靠。可李秀姑不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看了一眼漆黑的院子,压低声音说道:“赵大哥,我不是说笑,你现在回去,不但你自己性命难保,你媳妇孩子也得跟着遭殃。”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赵强愣住了。“我好心帮你,你怎么能诅咒我家?” 他不禁有些气愤。
“不是咒你,是救你啊!” 李秀姑急得眼泪直淌,“具体的我不能直说,你若信得过我的为人,就听我这一次,今晚你留在这儿,才能保住你全家。”
赵强看着李秀姑那满是恐惧却又无比认真的眼睛,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冷风吹过,他后背一阵发凉,握紧斧头说道:“好吧,那我不走了,但我得知道究竟为什么。”
这事还得从下午说起。
赵强干完活路过李家,正好撞见村里的恶霸胡老三带着跟班在踹门,李秀姑在屋里吓得大声尖叫。赵强最看不惯欺负女人的行径,抡起斧头就冲了过去。胡老三向来欺软怕硬,见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跑路,临走前还恶狠狠地放下狠话:“赵强,你给我等着,今晚有你好看的!”
赶走恶霸后,赵强见门坏了,便找来些木料,给她做了扇厚实的新门。就在赵强修门的时候,李秀姑去后院抱柴火,无意间听到了墙根外传来的窃窃私语,而正是这些话,把她惊得毛骨悚然。
屋里没点灯,李秀姑回到屋里,关好门窗,浑身颤抖着说道:“赵大哥,我刚才听见胡老三说,你坏了他的好事,他要报仇。他那跟班出主意,说要去你家放火,要让你全家今晚在睡梦中送命,对外就宣称是失火,反正你家住得偏僻。还说顺路要把我也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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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强听后气得双眼通红,抓起斧头就要往外冲。
“你不能去!” 李秀姑死死拉住他,“你想想,你家在村东头,我家在村西头。胡老三他们住在镇上,要从镇上去你家,我家门口这条路是必经之地。他们两个人手里有刀,还带着火油,你现在回去,他们在暗你在明,万一他们半路设伏怎么办?而且就算你平安到家,他们要是趁半夜从四面放火,你顾得了前门,顾不了后窗啊。一旦火势起来,嫂子和孩子受了惊吓,乱成一团,到时候就是灭顶之灾,你一个人怎么护得住三个人呢?”
赵强愣住了,他虽然有一身力气,但也明白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对如此阴毒的火攻之计。于是赶忙询问李秀姑有什么好办法。
李秀姑强忍着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其千日防贼,不如一日抓贼。他们去你家必然要经过我家门口,不如咱们就在这儿设下陷阱。胡老三这人贪色,一直对我贼心不死,肯定会先来我这儿。今晚我就以自己为饵,赵大哥,你木匠手艺好,能不能在屋里弄个机关陷阱,咱们里应外合,把这畜生困住,然后送官查办。”
赵强看着这个柔弱的寡妇,竟甘愿以身犯险救他全家,心中不禁涌起敬佩之情,当下点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两人立刻行动起来,赵强用修门剩下的木料,在门槛后挖坑插上尖木棍,再盖上枯草。又在房梁上系好绳子,吊起石磨盘悬在门后,还在路上拉了几道细线,一切布置妥当。他躲到柜子后面,紧紧握住斧头,准备随时接应。
半夜时分,寒风呼啸,院子外面果然传来了脚步声,还伴随着浓重的火油味。
“大哥,咱先去赵家吧?” 跟班的声音传来。
“急啥?” 胡老三不怀好意地笑道,“都已经到这儿了,先进去快活快活。”
听到声音,李秀姑在屋里对着门缝说道:“是胡爷吗?”
胡老三一听,顿时乐了:“小娘子还没睡呢。”
李秀姑故作委屈地说:“胡爷,下午是赵木匠多管闲事,其实奴家一直敬佩胡爷,门没闩,您若不嫌弃就进来坐坐吧。”
胡老三心花怒放,让跟班在外守着,自己推门就进。他刚跨过门槛,一脚踩进坑里,尖木棍瞬间扎穿脚板,疼得他向前扑去,又被细线绊倒。李秀姑见状,用力一拉绳子,石磨盘落下,死死压住了胡老三的腿。
外面的跟班刚冲进来,就被赵强一脚踹翻。赵强如猛虎一般冲出来,手中的斧背狠狠砸在跟班的手腕上。两人很快就被制伏,赵强和李秀姑手脚麻利地用粗绳,将哀嚎不止的恶徒绑了起来。
李秀姑点燃油灯,敲响铜盆,大声呼喊:“抓贼啊,胡老三杀人放火啦!” 巨大的声响迅速惊动了全村,村民们纷纷举着火把赶来,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不料胡老三却倒打一耙,叫嚷道:“冤枉啊!是赵强和这李寡妇有染,被我们撞破,他们要灭我口啊!” 听到这话,村民们不知谁说的是真话,顿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赵强嘴笨,急得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李秀姑却镇定自若,从门后提出两个罐子扔在地上:“胡老三,你说你是路过,谁家半夜串门还带两大罐火油的?” 她又踢了踢地上的刀,“还有这个。”
村民们一闻,果然是火油味,再看看那两把刀,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李秀姑大声说道:“乡亲们,胡老三半个月前在后山杀了行商,抢了钱,被我撞见。他们今晚不仅要杀我灭口,还要去烧赵大哥的家,就因为赵大哥白天帮了我。赵大哥留下来是为了保护我,也是为了护住他全家。”
听到这话,胡老三面如死灰,瘫倒在地。村民们这才恍然大悟,纷纷怒骂胡老三不是人。
天亮后,村民们将胡老三一行人扭送到了衙门。
公堂之上,胡老三还想狡辩,声称火油是赵强的,失踪的行商跟他们没有关系。
然而李秀姑既然敢将他送到官府,自然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呈给县太爷:“这是我那天在破庙旁边的草丛里捡到的,胡老三杀人时扯掉了行商身上的玉佩,另外半块肯定在胡老三身上或者家里。”
县太爷立刻派人搜身,果然在胡老三身上搜出了另外半块玉佩。两块玉佩合起来严丝合缝,正好一对。再加上后山挖出的尸体,以及李秀姑家门口未破的火油,铁证如山。
胡老三和跟班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县太爷当即判案:胡老三一行人抢劫杀人,又意图纵火灭门,罪大恶极,判斩立决,没收全部家产赔偿受害者。
行刑那天,全村人都去了,赵强和李秀姑也站在人群中,看着恶人终于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赵强回到家时,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媳妇正站在门口搂着孩子哭泣。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媳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拉着他去买肉买布,亲自去感谢李秀姑。
从那以后,赵家常帮李秀姑干重活,李秀姑也帮赵家做针线,两家人像亲戚一样走动。李秀姑后来开了间杂货铺,日子过得安稳。
那扇修好的门一直没换。李秀姑常说,这扇门挡住了恶人,迎来了善缘。
所以人活在世,能帮人时就帮一把。你永远不知道,今天结下的善缘,会不会在明天,成为救你于危难的那盏灯。善心或许不会立刻有回报,但它总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照亮你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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